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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回忆悠长【22】 想必童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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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童年的那些经历,更让七哥想要出人头地吧?
他又有想法,又有伴驾的便利,还有个做内廷之首的父亲,就算七哥是傻子,也肯定会选他吧?
再说,当这种出人头地的想法在七哥的心里忽然之间主动变得或是被动变得非常迫切的时候,他毛遂自荐,也应该是能很顺利地达成这笔交易的。
毕竟,内廷那个地方,可是许多人都垂涎的。
若他真的选了七哥,岂不是在暗示整个内廷都是站在七哥这一边的吗?
而且,内廷虽然是因为制衡外廷而生,但随着历年来的发展,外廷越来越像是内廷的下属机构。
这般,岂不是谁获得了内廷的支持,便就是得到了皇位的一半吗?
父皇即使有什么想法,恐怕对内廷的意见也会有顾虑的吧?
这...
所以...他这是在做着双头生意?还是在打着挑起夺嫡之战从而获利的主意?
直到现在,父皇可还没有立太子的想法...
甚至连一丁点儿口风都没有...
最奇怪的是,无论是外廷,还是内廷,对父皇这个不立太子的事情,竟然不闻不问,就连御史大夫赵明赫都没说什么...
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难道是被钻营文人官位和多立军人战功给耽误了吗?
可...丞相司马辰那边...不就正是该多嘴这个事情的吗?
丞相司马辰可是大哥的亲外公啊~
而且,在这个事情上,他肯定是获利最多的那一个啊~
皇后又那么争气,大哥是确凿无疑的嫡长子。
这...
六哥...
有父皇最宠爱的母亲...
七哥...
绝地反击的最佳人选...
我的天呐!
他简直就是狗胆包天都不足以形容的!
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应该用心去感受...
这是长公主的认为?
还是长公主的感受?
亦或长公主希望自己这么去做?
闭门造车吗?
理解偏颇吗?
自寻烦恼吗?
不至于常常失眠吗?
长公主,或许你也对秦博吟的狼子野心没有看明白吧?
既然你想要让我如你所愿的对秦博吟的想法改观,那我便如你所愿。
这般不仅仅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好让我紧紧地贴着秦博吟,让他无法破坏我们家的安宁!
这当臣子的,在新旧更替之际,若是没有波澜,他们又怎好获利呢?
我这次倒要若那狗皮膏药似的,死死贴住秦博吟,再紧紧裹住秦博吟,让他一丝一毫想要搞事情的手脚都无法施展,绝不能让他影响到我们家的安定!
自己真诚地望向长公主:妹妹这话,可委实是直率了些。不过,哥哥受益良多。关于秦博吟,哥哥的确有很多地方不了解他。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像是飘忽不定的风,连来这个院落,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或许是我并没有那些竹简有魅力吧,让他一点也坐不住。如此,少量的交流,加之彼此间倾向的学说不同,确实会造成一些误会。哥哥...也想和他真正的好好说说话。但他每次都...气哥哥。似乎他把气哥哥这件事当做了他伴读的正职一样。这让哥哥怎么...也不是哥哥太小气,只是他那张嘴确实是太厉害了。哥哥说不赢他,被他欺负得极惨。哥哥几乎被他逼进了一个角落里,如此,怎么交流?交流应该是双方之间有来有往,这才叫交流。而非一方咄咄逼人,一方凄凄惨惨啊~
自己垂了眼,略略停顿了一下,复又抬眼,看向长公主,多了点乞求的味道:若是妹妹有心,可否做这中间桥梁?
长公主就这么看着自己,像是在想这是不是自己的真心话,这是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渐渐的,她垂了眼,握住茶杯的食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了三次,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茶杯。
她这时垂了眼,自己看不到她的眼睛里究竟在泛着怎样的情愫,究竟在怎么想自己的这番话。
并且,自己也有点在赌,赌这次她过来的目的是撮合自己和秦博吟之间的关系。
按照父皇当时的意思,把陆衍派去做她的老师,还给了她可以随时请教老国师的机会,老国师又是内廷的一把手,这般情形,应该也有父皇要培育她政治眼光的想法。
毕竟,她以后也会有一块封地,需要领导封地的百姓。若是这些治国的基本都不会,那又该怎么办?
且看这样子,到时她获得的,应该是距离京畿最近的那块封地——洛。
那里物阜民丰不说,还民风十分良好。
距离京畿也近,不过三两天时间便能见到父皇。
快马加鞭的话,大半天时间也能赶到父皇的身边。
且这洛地的税收也充足,她的日子也能过得极好。
加之洛地本身的情况,也不会让她太过费心。
这般情形下,她是不是也看出了点自己跟秦博吟之间的关系太过疏离,而秦博吟又跟大哥和六哥走得近,多少有点靠拢那两位之嫌,反而将自己这个正该跟随的人置之脑后。而秦博吟的父亲又是内廷之首,他站在什么地方,便有着隐约的意义。
长公主是在担心自己吗?
如此,才来做了这暗中提醒的人?
可若是如此,她又在顾虑些什么呢?
自己这话可是说得在情在理。
也没有添油加醋。
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几乎在大转弯吗?
所以,她觉得不可信吗?
还是别的原因?
...怎么自己现在连她的想法猜测起来也那么困难了?
这...
就在这么个档口,封尧来了。
封尧先是敲了敲门:两位殿下,点心热好了。
自己允了他:进来就是。
封尧顺从地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了桌上,热心地问了一句:公主殿下,是否需要一个手炉?
封尧或许是看见长公主将茶杯握在手中,便认为她有点冷吧。
倒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应了:好啊~不过,把这个拿去,舀上一勺。那炭的味道,我总不那么习惯。
说罢,她取下了佩戴的香囊交给封尧。
封尧恭敬地接过,又问了自己一句:殿下要吗?
自己又不冷:不用。待会儿再拿个披风来吧~小妹穿得太单薄了些。
封尧笑着应下之后,便离开了,顺手把门关上。
长公主看着关上的门,问了自己一句:哥哥是真心的吗?
自己看了她一眼,拿起一块茯苓饼来,随口应着:自然是真心的。
说罢,咬了一口茯苓饼。
自己原以为是甜的,但不知道这茯苓饼的馅儿里加了什么,竟是白味不说,还有隐隐的苦味。
这时,自己有点想要不顾形象地吐出来,但自己又不愿意跟她拉远距离,这么一做,肯定不行。
自己只能囫囵吞下,赶紧不动声色地把这东西放在一边。
她好像是察觉了自己的动作,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怎么?不好吃吗?
自己连忙拿起杯子来,借着抿上一口茶的动作来遮掩那种不自在的推拒:可能不太合我口味。
她看向我手中的杯子:现在这杯茶是不是要更加香甜一些了?
自己一愣,看向手中的杯子。
她...这是什么意思?
暗喻秦博吟是这么一杯茶吗?
还是...
她取了一块山药糕,咬了一口,似乎并没有尝到什么味道般的吃了,端起茶杯来,也抿上一口:任何甜味,还是需要别的味道衬底,才能更加凸显。
自己看着她手中的茶杯,感觉到她跟秦博吟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些相像之处。
竟都让自己看不透了。
若是如此,自己要不要直言自己所猜测的事情?
何必这么弯弯绕?
就算自己不太能看透她,又如何?
自己和她始终是最亲的人。
而秦博吟可是个外人!
正当自己想要启口的时候,封尧回来了。
先是把香囊还给了长公主,待得长公主把香囊系好,这才把手炉给了长公主,又为长公主披上披风。
做完一切,这才轻悄悄地离开了。
有了手炉,明显能够看到长公主舒坦了很多。
那手炉的顶盖也在冒着非常轻微的青烟。
倒是不知长公主的香囊里究竟放的是何物,明明方才并肩而行的时候,闻到的是一种给人温暖感觉的木质香,而现在通过焚烧,却又变成了一股令人身心十分放松但又不觉得高寒的冷香。
这味道极是好闻。
甚至让自己都有点忘了自己正和长公主在关于秦博吟对垒。
长公主捧着香炉,看着那青烟升腾,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竟嘴角都泛起了一丝丝弧度。
这不禁让自己看得呆了。
她想到了什么呢?
秦博吟吗?
还是别的事?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的自己竟觉得有些渴,索性喝上一口茶。
稍微有了点凉意的茶,竟让自己感觉到了蜂蜜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其滋润的甜味。
甚至让自己有些飘飘欲仙。
这...
长公主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看向自己:哥哥是真心的吗?
自己没想到她会再问一遍,竟有些不知所措,而且好像这身体还有点不太受自己控制地想要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