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回忆悠长【21】 无论是父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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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父皇，还是老国师，以及跟着老国师的陆衍，还有长公主都或多或少的是法家学说的支持者。
而秦博吟则是法家学说的纯支持者。
这般，也合该他们之间有共鸣，不是吗？
这般，自己和秦博吟之间，又怎么能够交流顺畅呢？
不过，长公主这一点没有说错。
自己的确是个比较迟钝的人。
而秦博吟...也的确是个极为敏锐的人。
谁能够想得到那次中秋节父皇一时兴起出的考题之中，其实蕴藏了无数的小心思呢？
而秦博吟却能全然的体察，也一一不着痕迹的逢迎。
这般，父皇能不喜欢吗？
按说，帝王其实并不会喜欢非常能够体察自身心思的人。对于这般人，就算要用，也只会是暂时的用，而不会长久的用。这类人，迟早就是个凄凉的结局。
而对于那种能够不着痕迹令圣心愉悦的人，自然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譬如杨峻。
至于自己...
就连一张简简单单的棋盘，一颗简简单单的棋子放置的位置，都无法推测出其中的意思，当然也是迟钝的可以。
如此，也的确像是长公主说的一样。
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远，许多事情都失了真。
但谁说光影斑驳之下，却无从看见真实的日光？
最亮的那个地方，不就是最真实的日光吗？
自己...
的确不坦荡，不直率。
可自己这么一个爹爹不亲舅舅不爱的处境，自己就算想要像秦博吟一样的，在父皇面前撒娇，在父皇那里讨糖吃，可父皇会给吗？
恐怕得到的就是一句怒斥——都多大了？还吃三岁小孩的玩意儿？真是子不类父！什么玩意儿啊！朕就没有这么糟糕的儿子！
父皇的性情强悍又霸道，若不是真的有那个想要对人好的心思，怎么可能会有多么柔软的态度？
长公主得到了父皇太多的宠爱，怎么能够体会自己这种境地的人是何种感受呢？
在父皇的疼宠之下，长公主当然可以有话想说就说。
但自己呢？
今日就不过是想要看上一眼秦博吟写的策论罢了。
招来的是什么呢？
竟是斥责和猜疑。
若是长公主去向父皇讨要呢？
父皇定会说——拿去看吧~秦博吟这家伙儿挺有意思的~不过，要尽早归还哟~孤还没看过呢~你可是赶上了个新鲜~若是你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去跟秦博吟说道说道。说不一定，你们还能因此有新的想法呢~
而且，父皇在秦博吟和长公主面前常常自称孤。
但在自己面前，全都是朕。
很多事就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自己也并不否认，肯定存在这种真心被扭曲成假意而造成词不达意的情况。
但有时，又是否真的扭曲了呢？
这宫里的人说话，哪个不是三分言？
秦博吟就真的那么直率？
真的那么敢言？
长公主不是说秦博吟做事极有分寸吗？
若是如此，秦博吟的话是否也是三分言呢？
秦博吟很简单？
超越老国师？
当个孝顺孩子？
就是他仅仅的心愿？
他心思单纯？
若他真是极为简单，想必他在父皇面前也长久不了。
依照自己跟老国师的请教，以及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对侍墨一事的上心，以及对诸子百家的重读，自己感觉，他是一点也不简单。
别看着小小年纪，却将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现在帝国最高权力的掌控者——父皇，喜欢他，疼宠他，将他视作心肝宝贝；帝国用来制衡朝堂的重要机构——内廷，其主事是他的父亲，也喜欢他，宠爱他，他是老国师唯一的儿子，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帝国最可能的继承人——大皇子，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待他如亲弟，皇后的父亲又是外廷的一把手——丞相，丞相的棋艺也极好，他的棋艺也很好；父皇偏宠的儿子——六皇子，父皇最爱的女人，后宫唯一的昭仪所出，喜爱琴瑟，与他有半师之份，甚至他还喊其为六哥哥，且不仅六哥还是父皇都认可这件事情；长公主，父皇向上天求来的唯一一个女儿，自出生起就被父皇捧在手心里，也喜欢他，偏袒他；陆衍，老国师的副手，长公主的老师，也欣赏他...
其余的兄长与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己不太清楚。
但他不是已然把握住了相当的关键吗？
如此，即使与自己别的兄长形同陌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般看来，他做自己的伴读，不就真的是自己拖了他的后腿吗？
呵~
嘴里对法家的理论头头是道，但真正做的，不就是纵横家那一套吗？
即使本身父皇不太喜欢纵横家，但不还是很吃这一套吗？
他不就是个政客吗？
而且，年纪还这么小，细思极恐啊！
自己是很孤僻，跟同出的六哥和十一哥关系都不怎么样。
也就稍稍跟长公主的关系好些。
而其他的兄长么，或许该说是点头之交吧~
但长公主是不是被父皇给宠坏了？
要的太多了？
父皇的这十八个孩子中，最终只有一个会登上皇位。
其余的，都会有相应的封地和封号，成为诸侯王。
皇家的孩子，生来便是孤独的，没有朋友的。
否则，父皇，皇祖父他们何故自称寡人呢？
皇家的亲情本来就是冷淡的。
或许这世间应该没有哪家的亲情会有皇家那么淡漠了。
长公主获得了父皇太多的宠爱，早就忘了皇家的人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模样。
若她知道七哥的事情，想必就不会那么觉得了吧~
父皇把他慈父的那一面在长公主面前纵情演绎，却将他本身的冷血无情隐藏得太好，才让长公主误会了皇家亲人之间本就是没有感情可言的。
而且，父皇在秦博吟的面前，不也是个慈父的模样吗？
或许是父皇这一生都太过冷血无情，遂才在秦博吟和长公主的身上去尽情地找补这种无法满足的温情。
也许是这样，才让他们都觉得父皇是个温柔成熟的父亲。
事实上呢？
自己不愿意与众人有着过多的联系，也不过是受了七哥的事情影响罢了。
他本来没有错，但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错，还是不错，一切皆决于上罢了。
其实...与众位兄长之间的关系一般，也没什么不好。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自己又没有什么大丈夫的宏愿，如此也挺好的。
否则，依着父皇那种多疑的性子，自己又不是很能讨他欢心的情况下，自己跟谁走得近，很可能获得的就是个结党营私的结果吧~
人家卢文森又不是吃素的~
他们廷尉的那一群人，或许比玉堂署那些想要入仕的更懂圣心。
如此，难道不是当个傻子最好吗？
安全~
讽刺自己是井底之蛙吗？
自己就算是井底之蛙，又如何？
但凡自己能够多得父皇一个正眼，又何至于如此呢？
动作太多，只会让父皇觉得自己是个野心很大的家伙儿罢了。
秦博吟不过就是写了写策论罢了，若真的如秦博吟所说，就是课业而已，又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就是这样，都能得到训斥，得到猜疑。
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恐怕廷尉卢文森和宗正文筱都会挺开心的。
又有事可干了~
又有赏可领了~
嘶~
说起来...
莫非秦博吟写的是真的策论？
而非课业？
否则，父皇在紧张什么？
在猜疑自己什么？
父皇还说，那是国家机密...
这...
秦博吟这家伙儿，果然水很深啊~
若是如此，岂不是他早就在写真正的策论了？
而此事...六哥知道？
一直就当没看见？
加之他和六哥之间关系比大哥还亲近，就觉得他是要帮六哥的，所以...
这...
天呐！
自己知道了什么？！
若是这样，他的那个话...
难道是想要辅佐自己拿到太子之位？
他说的是，他是自己的伴读，也自然是应该帮着自己的...
起于尘埃...
终于九台...
侍墨一事的重要性...
考教...
那个警告的眼神...
天呐！
这这这...
不会的！
不会的！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去想？
他怎么可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
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冷静！
冷静！
他这么能气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待自己那么冷淡，怎么可能会有帮自己的想法？
撺掇的事情，应该只是在提醒自己接下来的考教。
棋盘的事情，可能是他随手放的。
那个警告的眼神，可能是他察觉到自己在考试的时候还在莫名其妙地看他，觉得自己很讨厌。
他绝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但凡他有那么一点点头脑也不会来干这种事情。
这很显然的是在犯蠢。
他的父亲已然是内廷之首了，他一出生，这起点就比那些策士高了许多。他完全不需要像那些策士一样，为了证明自身的本事，去找个不怎么样的皇子，将其扶上皇位，从而彰显他们的能力，获得巨大的好处。
若真是如此，他何不去找七哥？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回忆悠长【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