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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回忆悠长【20】 父皇似乎很 ...

  •   父皇似乎很爱和他下棋。
      但在这之前,分明丞相司马辰才是父皇最爱下棋的那个人。
      老国师那边,可能因为太忙,即使父皇想要和他下棋,也得老国师有时间才行。
      自第一次跟他下棋之后,父皇似乎就遗忘了丞相,每每下棋不是和他,就是让他随侍在侧。
      这般在意,真的是明晃晃的。
      而他好像棋艺也确实不错。
      根据封尧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以及他第一次跟父皇下棋的时候,能够准确地报出下棋的位置,也能对他至少在下棋的启蒙程度上有初步的判断。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是越来越好了。都让父皇听了许多次承让了,能不好吗?父皇少时可是国手啊~
      不过,这也瞧得出秦博吟真的很胆大,且也颇得父皇的宠爱。
      否则,接连不断地让父皇在棋盘上挫败,这可确实是...
      人说,棋逢对手,最是幸运,也最是幸福。
      父皇就是这样想的,才对他青眼有加,宠爱无度吗?
      连醉态出现在父皇面前,也可以不在意吗?
      那天,他分明喝了那么多酒,不管他是真的醉了还是没有醉,这肯定是要被判定为失仪的。
      然而,父皇有意见吗?
      在这稍稍之前的,自己见到的他的策论就放在父皇的书桌上。
      六哥也看到了,但六哥却当没看见。
      父皇也什么表示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才十岁,就开始写策论了?!
      还告诉自己,那是他的课业?!
      他还撺掇自己去争太子之位?
      还告诫自己侍墨的重要性?
      还问自己究竟选什么路?
      还问母妃能够为自己做什么?
      他委实够胆大妄为的!
      之后,与大哥的侍墨,也因他的话,让自己极度的心虚。
      那般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觊觎大哥该得的位置一样。
      可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受他影响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见到了那个棋盘。
      又一次的,自己不明白他了。
      想不通事情,其实是非常受折磨的。
      这般折磨,直到第一次考教才稍稍消停。
      但第一次考教却让自己非常清晰地体会到手足无措是种什么感受,委实令自己印象深刻。
      这次,要不是他,或许自己的成绩会变得很难看。
      但也因为他在收卷时候的那个警告的眼神,让自己再次陷入了想不通事情的折磨之中。
      还是封尧来开解自己。
      提到了他对学术的孜孜以求,提到了他用于自勉的话——玉之美,成于琢,毁于滞...
      自己又不懂他了...
      提及棋盘一事,封尧那颗玲珑心,竟有别样的看法,甚至可说是将一切云雾彻底吹散的看法...
      这再次冲击了自己的内心。
      之后又看到他为大哥喝彩,听到封尧转述的他暗暗骂自己的话,看到他跟六哥黏黏糊糊,跟个交际花儿似的,让自己的心无法平静。
      自己失眠了...
      之后,他竟公然在御书房失仪,还让父皇担心,还亲密地叫六哥为哥哥,六哥还说他是父皇的心肝宝贝,父皇也默认了此事...
      这这这...
      再之后,得到他的订正,自己也说不上心头是个什么感觉。
      总之,非常的混乱。
      今日,自己又见到了他写的策论,有十余卷之多。
      这恍然让自己想起了他交给老国师的课业也是如此。
      但这是策论,怎么可能和那些课业相提并论?
      自己就是想要看看,却得到了父皇的叱骂、猜疑...
      父皇还说那是国家机密...
      这这这...
      几乎来说,近一两年来,自己都在遭受着这种想不通事情的折磨以及接二连三震惊的洗礼。
      这段时间里,自己是常常的失眠,常常的睁着眼睛等天亮。
      真的不堪回首。
      原本也想过去找找杜太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治上一治自己这个失眠的毛病。
      然而,在冒出这么个想法之后片刻,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怪好笑的。
      那个令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一直存在,即使杜太医是父皇亲手封的医圣,又如何?
      这个念头自然也就被这么打消了。
      从自己的感觉上来说,长公主好像对秦博吟挺了解的。
      不仅仅是关于秦博吟的事,也是秦博吟本身。
      或许这来自于他们共同的乐趣——气自己,让他们距离更近,臭味相投,如此相似的彼此便了解很深。
      也或许来自于以前秦博吟前去长公主那里,听陆衍讲课,他们三者一起探讨。如此,若是有了相同的看法,肯定也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还或许长公主和秦博吟都很得父皇的宠爱,遂他们一起呆在父皇面前的机会也多,这也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了许多交流,遂关系比较好。
      更或许长公主和秦博吟之间还有些相似的爱好,这般也让他们亲近。
      在这般情况下,自己的那些种种疑问,又是否能够得到开解呢?
      自己若是问出了口,又会从长公主那里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长公主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有别的看法?
      略略犹豫了一下,自己还是抬手握住茶杯,拇指在杯沿轻轻地摩挲着,眼睛并没有直接看向长公主:哦?是吗?
      长公主抿了一口茶,搁下茶盏,稍稍用了些力:哥,我想你应该是想问博吟的事吧~你和博吟之间...哎~这话总不能好好说,想必这其中应该也因此存在了不少的误会。否则,按说一个喜欢墨家学说的人,应该不至于小气到心眼儿只有针鼻儿那么小。不过,此事也没有办法。你比较迟钝,而博吟又太过敏锐。你们就像是虽然也许在同一条路上行走的人,但一个远远的落在后面,而另一个却早就不知道走在前面多远去了。如此,无论谁和谁说话,都得靠喊。因为距离太远,这原本的意思便失了真,自然会造成一些误会。加之,哥哥在处事的时候,并不坦荡直率,这也为你们之间带来了些许波折。如此,从这话一出口听在对方耳朵里的便是扭曲的意思,这还怎么交流?即使真心,都被扭曲成了假意,想必再多说,也只不过是徒增厌恶罢了。哥哥,其实博吟这个人很简单,仅仅的只是希望超越国师罢了,仅仅的只是想要当个孝顺孩子罢了。其余的,他也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思。相比起那些玉堂署中成天钻营着怎么获得父皇青睐的投机者而言,他的心思单纯多了。哥哥生来便比较孤僻,跟众位的关系都不是特别的亲近,即使是跟母妃同胞的六哥和十一哥,哥哥又与他们的关系如何呢?整个皇宫那么大,哥哥熟识的人又有几个?去过的地方又有几个?哥哥又不是醉心学术的老学究,只靠着无数的竹简一方的斗室就能过日子。这般情形下,与闭门造车何异?如此,哥哥又能看到什么呢?呆在井底,看见的只有巴掌那么大一片天。而跳出井底,才能知道天地有多么广阔。对于博吟,哥哥看见的,听见的,究竟有几分来自于他本身的这个人?又有几分来自于别人的话?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又不是靠别人的嘴,而应该靠自己的心去感受。虽然在皇宫这种地方谈论真心,何其可笑,但任何人都免不了真情流露。就像父皇对母妃一样,爱到了骨子里,但却因着皇后,只能给母妃昭仪的位置。但父皇也做到了某种意义上他对母妃爱的承诺,他这一生,只有母妃一个昭仪。我想,哥哥心里的诸多疑问,应该不是来自于疑问的本身,而是来自于哥哥理解上的偏颇罢了。或者可以说是,哥哥其实是在自寻烦恼。否则,应该不至于到了经常失眠的地步。
      长公主的话,虽然说得轻柔,但却令自己陷入了沉思。
      自己想要从长公主的口中探听秦博吟的事情,就那么的明显吗?
      竟被长公主那么直接的指出?
      是不是一直以来自己在想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
      所以,无论是封尧,还是父皇,或者长公主都能很轻易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若是如此,那秦博吟呢?
      是否也这般能轻易地瞧出自己的心思,就能那么一语中的地非常有效地使劲气自己?
      可...
      这般来说,是否也不太对?
      自己分明对太子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想法的,但秦博吟却那般说...
      这也...
      并且,依照现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也活得好好的,并没有什么需要去做非要你死我活的事。
      如此,他提及此事又是为了什么呢?
      风暴的预警?
      亦或其他目的?
      自己和秦博吟之间...
      其实也不是完全像长公主说的那样,因为不能好好说话,而造成了诸多误会。
      而是...
      一个是打内心里的纯法家支持者,一个又是对墨家学说青睐的人。
      如此,理念几乎不同,又怎么能够完全的相处融洽呢?
      就连老国师对自己的对墨家学说的倾向,也常常在暗地里批评,就更别说十分尖刻的秦博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回忆悠长【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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