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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回忆悠长【19】 为了有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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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个女儿,父皇还让太常去算黄道吉日,让其去筹备祭祀的事情。
父皇要通过祭祀让上天知道他想要个女儿的心愿,这样他就会有女儿了。
那一场祭祀很盛大,应该都能赶上春祭了。
但接着出生的十五哥,让父皇大失所望。
蒲八子甚至是在生产当天就被父皇骂了个狗血喷头,甚至父皇差点把蒲八子打进冷宫。
要不是老国师拦着,蒲八子在父皇的盛怒之下,还真的有可能这正该坐月子的时候,被扔进冷宫。
这般情形,怕是比当时就赐死蒲八子更加严重。
在老国师劝慰了几次之后,父皇的怒气才渐渐消弭。
十六哥因着是皇后所出,倒是没有遭遇这种待遇。
但明显父皇对此是有些心头不快的。
之后,便是自己。
按照父皇越发对女儿的渴求,自己的出生应当是更加让他恼火的事情。但或许这真叫幸运,因着母妃的关系,父皇还没有对自己怎么样。
父皇又举行了祭祀,比之前盛大了很多,为的就是求个女儿,甚至还向上天许诺,只要能够让他有个女儿,他可以以后再也不要任何子嗣。
也许真是这么一个极重的承诺打动了上天,父皇真有女儿了,就是长公主,也是母妃所出,自己的亲妹妹。
因着这么一茬儿事儿,父皇重赏了母妃,连带着好像对自己的脸色也好了些。
在这个事情上,七哥或许最该感谢长公主。
因着长公主的出生,父皇很是高兴,加上老国师的从旁劝慰,七哥这才搬进了他应该居住的院落,才得了一些父皇的正眼,才得到了一个皇子该有的待遇。
当然,自己或许也应该感谢长公主。
要不是她,也许自己的处境也比较尴尬。
细细想来,好像自己得到父皇和缓态度的多寡,都和旁人有关。
这也不知该不该说是极度的悲哀。
思索间,自己和长公主来到了居室,席地而坐。
将将坐下片刻,封尧便带来了茶具,放在自己与长公主之间的桌上,告知自己,点心还需一刻钟的时间才会好,稍待片刻。之后就十分贴心地将房间留给了自己和长公主,他退了出去,还将门关上。
长公主在封尧离去之后,伸手碰了碰茶壶的壶盖,轻轻瞟了门口一眼,笑道:哥哥有封尧这个贴心人儿,倒是挺不错的。原以为我还要烧个水的,没想到他竟连热水都给准备好了,也省得我们再等些时候了。
自己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做任何的评价。
当然,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原本封尧就那么贴心。
长公主说罢,取了茶叶筒,打开盖子,看了看,又闭眼闻了闻,那般享受干茶茶香的样子,应当对封尧更加满意了些。接着,便取了公道杯,又取了茶匙,拨取适量的茶叶,拿过茶壶高冲而下。一下子那种馥郁的香气霎时就弥漫整间屋子,白色的公道杯中也霎时染了金黄。长公主放下茶壶,执起公道杯,为自己和她沏了茶。放下公道杯后,又将其中一盏递到自己面前:哥哥,请。
之后,又取了在她面前的茶盏,在她眼神的示意之下,自己与她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盏,眼眸像是新月:味道如何?哥哥?
自己暗暗再回味了一下,感觉好像很多潜藏在身体里的疲惫和各种情绪都消散了不少:嗯~很不错~
长公主放下茶盏,再给自己和她添了一杯。
她握着茶盏,应当是在取暖:当然。这茶有着明显的甜香和回甘,自然不错。
说着,她有些八卦地看向自己:不过,哥哥,这茶...好像是博吟喜欢喝的吧?我听陈渊说,博吟自在父皇那里尝到这‘旭日东升’之后便再也不要其他的茶了。为了此事,父皇把所有他那儿的他也就一般喜欢的‘旭日东升’全给了博吟。其他宫里,好像这‘旭日东升’也是限供的呀~哥哥这里...瞧这样子,应该不少啊~怎么?特意去高价收购的?
她这话,真的是搞得自己不知该作何言语才对。
这些事情,自己基本上是不清楚的。
这有绝大多数可能是封尧去处理的。
因着自己一直都喝‘碧落映日’,遂对其他的茶也没什么关注和兴趣。
这会儿,她却这般说。
搞得好像自己对秦博吟有多上心一样。
但自己对秦博吟可不上心,即使上心,恐怕更多的是伤心~
可...长公主明显对秦博吟还是有点偏爱的,若自己说这全是封尧干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惹得长公主不开心?
她几年前那个为了秦博吟狠狠骂自己的样子,都还历历在目。
这...
而且,自己当初虽然是去跟长公主缓和过关系,但始终有一层隔膜。
这次,长公主主动来找自己,应当是因为自己在这期间不间断地与她和缓关系,她便慢慢地回转了对自己的态度,觉得当时自己的话应当是无心之言什么的,这才有了现在的事。
既然如此,便寻个挑不出错的说辞好了。
这样,不仅仅可能让自己和长公主之间再也没有隔膜,也让长公主与自己亲近些。
哎~
这秦博吟可真是个祸害!
竟自己还有这么委曲求全,这么违背心意的一天~
这心头的念头是转了又转,自己这才将准备好的说辞说出:之前,秦博吟时常与我就课业探讨,丰富了我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为我增长了很多见识。我很感谢他。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爱好。我瞧着他颇有君子之风,便用这般待风雅之士的方式待他。在茶事上,他似乎挺喜欢的。这般,一边探讨课业,一边摆弄茶事,也让我和他更加亲近些。你说得对。他是我的伴读,待他好,也是应该的。这‘旭日东升’是他喜欢的,我倒是没有察觉此事。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封尧在操持的。他有着一颗玲珑心,应当是在杨峻那里得知了此事,便一直这般准备的吧~
其实,在说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自己是没什么底气的,且手心还隐约有些湿意。
自己担心这么避重就轻的说法,会让长公主起疑,从而推远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但没想到,她还相信了自己的话。
她的眼眸中盛满了欣慰:不错嘛~哥哥还是有点进步的~终于不再那么小气了~博吟其实挺好的。哥哥以前那么小气,可是错过人家许多了~
自己细细地看了看她,真的很担心她是在说反话,也担心她是在讽刺自己的假话。
但她的那双眼睛那么真诚,自己并没有看出假话的痕迹。
这心算是稍稍落下。
想起那些策论,再一想长公主这话,自己起了些从长公主的口中探听消息的想法。
当这个想法在自己的脑海中冒头的时候,自己是被吓得一愣。
这...
自己怎么会起这种心思?
这会不会...
可那些无眠的夜晚...
也是因着自己对秦博吟的了解并不深刻,这才造成了无眠。
以及因为着实是找不到机会与秦博吟交流,即使找到了,他似乎也没什么跟自己交流的想法,总是在想办法噎自己,气自己。
好些时候,这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
而他好像也对气自己一事驾轻就熟,尤其是把自己气到自闭,更是驾轻就熟。
几乎这种所谓的交流就仅仅存在于想象之中。
现实么,似乎只有自己被他气死的结果。
除了课业的探讨。
那个时候,他是十分认真而严谨的。
无论提出什么观点,都一定有非常详实的证据做支撑。
讲起话来,有理有据,从容不迫。
加之他肚中有墨,还带了点文采飞扬。
看他侃侃而谈,其实是一种享受。
但...
若是在什么地方都说不过他的时候,这就不是一种享受了,而是一种非常明确的气郁。
似乎从那篇《望舒赋》出来之后,父皇对秦博吟的偏宠就开始了。
但明明父皇就对小辈的男子有一种很复杂的心绪。
自有了长公主之后,父皇也兑现跟上天之间的承诺。
每一次跟那些嫔妃行房之后,都会让太医给她们准备避子汤。
是不是因此父皇还是觉得不能继续有孩子,所以就有点遗憾?
而秦博吟又恰好是他喜欢的样子,所以才对秦博吟那么偏宠?
分明其他朝臣也有孩子,儿子和女儿都有,也没见父皇有什么想法。
当然,也看得出父皇对女孩儿还是有那种铁汉柔情的。
其他朝臣有了女儿,父皇都会送上一只精致的步摇,让其出嫁的时候戴上。若是内廷的话,父皇送上的步摇又会精致很多。
而对其他朝臣的儿子,父皇几乎都不予理会。内廷那边,好像也就送个平安扣什么的。
秦博吟真的就那么招人疼,招人爱?
让父皇对他这么特殊?
因为老国师吗?
可父皇文韬武略,也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去讨好老国师啊~
这...
七岁的秦博吟,不仅文采斐然,还会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