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梳头 “师姐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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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彦跳气急败坏，指着林予微身后正要说些什么，好在这时明夷开口打破了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师妹，方才我进来就觉得你身上的灵力似乎强了许多，这地上的碎石都是你劈开的吗？”
林予微立马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今日有前辈相助，侥幸筑成灵台了。”
明夷微微颔首，会心一笑：“那便恭喜林师妹了。”
其实早在飞仙关打的第一个照面之前，她很早就注意到微尘山的这个小师妹。
在偶尔被派去巡山加固结界时，她途经微尘山总能碰见林师妹在那抓耳挠腮地背着各种经文，或是拿一把木剑反反复复地在那笔划。
笨拙而又刻苦。
凡人修仙，不仅在修炼术法，更在锤炼心性。她见过太多苦苦挣扎却不得仙道，中途放弃的人。
正因如此，林师妹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十分不易。
她从前便觉得林师妹日后定不会止步于此，如今见到林师妹能够得偿所愿，自然是为她欣喜。
明夷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惊一乍的杜彦打断：“什么？你筑成灵台了？！”
林予微抬起下巴，冲他扬了扬拳头：“既然知道了，以后就离我与师弟远一些！”
杜彦：“……”
从前杜彦这个讨厌鬼常常挖苦她，说她今年的弟子考核若还是不过，恐怕就要被逐出清虚宗。
她心中虽不高兴，但也无可辩驳。
今日总算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
就在此时，明夷注意到她额角的伤痕。
“林师妹你……”
林予微顺着她的视线，下意识去摸额头，这才发现指尖竟留了血迹。
明夷道：“我随身带了一些伤药，师妹若不嫌弃就与我一同去上药吧。”
“那就麻烦明夷师姐了。”
林予微没什么心眼，听了明夷的话当即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就要跟她走。
可抬起的脚步还未落下，手腕猝然被一道力牢牢抓住。
林予微惊讶回头。
只见小师弟抓住她一只手腕，冲她微微一笑，转而又看向明夷，语气温和：“此事不劳烦明夷师姐了，我来就可以了。”
他目光冷淡疏离，“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夷师姐与杜师兄初来乍到，还是先收拾收拾屋子，早些休息下吧。”
林予微一听，心想也是。
还好师弟心细，提醒自己不至于打扰明夷师姐。
索性她就顺着师弟的话对明夷道：“这些小伤我让师弟帮我处理就是了，就不劳烦明夷师姐啦。”
“好。”明夷也不强求，点头答应。
看着二人离去背影，杜彦抱臂“哼哧”一声，走到了她身侧，小声嘀咕：“明师姐，这个沈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夷沉默半晌，淡淡道：“此事还未有定论，杜师弟还是收敛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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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林予微见自己能够使出咒术，只顾着高兴，再后来一打岔完全不曾察觉自己挂了伤。
如今师弟帮她擦了药，她这才细细品味了回来。
疼。
真的太疼了。
林予微倒吸一口气，即便想要强撑起师姐的颜面，但还是没忍住眼泪汪汪。
看着她这副模样，蔺无咎叹气：“师姐这会儿知道疼了，之前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再不济也给自己施一道护身阵。”
想起今日之举，林予微嘿嘿傻笑：“就是高兴过了头，忘记了。”
她用十分肯定的口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样以后我就能好好保护小师弟了！”
蔺无咎用小勺挖出一块药膏，按在了她的伤口处：“师姐在保护我之前，还是先好好保护自己吧。今日师姐是运气好，只是皮外的一点小擦伤，若是迸到眼睛里……”
林予微信誓旦旦：“今日是例外，以后我肯定会记着的。”
“对了，师弟。”
林予微似乎想起什么，扭头对他道，“蓬莱一行不知还要多久结束，今后肯定日日都要与杜彦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碰面，他若是欺负你了，一定一定要与师姐说。”
“千万不要藏着掖着！”
蔺无咎抬眸对上林予微认真的眼神。
“好。”
得到小师弟的回应，林予微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等她好好琢磨究竟如何运转灵台中的气时，却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灼灼目光。
她偏过头与师弟对上视线，有些不解：“师弟，怎么了？”
蔺无咎将药瓶收了回去：“只是在想师姐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林予微理所当然：“你我既是同门师姐弟，我自然要对你好的。”
面对门派中的一些弟子刁难什么的，林予微如今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不受任何影响。
但一开始她也并非如此。
当年林予微尚是年幼，哪懂得这些道理，因师父时常不在山中，微尘山只有她一人，她过得很是辛苦，处处受人欺负。
那时的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脾气硬，不懂迂回变通，只是一股脑地往前冲，她会愤怒、会反抗，只是到头来好像都没什么好结果——即便与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被罚入静室的还是她。
年幼的林予微跪坐在静室望着那刻满门规的石壁时，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有人能一直护着她就好了。
可惜没有。
她一路跌跌撞撞，逐渐懂得了如何迂回变通，久而久之也在清虚宗摸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也为自己筑起了一面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林予微满脸认真对小师弟道：“更何况当初在飞仙关外，师姐就答应过你，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她虽是出于私心才将师弟拐回微尘山，但无论如何她都十分珍视来之不易的小师弟。
她想对师弟好一些，再好一些。
至少尽自己所能，让师弟不受人欺负。
对上少女赤诚的眼神，蔺无咎眸光轻敛，眼皮不由自主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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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林予微带上师弟一同去登仙台观战。
登仙台周围早已围满了各大仙门弟子。
她拉着师弟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位置坐下，十分新奇地伸长脖子朝台上看。
大道三千，各大仙门弟子的本事都不相同，除了那日他们在渡口见到的修无始道的空山派弟子，以及修黄泉道的鬼域门弟子外，什么生死道因果道坐忘道修士都齐聚于此，招式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看着台上各路神仙斗法，林予微从昨夜刚学会的袖里乾坤中掏出一串海棠果，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一双眼睛虽然一直不曾从台上离开，但手上依旧还不忘给师弟塞了两个。
蔺无咎对这些小屁孩的打闹并不感兴趣，坐在这里纯粹只是因为被她强行拽了过来。
相比于二人，其他观战弟子倒显得没有这么安静了。
虽说都是各派天骄，昨日表面还装得一副矜骄模样，但到底还是一群心高气傲的少男少女，谁也不愿看见同门弟子输给对方，吵吵嚷嚷，又蹦又跳的，跟一群小猴儿似的。
蔺无咎被他们吵得脑仁疼，问：“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予微目光未动：“等会儿。”
等了一会儿后，蔺无咎又问：“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予微：“再等会儿。”
说着又塞给他两颗海棠果，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他两下。
蔺无咎看着怀中的果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总觉得这是拿他当小孩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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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站在台上比试的是万剑宗与源天派弟子。
二者皆为剑修，实力几乎不分上下，打得难舍难分。
一旁有弟子道：“这万剑宗大弟子李庠和源天派少主岑今都是三境中期的修为，多年未有进展。据说双方一早就相约蓬莱对战，想借此机会逼自己一把，看看是否能够有所突破。”
这话被林予微收进耳中。
源天派……
她记得师父曾说，源天派弟子所修的源天道其实与天衍道有诸多相似之处。
她目光寸步不移，紧跟着台上源天派弟子的一招一式——寒芒乍现，剑气破空。
此次对她而言属实是个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
毕竟如今天衍道式微，从小到大师父是她唯一一个见过通晓天衍道的修士。
对于书卷那些令她一知半解的东西，师父尚且还能够为她解惑，但唯独在剑法上——师父演示剑招动作实在是过于抽象，几次险些将她给带偏了。
林予微紧盯着对方的招式变化，暗自琢磨着师父曾教给她的一套剑法，推敲浑身经脉气流的走向，隐隐之中似乎有些滞涩的地方通了。
林予微心中欣喜，正准备与师弟分享方才的心得，忽见头顶乌云密布。
一个不太好的预感隐隐涌上心头。
林予微几乎是当机立断，钻出人群拔腿就跑。
“啀！跑什么？”
“谁啊？干嘛推我……”
“那么急干嘛？”
不等周围弟子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天雷直直朝着人群中的一人劈去。
“轰——！”
林予微还是没能逃掉，不偏不倚被天雷劈了个正着。
体内经脉气流焦灼而又滚烫，她步履踉跄，有些站不太稳。
可还不等她缓过神，紧接其后的六道天雷排队有序劈落，中间根本不带任何间隙地将她硬生生劈上了玄武三境。
此时的林予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虽觉浑身疼痛难忍，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察觉周围无数诧异的视线投来，她心想还不如昏过去算了。
林予微平日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并不太在意，收拾收拾有个人样就是她的基本要求，但这也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被劈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尤其是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各派天骄面前，一副不人不鬼的落魄模样。
林予微心中难堪，但还是强忍着体内的疼痛想要支臂起身，可浑身撕裂之痛让她双臂颤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撑坐起上半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数不清的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她抿紧嘴唇，咬咬牙，继续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道黑影蓦地从她头顶划过。
还未反应过来，一件厚实披风当头罩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予微感受到披风的余温，心中诧异，抬眼便见小师弟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此时正蹲身与她平视。
他的神色一如往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冲着她温柔笑了笑：“师姐，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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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棠花小苑后，林予微足足打了两盆水才将黢黑的脸擦干净，又换了一套新衣服。
可沐浴清洗容易，但被天雷劈炸成一头炸毛的头发，林予微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打理。
她一向只会梳最简单的马尾，用发带在脑袋后绑上几圈打个结。可如今蓬松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像是顶着一朵大号蘑菇。
恐怕任谁都不愿顶着这样的头发出门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努力捯饬着她的炸毛，好不容易扎起一个马尾，小心翼翼地缩回捏着发尾的手——
突然，炸毛又在她头顶开出一朵蘑菇。
林予微：“……”
她低头找梳，头顶的蘑菇也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
林予微欲哭无泪，彻底心死。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一道叩门声。
“来了——”
林予微忙不迭压下头发，手忙脚乱跑去开门，但也只开了一小条门缝。
她扒着门缝往外瞧，在看来人后有些惊讶。
“师弟？”
师弟方才不是出去了吗？
虽有一道门遮挡视线，但蔺无咎还是看清了她头顶的炸毛，眯眼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将梳头油拿到她面前：“师姐要梳头吗？”
林予微耸了耸鼻尖，可怜巴巴：“可我不会用。”
“若师姐信得过我，不如就将此事交给我？”
关于小师弟会编头发这件事，林予微确实始料未及。
不过……
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银镜倒映出的身影。
只见师弟将梳头油倒入水盆中，将手中的角梳浸入其中，甩掉多余的水滴，安安静静地为她梳发，举动之间，他垂肩小辫上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
她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师弟每天早上还要给自己扎小辫子吗？
林予微恍然大悟，这些小辫子想来要扎好一会儿工夫，是她误会师弟每日比他迟起半个时辰在睡懒觉了。
蔺无咎为她挽了一个双环髻，又将其余的头发编成两条灯笼辫，垂挂肩膀两侧。
林予微一向都是一根发带解决所有，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发饰，蔺无咎就从自己这里摘了几个小铃，又将当初棠九枝赠她的那支棠花玉簪给她簪上。
如此便一点也瞧不出她那满头炸毛了。
林予微从未尝试梳这种样式复杂的发髻，如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置信，下意识扭身去抓小师弟的衣袖，指着镜子结结巴巴：“这……”
“是师姐。”
方才的坏心情一扫全无，她忍不住去看镜中人的样貌，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不免有些小嘚瑟。
——从前她很羡慕内门那些师姐，修为厉害，长得也好看。
而杜彦那厮见了她整日喊她土包子，说她样样不如人家，之前害她难过了好久。
可如今这么一看，她也算有几分那些内门师姐的模样嘛！
“师姐喜欢？”
林予微猛地点头：“自然喜欢！”
蔺无咎站在她身后，望向少女倒映镜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思绪有些游离。
只是扎个头发，怎么就能高兴成这样……
“师姐若是喜欢，日后我可以经常帮师姐扎头发。”
林予微：“！”
“真的吗？”
蔺无咎道：“自然。”
师弟温柔体贴，还会帮她梳头发，简直是天下第一好！
正当林予微搜肠刮肚从记忆中搜寻见过的漂亮发髻时，忽然听到院外动静，杜彦那十分令人讨厌的声音从屋外传入她耳中。
“明师姐，方才我好像听说登仙台有人被人追着连劈了六七道天雷。”
他毫不遮掩嘲笑道，“你说这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受如此天谴。”
“可惜没人看清究竟是谁。”
明夷微微蹙眉，当时她虽不在登仙台，但也感受到强大的灵力波动，更像是破境天雷，不过六七道天雷同时出现确实有些奇怪。
她正准备开口纠正，就见林予微怒气冲冲地跑出来。
“你才丧心病狂遭天谴呢！”
杜彦一听林予微的声音，就下意识笑她：“在登天台遭天打五雷轰的不会就是你吧？”
话音刚落，林予微一拳就砸了过来。
砰！
杜彦直接被这一拳砸懵了，他摸着额角，抬眼瞪了回去：“林予微，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当众被雷劈这件事，实在让她有些受挫，原本因为小师弟，她都快忘了这茬。偏巧这时候杜彦又不知死活地提起，直接将她点炸了。
杜彦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当他抬头看清林予微的那一瞬，突然愣住了。
只见平常灰头土脸，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简单马尾的少女，今日却梳着一头精致发髻，衬得五官格外俏丽。
她双目微蹙，面带怒意，却遮掩不住眉眼间的灵气。好像一颗多年蒙尘的珍宝，今日终于被人擦去了尘埃，露出原本的华光。
林予微察觉他的目光，凶巴巴问：“看什么？！”
杜彦有些不太自在，气势也短了几分：“今日怎么有几分人模狗样了……还、还不快拉小爷起来！”
蔺无咎却先一步站在林予微面前挡住了他直勾勾的视线，并伸出手：“师姐今日心情不善，杜师兄莫要怪罪。”
杜彦一见他就来气，一巴掌打开他伸出的手：“谁要你拉了！”
林予微目睹此景，火气更甚，连忙拉起小师弟的手腕，扭头对杜彦道：“不识好人心！我师弟好心拉你一把，你打他做什么？”
说罢，她又一脸关切地看向蔺无咎：“师弟，疼不疼？”
蔺无咎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似是在强撑笑面：“没事，不疼。只是杜师兄好像不太喜欢我……”
又来？！
杜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予微心疼地看着他被打肿的掌心：“不用管他喜不喜欢，师姐喜欢你就够了。”
“师姐……”蔺无咎用略带迟疑的目光看向她，刻意咬重了字音，“喜欢我？”
明知林予微只是个榆木脑袋，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明知她话中的“喜欢”也只是另一层含义。
可这两个字还是宛如一根细丝，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胸口。
“对啊，师弟心灵手巧，又乖巧体贴，师姐怎会不喜欢你？”
蔺无咎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垂下眼眸，强迫自己抽离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用余光似有意无意地朝杜彦瞥了一眼，满脸欣喜道：“那我以后定会好好替师姐梳发。”
“什么！？”杜彦瞪大眼，立马爬起身扭头质问林予微，“你头发是这小子帮你扎的？！”
林予微：“是啊，怎么了？”
她甩了甩垂在肩下的两条小辫，十分得意，“好看吧？”
杜大少爷的脸瞬间绿了，恨恨地看着站在林予微身侧一脸温顺娇羞的蔺无咎，最后恶狠狠吐出四个字：“难看死了！”
“砰！”
林予微抬手又给了他一拳。
一左一右，正好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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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杜彦那厮在一块免不了要斗嘴，所以林予微不太愿意待在棠花小苑，免得又遇上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此后几日，林予微时常拉着师弟往外跑，各种秘境夺宝、丹修大比，沉浸式观星台体验，玩得不亦乐乎。
蓬莱内甚至还有一处食阁，所有食材都以天地灵气滋养，据说食用后可在体内化作清气，增强修为。
最关键的是——还好吃。
林予微领着小师弟日日三餐不落，每天准时来食阁报到。
如此一来，她在蓬莱仙岛上的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只不过有件事不太受她控制——天雷。
其他弟子去听长老上课，她跑去旁观凑热闹，莫名其妙就被雷劈。
听说蓬莱南天池的红尾灵鲤难得一见，她跑去看，结果又引来天雷，差点将蓬莱满池的千年灵鲤团灭。
后来，她又听闻观海峰种了一棵树万年灵树，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若吃了灵树果实能够增进修为，结果她刚走到树下，还没来得及看清灵果长什么模样，又被雷劈，顺带还将万年灵树劈成焦木。
最后还是扶琅仙师亲自出面，祭出无数灵宝复活仙树，才将她捞走的……
打这之后林予微再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了。
扶琅仙师看着她被劈得一脸麻木，宛若焦尸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几日就到了白虎一境了，对应外边的弟子也该有三境初期的修为，比我想象快许多。”
“不过你根基不稳，突破速度太快，对你而言确实并非全是益处，还是趁着在蓬莱的这段时间，借岛上的充裕灵气好好稳固现有的修为。”
“我这有一块灵石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灵力，以此来蒙蔽天道，直到你彻底将三境修为扎稳，再去应后面的雷劫。”
林予微眼中含泪，感动得拼命点头。
“多谢仙师！”
这几日隔三岔五就有天雷莫名劈她一下，而且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已经让她十分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蓬莱了。
不过揣一颗灵石在身上终归不太方便。
扶琅将它幻化一支发钗，抬眼忽然注意到了林予微头上簪的那支棠花玉簪。
察觉扶琅仙师的目光，林予微眨了眨眼，以为是仙师喜欢，心想她拿了仙师那么多好东西，理应还礼才是。
于是她摘了棠花玉簪，塞到扶琅仙师手中：“仙师若是不嫌弃，我将这支发簪送给仙师便是，就当一物换一物了。”
扶琅眸光垂落，指腹在玉簪上轻轻摩挲，摇了摇头，又将玉簪还给她。
“你师父赠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林予微惊讶道：“仙师怎知这是师父给我的？”
扶琅笑了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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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今有了扶琅仙师赠予的灵石发钗为她暂避天雷，但林予微还是被劈出了些心理阴影，不敢再到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她心中稍稍琢磨了一下。
各类弟子大比看了，秘境夺宝和奇珍异兽也都看了，接下来就该去看看藏书阁了。
蓬莱仙岛的藏书阁号称天下第一书阁，藏卷百万，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民间杂学话本，应有尽有。
据林予微这些天打听的小道消息，蓬莱藏书阁中还藏有玄戈仙君的亲笔手札。
林予微自幼最崇拜的便是玄戈仙君，只恨自己没能早生三百年亲眼看到仙君斩杀魔头的景象。年幼时她经常缠着师父给她讲关于玄戈仙君的事迹。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带领众仙门斩杀魔头在各派有确切的记载以外，玄戈仙君的过往并无人知晓，就好像凭空出现般。
甚至连她出自何门何派都是众说纷纭，至今未有定论。
师父棠九枝对这些一窍不通，只好去山下买来一些关于玄戈仙君的话本子给她讲故事。
不过这些话本都是民间杜撰，并不可信。
今日这本说玄戈仙君乃天地之灵所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明天另一本又说，玄戈仙君乃天上星君转世，降生贫民农户，十三岁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孩童，某日突然觉醒……
总之根本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但反正就是个不同寻常的神秘女子。
年幼的林予微就在这些民间话本的熏陶下，认定这位大名鼎鼎的玄戈仙君有七十二变，身世离奇，并且手眼通天，无所不能！
面对林予微去藏书阁的热情邀请，蔺无咎并没有拒绝。
他也早就听说了蓬莱仙岛的藏书天下第一的传闻。
既是藏书天下第一，记录当年仙魔之战的书卷应当不在少数。
他倒想见识见识凡间的人究竟是如何编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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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同去了藏书阁。
这些天蓬莱上下到处大大小小的活动，前来藏书阁借阅书册的弟子并不算多。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当林予微站在足足霸占一座山头、直入云端的庞大建筑，还是有些看傻了眼。
验过手令进入书阁后，林予微就与师弟分开行动了。
藏书阁实在太大了，不同类别的藏书分布在不同楼层。林予微看着头顶密密麻麻，浩瀚如烟的书册，一时有些为难。
这么多书又该从哪找起？
恰在这时，一位山羊胡须老者从旁边经过。
“这位小友是打算找什么书？”
林予微回过头：“我想找有关玄戈前辈的书卷。”
老者笑眯眯地捋了捋小胡子：“原来还是同好之人啊。这种书确实不少。”
林予微眼神一亮，紧接着听对方道：“你是想看《天降灵童——玄戈少年录：乾坤篇》还是《凡人通天传：玄戈漫漫仙途》，又或者是《玄戈诛魔记》？”
林予微：“……”
早就听说蓬莱仙岛藏书庞杂，原来连民间话本也有吗？
老者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当然我最推荐的还是这本《霸道弃夫：仙君大人哪里跑》。”
林予微正要吐槽这些民间话本的话刚到嘴边，突然打了个拐，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什么？”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此书讲的是三百年前魔祖与玄戈仙君的爱恨情仇……”
爱恨情仇？
等等！
林予微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紧接着就听他道：“话说三百多年前，那魔祖与玄戈仙君都曾为避世不出的修真弟子，二人相伴多年，魔祖早已对她芳心暗许，只可惜玄戈移情别恋，最终抛弃了魔祖。”
啊？
林予微傻了。
“正所谓恨之深爱之极，情天孽海，魔祖自此疯魔，血洗玄天宗，又趁人不备亲手弑杀玄戈仙君爱侣！玄戈仙君心中悲痛，遂出世带领众仙门弟子围剿魔祖。”
他声情并茂，“只见那日乌云血月，狂风大作，二人打得难舍难分！玄戈仙君拼死将太乙剑插入魔祖胸口。魔祖神情悲戚，喉头滚动，不敢置信地抬眼逼视着玄戈仙君的双眸，字字泣血，掷地有声：‘你我相识相伴多年，你竟真为他杀我？！’……”
“玄戈仙君眼中盈盈含泪：‘今日你犯下如此滔天祸事，终归因我而起，今日我便舍命陪你共赴黄泉！从此以后这天地间再无魔祖与玄戈！’……”
“……”
天雷滚滚，当头而下。
林予微顿时感觉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梳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