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一念渡

7、IF线：梦太晚（四） 我们只是因

　　元宵节在张灯结彩得氛围与战胜的军报中悄然来临，孙权也大病痊愈，宴饮之后，我们上街游玩。
　　我指着街边那处摆满彩灯的商铺，老伯吆喝着套圈，十文十个圈，套中就拿走：“试试？”
　　他满脸都是得意之色，“你只管说你要哪个好了。”
　　我付了钱，不肯分给他：“我自己来，这种消遣，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他在一旁笑着看我上蹿下跳地套圈。只剩下最后一个，他估计是看我太可怜，上前握住我的手腕，往前轻轻一扔。
　　“中了！”这次我才是真的上蹿下跳了。老伯取下给我，笑眯眯地祝福：“新春吉利！好运连连！”又忽然添了一句：“良人难觅，祝二位恩爱不疑。”我大方地接过灯笼，“借您吉言。”
　　孙权不无邀功地炫耀着：“还得靠我吧？”
　　我白他一眼：“都说了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了。”他拉着我躲避熙攘的人群，也不忘调侃：“你就嘴硬。”
　　这是我最喜欢的时刻。
　　尽情庆祝节日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与幸福，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是有一个人与我携手。
　　“我忘了一件事...”
　　“怎么了？”
　　“上次我抱的那娃娃你可还有印象？那是我小侄儿，这段时间照顾你，我得去给他包红封。”
　　步家颇有节日气氛，挂满了彩灯，要是有拍立得，我高低来两张。
　　“小阿协，想姑姑了没有？”我将灯笼塞给孙权，向步协跑过去。
　　步协笑得张牙舞爪，挣脱楚汀兰的怀抱向我扑过来。
　　“真是好孩子，还没忘记姑姑。”步骘他们倒显得很尴尬，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了老半天憋出来一个行礼。
　　“臣步骘挟夫人见过主公。”
　　“快请起，今日是元宵，家人团聚，不必拘束。”他也朝步协伸出手，我就说这是个傻小子吧，都不认识，还扑到别人怀里。
　　我拿出红封，递给楚汀兰，“给我侄子的，可要收好了。”
　　楚汀兰说得意有所指：“有这么一个姑姑，不错哦。”
　　懒得同她打趣，略坐坐逗逗步协也就回府了。

　　“把手伸出来。”我故作神秘地从袖中掏出一截手绳，车马摇晃，我借着流进来的灯影费了好些劲才带上。他开口想说些什么，马车停下，“到了。”
　　将军府的门口挂上了彩灯，我走进去，一路上全是方才老伯摊位上的灯笼。
　　“你—”
　　他走上前握住我的手，“方才谷利一直跟着的，去步家之前，我让他买了拿回来。”他又靠近些：“谁让他说话那样中听。”
　　我装傻：“新春吉利每个人都会说，怎么不见你买空了整条街？”
　　“我怕买太多，这条路放不下。”他语气淡淡的，我反而好奇地观察着灯笼的摆设。蜿蜒向前，驻足之处，是一座小小院落，旁边是忘忧堂。
　　“这里…？”
　　“去京口之前，委屈你先住在这里。”
　　“不委屈，”我转过头看着他，“我喜欢大家在一起赏雪对饮。不要太空，会觉得天地渺茫，只身一人。现在就很好。”
　　我拉起他的手，走进庭院，一切布置好像又回到了阳羡。我摩挲那条手链，“你还记得摊位上的老伯招揽客人时说的话吗？”
　　“看上哪个灯笼就用竹圈套走。”
　　我走近一些，“我看上你了，套走。”
　　他双臂圈住我，暗自发笑：“那怎么办，我也看上你了。”
　　现在可以刨根问底的好时候，“什么时候？”
　　他倒是难得正经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一次，我看见你在房顶上哭着看月亮。也许，是你离开之后，开始厌恶每一场雪。”
　　眼底微微湿润，我以为的小屁孩，老板，早就在治愈我了。
　　“阳羡。”
　　“嗯？”
　　“我好喜欢步协。”步协是怎么出现在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话里的我请问？
　　“我也喜欢—”
　　“所以，我们生一个吧。”
　　不同于那日清晨的缱绻，这次亲吻侵占性意味十足。我被他紧紧环住，去感受这一份炙热磅礴。
　　“在京口，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婚仪，但如今，我等不及了。”亲吻的间隙，他声音沙哑，将最近背着我忙碌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愿意。”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或许会碾碎那些史书记载的意外。那么我又何必担忧一举一动会掀起风浪呢？但这车轮从来不会因为螳臂当车就驻足停下，不是吗？
　　我们只是因为彼此喜欢，所以想要在一起，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