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冥会盟 虚无化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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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西海之上，已经是云雾霭霭，瑞气飘飘。
水涌金莲，风结彩花；鲸鲵夹毂，水禽为卫。正可谓：耳可闻仙音梵唱，目可视五色迷离。
云气凝聚而成的殿堂中，一切皆已齐备，冥修与仙修分两边落座，各自轻声交谈，只有最上方的云台上空无一人。
“咚——”
“咚——”
“咚——”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三声悠长、低沉、浑厚的钟响，两团耀目的灵光几乎同时出现在云台两侧。
涂艳山立刻抬头去看。
她看到身着金龙冕服的天帝与身着金凤华服的天后联袂而行，他们身后跟着两个青年，一者着云白，一者着金红。
可是，等等——诶？
涂艳山睁大眼睛：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仙君……不正是她之前在魔界见到的那个、穿暗青色衣服的人吗？
还好像是殿下认识的人呢！
她一时好奇，一时又忍不住腹诽：完蛋了呀，魔界。好不容易有一个长得好看的，竟然还是天界的仙人。
唉（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无独有偶，就在冥修们打量着天宫众人的时候，在座的仙修也都在或明或暗地打量着冥宫这边。
他们看到冥帝一袭玄墨，面容秀美绝伦，是十五六岁、正当韶华的少女模样。
那夜色般的衫裙，衣襟处点染耀耀星光。裙角攀援而上的朱红刺绣，像是燃烧的烈火，又像盛放的彼岸。
比起相貌庄严的天帝，她的年纪显然小得多。
她的身上也少有重重岁月掩埋下的沉肃，反倒是清冷更重。
而在冥帝身后，还跟着一个不过束发之龄的少年，面容秀美，可惜自进殿起就肃着一张脸，显得极为不好接近。
“爹爹，那人是谁？”邝露悄声问太巳仙人。
“……好像冥帝的师弟。”
“哦。”邝露点点头，不再多话。
她仰头看去，只见天帝与冥帝同时踏上云台，两人对面站定，彼此点头致意。
一时间，殿堂中灵气翻涌。
在场的修士依稀可见天帝身后威严的金龙虚影，亦可见冥帝背后苍郁的深沉虚无。
强大的威压自云台倾泻而下，殿中所有修士俱低头以示敬服。
“冥帝请。”太微道。
“天帝请。”郁真真回应。
***
天帝与冥帝同时露面，天冥会盟正式开始。
这场会盟完全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注定要被载入辰州六界史册。可即使如此，宴会的第一天，照例还是不会商谈什么重要事务的。
所以云气萦绕的殿中一派和谐和乐：宫人仙侍殷勤奉上果盘，乐师舞姬弹琴奏乐、载歌载舞，好一派富丽堂皇的承平景象。
殿堂一侧，涂艳山正在丝弦声中吃果子，忽听堂中一声鹤唳，抬头望去，只见十数位身披羽衣的美貌女子自空中翩然落地。
场中舞姬自然退去，四围烟火升腾而起。羽衣飘飘的仙子翩翩起舞，舞姿美轮美奂、不染红尘。尤其是正中央手执白色羽扇，身着孔雀罗衣的仙子，身姿轻盈，面容大气明媚，一拂一转之间，金色的灵力幻化成片片飞鸟，绕场一周后直飞而起，在最高处化作点点金芒洒落，好似一场梦幻而朦胧的烟花雨。
一曲舞毕，那仙子上前一步，拱手道：“穗禾携鸟族诸仙，恭祝天帝、冥帝上寿无极。”
冥帝抚掌笑道：“早闻天界穗禾公主风仪出众，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穗禾又行一礼：“冥帝谬赞，小仙惭愧。”
原来她就是鸟族的穗禾公主啊——
涂艳山眼神闪亮，心中暗叹。
都说孔雀雄比雌美，可见只是凡人的见识。这位孔雀公主分明就长得很好看呀。
她恋恋不舍地目送漂亮仙子离场，就在这时，只听“咚”地一声鼓响，自殿门处疾飞进一道流光！
那是一柄软剑。
表演用的软剑，自然不是什么灵器，甚至都没有开锋。
它是被人单凭臂力掷进来的。
至于掷出它的人——
嗒、嗒嗒、嗒，鼓点密集起来。
刹那间，红莲出水、皎日照梁！
一身红衣的姑娘后发先至，自半空一个翻转，左手接剑，右手自腰间一抽——又是一柄银光闪闪的软剑。
她将双手一旋，左右同时挽了一个剑花。
霎时，笛音高亢、钟鼓齐鸣，金戈铁马、万象奔腾！
乐声如水，银河潺潺落九天；
舞者旋身，软剑急刺而出——
剑意峥嵘破山川！
一曲舞毕，红衣姑娘反手收剑。
“涂灵嘉代涂灵一族，敬祝冥帝、天帝福寿绵长！”
“好！”这回赞许的是天帝。“虽是剑舞，亦足观凛冽峥嵘之势。”
涂艳山心中偷笑：涂嘉分明就是把剑招柔化一下改编成了舞蹈。她手上的剑不知见过多少血，不凛冽才怪。
她伸手取了一杯花露，继续看后续乐舞；而两帝端坐的云台上，话题才刚刚开始。
两个同样坐拥一界的人物坐在一处，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自然都是和风细雨。两个人从方才的歌舞谈到两界的风土人情，再从风土人情谈到六界往来。
太微道：“我倒是有意让天冥两界彼此多些了解；便想着，不如趁此次会盟之机，让年轻人之间交流交流，不知冥帝意下如何？”
郁真真微笑回答：“冥界久居一隅，对外界之事素来少有耳闻。如今重归六界，一时真有孤陋寡闻之感，天帝此议，甚合我心。”
***
两位掌权者谈话间定下了此次会盟的基调，第一天的宴会圆满结束。
涂艳山走出宫殿，远远望见云雾萦绕的海面上已经起了几座高台。
她想起宴会上二帝说的“交流”，猜到了些许仿佛。
说起比武，她倒是有点兴趣，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魔界去。她出来这几天，真担心殿下又去挑衅了什么人、炸毁了什么地方。而且她有好多话想回去和小伙伴南红分享。
于是她转头对哥哥说：“估计这交流切磋也就是点到即止，没什么好看的，我明天就回去找殿下啦。”
涂灵青主并未反对。
“也好。正巧今晚月圆，你走之前，我带你去逛逛海市。”
涂艳山好奇问：“什么是海市？”
涂灵青主答：“西海是海族聚居地，每当月圆之夜，这里就会有集市。虽然海市中的人并非只有海族，可多少有些异乡风情，倒是值得一观。”
“这样啊……那海市上会卖什么？”
“什么都有，谁也说不准。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换身衣服，太阳一落我们就走。”
“好！”
***
涂艳山对海市很感兴趣。她回房间脱下参加宴会的衣服，换回之前的打扮，将腰刀一左一右别好，夜幕一降临，就高高兴兴地和哥哥出发了。
天界和冥界的人大半还滞留在这里，所以参加这次海市的人非常多。至于天帝和冥帝，他们自然一早就返回了各自的界域：毕竟还有政务要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冥会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