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9、第 9 章

　　子归接引他们向门内走去。一条宽阔的白玉石路向内延伸，一望无际。分立于道路两侧的是苍翠森林，潺潺溪流；长空蔚蓝，偶有鸟兽飞过，洒落羽毛。这里色彩斑斓，却神圣如同净土仙境。

　　“我们现在位于天空岛主岛最西边——不老林的万物权舆最底层。目的地是位于主岛第一层的银河宫，稍后我会带你们坐船前往。”
　　“哎子归！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沉扉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和子归勾肩搭背，子归只是淡淡一瞥：“人间的土特产我不感兴趣，自己留着吧。还有，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打扰我。”
　　“沉扉将军，子归将军是不是又生气了？”
　　“汩轻舟，你要是这么喜欢说话，今天的导游让你来当算了。”
　　“真的吗子归将军！我就等你这句话啦！”
　　“……”子归不忍直视这两个活宝，“走吧，先去码头。我们要从【翻转河】的中游登船。”

　　天空岛的“码头”几乎颠覆了空的三观。
　　渡口全部使用某种金属材料制成，往来的巨轮同样泛着银白光泽，栏杆上似乎还能发现掉漆现象。售票亭里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给船票盖章、收取摩拉，面对庞大的客流量却依然应对自如。水手熟练地将踏板连上靠岸的船只，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提醒乘客注意安全。而空瞥了一眼那条河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河是逆流而上的，甚至还拐出了几个弯道！

　　“上船。”子归挥着手中的六张船票示意众人登船。“沉扉，六十摩拉，记得报销。”
　　“不是吧，六十摩你也要报销？你这女人能不能别把斤斤计较用在这种地方？”

　　空和派蒙相互扶持着上了船。整座游轮以钢铁焊接，分上下双层结构，体积不大，吃水也少。船身被漆成纯白色，内部装潢干净整洁，窗明几净，还有饮料零食等免费提供……
　　“这样的船，就算连至冬也造不出来吧……天空岛真是太可怕了！”派蒙一边啃着一块肉脯一边说。
　　“太现代化了，而且，还不符合常理。”空走到了第二层的甲板上，扑面而来的是森林的气息，清爽怡人。
　　船坞发出号角的轰鸣，这艘船起航了。

　　汩轻舟走到他们边上，开始尽职尽责地承担起导游的任务：“与其他的瀑布航道不同，我们这条叫做林间航道，是从不老林底层前往第一层的必由之路。由于两层之间存在高度差，加上传送法阵供不应求，因此某位创世神殿下突发奇想，将一道瀑布两端的重力场逆转，创造了这条翻转河。所以，如果接下来出现几段连续陡坡或者垂直爬升的情况，记得听广播指示抓紧栏杆哦！”

　　“竟然还会垂直爬升？这、这已经脱离了船的范畴了吧……诶诶？怎么回事？”
　　派蒙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吓得她抱紧了空的斗篷。只见船头有一瞬间的悬空，又向下快速俯冲过去，在落地时溅起一大片水花。空抓紧了栏杆，倒是玩得不亦乐乎，这艘船表面上看起来会因为“下坡”而产生失重，但从岸的参考系来看，他们确实在向上行驶。
　　“臣月呢？”他突然想起。
　　“那！”顺着汩轻舟的手指看去，臣月正坐在船头的护栏上，一只手捧着溅出来的水花，甚至还弯下腰去，从水里捞一条鱼出来。他回过头，和空对上了视线，便笑着将鱼丢了过去。

　　空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这条鱼浑身是透明的，皮肤下的血管、骨骼和内脏清晰可见，只有鱼鳍是半透明的淡蓝色……啊，这鱼自己飞走了。

　　他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色随着高度的攀升变得截然不同了：树木结出紫色的叶片，毛茸茸的圆球果实隐匿其间，周围有流光环绕。林里难以形容的奇珍异兽越发繁多，有时候掉在地上被打开的一本书都会动弹几下后从下面变出一只胖乎乎的虫子。是前所未见的生物，但莫名可爱。

　　“我们到了。”子归冷淡地提醒了一句，“这里就是万物权舆的第一层，被誉为‘创世神的书桌’之地。”
　　“有道是生与死之创世神曾经思如泉涌，泼墨挥毫之间便绘制了万物众生。可惜大部分奇珍异兽最终还是留在了岛上，相对普通的一些才能被允许下到凡间。所以说，人间的那些造物啊，还是太保守了。”汩轻舟轻快地跑进密林，在浅浅荧光与缥缈云雾里开心地蹦蹦跳跳，衣袂纷飞。她伸出手背，林子里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一只有着彩色尾翼的天堂鸟很快停靠在了她的手上。“喔噢！天堂鸟都来了，看来我们离边界不远了。接着走吧，别停下来，旅行者！”

　　踏入汩轻舟口中的“边界”，视野豁然开朗。脚下的白玉石路以十倍之宽向前延伸，微风推动云朵从面前拂过，只留下淡淡水汽，道路两侧的树木换成了祥龙纹浮雕，很远处的尽头是一座巍峨雄伟、高耸入云的神殿，除了房檐梁角处围绕的星辰，几乎是通体纯白。主岛第一层的云雾是底层的数倍，却丝毫不觉得遮挡视线，反而给人一种脚踏祥云、随时可以起飞的奇妙体验。

　　汩轻舟继续她的兼职：“这里就是天空岛主岛——天堂之眼的第一层。我们面前这条道路叫做夔龙道，它直通的那座最高的宫殿就是主殿，是创世神们议事之地。此地乃是圣地，任何人都非诏不得入内。我们现在处于整座岛的最西边，天堂之眼的布局是很简单的十字形，西侧为不老林、北边为螭湖，中心为主殿，南方为银河宫，东方那座和主殿差不多高的便是请云台，我想少神殿下应该很熟悉那里吧。”

　　“是。”臣月匆匆垂下头，似乎不太愿意回忆这段复杂的往事。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从右手边的林间小路里绕过去，抵达银河宫步行街的西门。其实银河宫正殿是阿瑞金殿下及诸神处理公务的地方，也是整个提瓦特的信息中枢，所以商业圈距离中心地段非常远，大家也不会希望人间的烟火打扰到殿下们的。”

　　虽然天空岛看起来繁荣发达，但空总觉得，比起璃月那种城市，可是少了不止一点烟火气。也不知道这里的居民平时都去了哪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银河宫的步行街西门虽然商铺云集，张灯结彩，但是大街上并没有意料中那么多行人，而且街道干净整洁，仅有的几个行人也并不喧闹，安安静静地逛街，心平气和地购物。

　　或许是猜到了空心中想法，沉扉解释道：“这里毕竟是主岛，突出特点就是一个‘净’。等你去了万象水滴，就知道人们平时都在干嘛了。”
　　说着，众人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璃月风格餐厅前，木质牌匾上题着两个字，“时光”。
　　“不过，我经常唠叨的这家店就是典型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多少人折腾一顿来到主岛，就是为了他家这口饭呢！”沉扉得意洋洋地介绍起来，“这家店的老板不仅厨艺了得，而且擅长各国菜系：什么璃月菜，蒙德菜，枫丹菜，经过他手加以天空岛风格的改良，几乎能突破食材的极限！”

　　“那么，我先走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子归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了。
　　“啊？好吧，那我回头去找你。”沉扉说完，和众人解释道：“她刚刚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不想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在一块呆着……”
　　“那……要不我们回避？”
　　“那怎么成！你们是天空岛的客人，招待客人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子归她也不是爱闹脾气的小孩子，公事私事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时光”这家店，虽然从内到外都是纯粹的璃月风格，但内部许多装潢都充满了天空岛的现代风。比如花灯内的“圆形照明玻璃”，柜台前的改良电报机，还有窗棂上绑着的一串彩灯笼。
　　空环顾四周，发现整家店似乎只有他们五个人。
　　服务生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并递来菜单，甚至和沉扉闲聊起来：“沉扉将军，好久不见了啊，最近工作忙？”
　　“可不是嘛，现在人间这个样子，估计离咱们进入战时状态可差不远咯……”
　　“可您也知道，咱们天空岛人，从来就不怕那些。先吃饭吧，还是老规矩，奶油虾仁图兰面？”
　　“不不不，这次咱尝个璃月菜。就这个芸豆蚬子面吧，加一杯浅寐特调。这几个人不能喝酒，给他们上一大杯波子汽水。”
　　汩轻舟迫不及待地结果菜单，馋得直流口水了：“嘿嘿……我的黑椒图兰面…嘿嘿……可想死我了，我再加一份四色菌丝汤！”
　　臣月一脸懵逼，也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东西：“那就要……这个璃风螺蛳粉，还有醋香海带吧。”
　　“我来我来！”派蒙的激动之情不亚于汩轻舟，虽然她根本看不懂菜名，只是在瞎点一气罢了：“银汉迢迢烧鸡，椰汁水果拼盘，‘风吹来的炸薯条’，这个这个……呃，岩王帝君腌笃鲜？？什么东西啊？？”
　　空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我要一份螭湖鱼焖饭，蛋白酥冰淇淋，雷电豆沙和果子，至冬风味章鱼烧！……等等，会不会点的太多了？”
　　派蒙指了指臣月：“你忘了上次他在新月轩吃出250个盘子的壮举啦？”
　　臣月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前菜很快就上来了。水果拼盘香脆可口，冰淇淋甜而不腻，波子汽水清爽解腻，都是在人间没法吃到的美味。
　　臣月夹了一筷子醋香海带送入嘴中。糖醋的绝妙比例，混合适当的海鲜汁提鲜，切碎的大蒜缓解了海味的咸腥，又构筑起辣味的新奇体验。切成丝的海带蘸着酱汁送入口中，酸甜鲜香，令人胃口大开，就像回忆里那人做的菜一样完美……

　　……等等。
　　臣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凉菜，瞳孔地震。

　　“怎么了殿下，饭菜不合口？不合口就别吃了。”沉扉正要夹一条海带来尝尝到底咋回事，臣月却摇摇头，叫来了服务生：“不好意思，能否见一下你们的主厨？”

　　几人均是面面相觑，想着时光好歹也是盛名在外，这道菜怎么至于难吃到这份上？

　　服务生虽然不解其意，但也乖乖去叫人了。她冲着厨房大喊一声：“鬿（qí）老板，有客人想见你！”
　　接着便是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帘子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哪一位？”
　　服务生指了指臣月。鬿挑开了帘子看向这边，与臣月对视的瞬间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近乎千钧重的名字被他慢慢吐出——

　　“姬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