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8、第 8 章

　　算着日子，距离和沉扉对接的时间也差不远了。
　　这几天，空带着臣月把至冬国上上下下探索了个遍。不过前者是为了搜刮原石和宝箱，后者是抱着亲自调查至冬国反叛计划的小算盘，幸运的是，他们都收获不小。
　　目前已知至冬国的位置距离“树冠”最近，矿坑下的无底洞应该可以直通树冠内部，而且树冠已经被深渊污染得连底裤都没放过……也就是说，树冠又可以直通“暗之外海”，也就是浅层深渊……
　　真复杂啊。臣月表示头疼，打算回头直接去拜托沉扉来解说。

　　他们告别了达达利亚。临行前，臣月反复叮嘱他，如果要进深渊，那麻烦做好一万分的准备。……被达达利亚烦躁地吐槽成“婆妈的男人”。臣月气得扭头就走，却又不死心地折返回来，盯了他很久，目光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来。末了却只闻一声长叹，臣月实在不能理解人类这种生物，明明自己的一生那么短暂，却还会有这种不要命的家伙。
　　“你自己保重，达达利亚。”
　　“你也是啊，伙伴！”

　　璃月的绝云间仙气缥缈，在外界一片混乱之时还能遗世独立，也是多亏了其中仙人坐镇。
　　他们登上庆云顶的某一座峰，又踏着浮空石阶登上庆云顶最高的一处石台。而其上的亭台之中，早已等候着一位少女。
　　她一见到三人便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空本以为她要打招呼，于是一只手举在了半空，却被少女接下来的动作震撼住了——

　　“少神殿下——”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激动万分。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按住胸口。
　　“汩（yù）轻舟在此，恭候多时了！”

　　空其实早就料到，臣月的来头很不一般。能被人称作“殿下”的，能是多平凡的魔神？
　　可是“少神”这个称呼，他闻所未闻。
　　“无需多礼，”臣月将少女扶起来，“你就是沉扉说的接线人？”
　　“殿下慧眼，正是在下！”
　　“呃，”臣月压低声音，“那你为啥非要喊我少神？这不是让我边上这两个起疑吗？”
　　汩轻舟整个神傻了。“可是沉扉将军没告诉过我您的伪装身份是什么呀，我又有死律在身不能唤您真名，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喊了。”
　　臣月头痛地捂脸，“行吧，都是沉扉的错。那么，她口中那个‘土印子’，究竟是怎么用的？”
　　“其实大家能发明‘土印子’这种东西，还要多亏了您呢。天空岛这种地方，原则上是没有给凡人设置任何通行渠道的，那些‘原神’，以及某些特殊的普通人除外。当他们死后，自有人接引他们登岛。此外，七执政若无天空岛召见，也无法登岛。但是有一些职业特殊的家伙必须往来于天上与人间，所以，我手上这枚‘土印子’就诞生了。”
　　汩轻舟展示着手中被称作“土印子”的通行凭证，这东西的颜色和造型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除去上面雕刻的精美纹路来看，倒确实就是个“土印子”。

　　“……果然如此。”空忽然毫无关联地蹦出这样一句。
　　而汩轻舟不解地看着这位金发旅人，她歪着头，手指勾着发丝轻轻缠绕。
　　“你们是天空岛的人吧。”他说。

　　“虽说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瞒得多么滴水不漏，但——”汩轻舟戛然而止，“等等……你，在套我的话？”

　　“罢了，汩轻舟。告诉他也无妨。”

　　“什么？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呀？”派蒙又状况外了。

　　“一开始，我只当你们是对天空岛颇有学问的学者。毕竟我们一路走来打听了不少关于天空岛的情报，这样的学者也见了不少。可是臣月此人，没有神之眼却依然能使用元素力，而且对付深渊的手段那么特殊，实在令我起疑。你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也实在超出了学者的范畴，反倒像是两个天空岛势力的成员，在商讨如何返回一样……而汩轻舟小姐刚刚那番话，也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想而已。”空娓娓道来。
　　【啪，啪，啪——】
　　“不错嘛，旅行者。虽然我们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得那么密不透风就是了。”
　　亭台的顶部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空和派蒙向上望去，而臣月与汩轻舟则岿然不动，似乎早已料到来者何人。
　　沉扉惦着脚尖，稳稳立于亭子顶部那一处极细小的物件上。“你猜的不错，我们都是天空岛的人。如今下凡，一是为了接我们三千七百年没回家的少神回老家，二是……为了这岌岌可危的天下太平。”

　　空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深渊？”

　　“不错。”汩轻舟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空的背后，阴恻恻地说：“指望着人类对付深渊的那点经验和花拳绣腿，提瓦特简直必死无疑。天空岛本就是深渊的克星，如今人类文明有难，神岂能坐视不理？”

　　沉扉从屋顶一跃而下。“当然，我知道旅行者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深渊的危害，也听了不少咱们天空岛的坏话。不过我也知道，旅行者并非听信一面之词的那种愚昧莽夫，不然怎么会一心要登上天空岛，亲自寻求真相呢？”

　　臣月也点点头，“虽然我在人间这三千多年几乎都耗在了璃月，但对于深渊和天空岛的作为，我也并非一无所知。深渊或者坎瑞亚有他们自己的打算，天空岛也是，当彼此的道路冲突之时，便势必要发生矛盾甚至战争。旅行者，你带我重游故地，甚至带我结识了新的友人，作为回报，我一定会带你登岛，而且会好好地向你介绍我的家乡。至于最终你会选择哪一阵营，自由在你。”

　　“我知道了。”空说，他的眼神清澈如初。

　　“那么，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空岛第一常备军‘沉扉军’第七代总司令，沉扉，目前作为少神殿下的护卫在人间执行特殊任务。这位是【汩轻舟】组织的代理人，代号就叫汩轻舟。”
　　沉扉向汩轻舟伸出手：“给我。”汩轻舟便将那快块“土印子”恭恭敬敬递到她手上。“汩轻舟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平常时候，天空岛不会设置任何渠道以供凡人登岛。就算是尘世七执政，也只能等待‘纵天道’开启。像我们这些要务在身的人要想自由往来两界，只能使用‘土印子’，创造一次性纵天道。迄今为止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凡人通过纵天道登岛的事例，毕竟光靠我们两个的【神之位】还无权带你登岛。不过理论上来讲，有少神殿下这种地位的神在旁陪同的话，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派蒙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快点开始吧！用这个‘土印子’造一条纵天道出来！”
　　“哼哼……现在使用土印子啊，可以，但没必要。”汩轻舟把土印子收了回来。
　　“为什么？”空不能理解。
　　汩轻舟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某一片天空。“因为，真正的‘纵天道’很快就要打开了。”

　　话音未落，天边云彩慢慢变得透明，一道虚无缥缈的阳光透过这三寸间隙照入人间，形状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却又忽明忽灭得如同光线下的尘埃，换一个角度就寻觅不见。而土印子上的纹路发生共鸣，白色的刻痕有规律地闪烁，组成属于天空的图腾。
　　空抬起头，顺着那束光的根源望去，尽头便是天空岛。从这里望去，能清楚看见光柱的内部结构是一级级望不到头的台阶。这楼梯似乎也是由灰尘组成，星星点点的光闪烁其间，没有任何实感。

　　臣月推了他一把：“走啊，还愣着干嘛？”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很雀跃。空和派蒙相视一笑，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下踏着近乎透明的台阶。阳光所化作的隧道将他们吞入腹中，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绝云间。

　　派蒙向前飞了一段，又折返回来：“沉扉，这台阶到底有多少级啊，我怎么一眼望不到头？”
　　“看起来长，其实很快就能走完了。喏，前面有个中转传送阵，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沉扉指了指很远处的、几乎看不清的一截阳光隧道，“那儿。”
　　空回头一瞅，发现留云借风真君似乎在他们离开的地方逗留了一会。“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天，不会被发现吗？”
　　“只有创世神殿下，或者拿着土印子的持有者才会看到纵天道。你以为咱们天空岛的神都是傻子呀，这般秘密通道能叫地上的人随意观摩？”汩轻舟笑他，“要不是久仰旅行者的大名，知道你的为人，沉扉将军还不敢轻易答应带你登岛呢。”
　　“你们既然信任我……为什么一开始还要隐瞒身份？”
　　“因为我们提防的根本不是你，是你和殿下身边的人。”沉扉斩钉截铁地说。“先是岩神、夜叉，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眼下的人间动乱频发，这几个人又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一丁点关于天空岛的消息。毕竟，谁知道岩王帝君的立场到底是什么，而冰神又跟深渊有什么勾结呢。”
　　空垂下了头，喃喃自语：“冰神……”
　　“关于这些……我毕竟也是刚醒，还了解的不全面。接下来，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寻找真相的。”臣月说完，转头询问沉扉：“我们要从哪里登岛？”
　　“根据法则，地上的‘原神’在接受了天空岛的邀请之后，要从不老林的幽光圃登岛，由专人接引后前往主殿。我们这些特殊的家伙也要走不老林，但登陆点是【万物权舆】，那是我们天空岛常备军的接头地点。”
　　臣月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来，【天堂之眼】和我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区别……”
　　汩轻舟立刻摆起了导游的架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天堂之眼毕竟是创世神殿下们专属的圣域，一时半会变不了。倒是【万象水滴】区域，由于人间的智慧、思想和技术逐渐发展，这地方的人类数量又最多，人们集思广益地共同建造了这片区域，我可以保证绝对会吓你们一跳！”
　　“说到万象水滴，嗯……正好，不老林离银河宫的【步行街】很近，我本来打算等任务结束了请汩轻舟吃顿饭，这次就连你们几个一块请了吧！”
　　“好耶！”派蒙很开心，“天空岛的食物，想想就好期待啊！”
　　“那是，”汩轻舟骄傲地一叉腰，“‘时光’的饭菜，除了‘霜满楼’和【哈莫尼亚】的‘布莱克之家’，整个提瓦特都无人能与之一战！”
　　“行了，我们到了。”
　　顺着沉扉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道宽阔的瀑布飞流直下，却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要登陆的是整个天空岛的主岛，从地面上看时明明不觉得多么庞大，但如今走得近了，发现整座岛有着三层结构，层与层之间只用纯白色柱子相连，并由连绵不断的云层分割。一条宽阔的大道穿梭于石柱之间勾勒出主干，道路尽头是一扇石门，石料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

　　他们走到了这处入口。沉重的大门造型优美而神圣，刻画的纹路诉说着古老神秘的传说，一看便知是设计师呕心沥血之作。大门旁边有两个穿着截然不同的守卫，并未持有任何武器，只是双手环胸倚靠在墙壁上，安静地凝视着来客。但正因他们穿着随意、手无寸铁，才格外令心怀叵测之徒畏惧。
　　汩轻舟将手中的“土印子”贴在大门上，纹路瞬间发光，连带着整个大门上暗淡的纹路也开始了共鸣。接着地面一阵颤动，大门缓缓向外开启，一道白光倾泻而出，闪得空和派蒙纷纷捂住眼睛。
　　门内的空间是逆光的。等到光芒散去，依稀能看到一个个子矮小的人站在门里，她的背后是一片明亮的景色，森林的清香和水气的潮湿从门后传来。

　　“身份核对通过，实时信息汇总已经录入银河宫中枢。沉扉军总司令沉扉，‘汩轻舟’代理人汩轻舟，任务顺利完成，辛苦你们了。”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似乎要钉进人心里。
　　“时隔三千七百年，沉扉军副司令，子归，谨代表天空岛上下所有人，恭迎少神殿下衣锦还乡！”
　　一个可爱又纤细，却非常低沉、冰冷又带着一股子狠戾的声音响起，白发红瞳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单膝跪地，一只手抚上胸口别着的一朵白色风信子。子归抬眸望去，眼神寒冷如高山上不化的冰雪，直直地盯着空，令他无故胆寒。
　　“欢迎来到天空岛，异界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