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10、第 10 章

　　曾经与岩王帝君签下契约的五位最强的夜叉中，三位战死，一位不知所踪。
　　雷之夜叉，鬿，死于五百年前那场波及全世界的战争。

　　鬿战死沙场，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璃月的和平，照理说已经完美履行了和摩拉克斯的契约。因此他作为璃月仙人，灵魂在死后登上天空岛，在专人的安排下定居于主岛西部的银河宫，慢慢融入了这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

　　而在“时光”——这家不起眼的小餐厅里，他与一位曾并肩作战过的友人重逢。

　　“我记得你，你是经常跟在帝君背后的那只凤凰。所以你这是……”
　　当年的姬玥，性格较如今确实是大不相同，几乎是木头开窍那种程度的区别。鬿记得这只奇怪的凤凰，他对姬玥的印象一向是少言寡语、不通世事，没有别人指引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故而经常发呆、也时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行举止，但是本性善良，而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小“天爷”。而姬玥出现在天空岛，意味着他也死了……

　　“姬——姬玥？”服务生突然打断了鬿的思绪，她对着姬玥又惊又喜地行了一礼：“真没想到是少神殿下亲临鄙店，失敬失敬！我早该想到的，能与沉扉将军和汩轻舟阁下同行的，哪里会是寻常人等……”

　　“啊？少神？”
　　鬿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震惊，他已经不知道是“姬玥没死，却来到了天空岛”还是“自己的友人竟然是天空岛的少神”这两件事哪一件更离谱了。

　　“等等，我快晕了！”空发出抗议，短短几句话间的信息量有点大，他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这句话我也想说!”
　　鬿连客人的订单都不想管了，直接坐到姬玥旁边摁着脑袋开始怀疑鸟生。他毕竟在天空岛呆了百年，创世神、少神、常备军、原神和“天空岛人的职责”他是了解的，可这姬玥毕竟在人间呆了三千多年，岛上还熟悉他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而且人们大多把姬玥描述成一个“在人间默默守护着天空岛”的形象，言谈间为了避讳也很少提及姬玥的真名，加上鬿也懒得打听，自然不知道这姬玥竟然就是少神本人。

　　派蒙指责道：“喂，臣……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姬玥了吧？你得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玥嘴角抽搐了，他其实也委屈的要命：“我确实叫姬玥，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醒过来，摩拉克斯他们就全都把我忘了，连‘天爷’这个称呼都从璃月人的生活里消失了……也就是说，整个璃月都把我的存在遗忘了！等我好不容易从海底爬出来，又能见到摩拉克斯他们了，却愣是要顶着个假名字和他们重新认识，你觉得这瞒来瞒去的憋屈，我还比你更憋屈呢…”

　　沉扉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一锤定音：“行了行了，我来说吧！反正我也打算一回到天空岛就跟你们把一切真相都挑明的，没想到少神竟然遇到了老朋友，这是命运之神的馈赠！咱们今天就对饮三杯，不醉不归！”说罢，沉扉将杯中酒一口全吞，眼中已有醉意，她娓娓道来：“少神殿下的事啊，我们都是从父神母神那里听来的。天空岛人口耳相传至今，也算是一段佳话了。这个故事，要从创世之初说起……”

　　最初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没有生命、死亡的存在，茫茫宇宙，只是一片混沌。

　　就是在这混沌之中，诞生了原初之神，也是提瓦特第一位创世神——法涅斯陛下。他生于混沌，却并不完全是混沌本身，他的身体里流着代表光的血，这使得他与混沌造就的深渊区分开来。

　　法涅斯陛下将诞下自己的世界化作了“壳”，希望在这枚蛋里创造出新的世界。可祂发现，就算将外部的混沌隔离出去，壳内的混沌祂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于是，祂分裂出四个影子。他们分别代表了时间和空间、生命与死亡，这四位神明便是后来的四大创世神，被誉为世界的根基。

　　时间之创世神埃里梅特（或记载为伊什塔路），与空间之创世神埃里克斯是一对兄弟；生之创世神姬晏，与死之创世神姬荣为一对兄妹。
　　空间之神以怪力撕裂世界，于裂缝中造出空间这一概念。时间之神令时间流动，使得万物变迁有了意义。生之神与死之神曾经将自己的姓氏——“姬”姓赋予最初的生灵，却苦于混沌的侵扰，脆弱的生命甫一诞生便无一幸存。面对混沌，神明有自保的手段，但生命本身没有。
　　因为驱使混沌的“深渊”，其本身就是生命的反面。

　　数百年后，事情迎来了转机，因为这里诞生了一位新的神明——智识之创世神，西离斯。
　　这位年轻的神明掌握着智慧与真理。祂认为，要想创造世界，必须为这个世界留出足够多的发展空间。而这里全是混沌，必须将混沌消灭，世界才能迎来新生。
　　西离斯设计了一种武器，一种可以斩断混沌的武器。祂让姬晏创造出一种特殊的材料，它要牢不可破，要圣洁无暇，要带着光、带着众神的祝福，在黑暗里也能熠熠生辉。
　　在众神的帮助下，姬晏做到了。在这片不见天日的蛋壳里，西离斯想要的锻剑原料被生之神完美地创造了出来。它是代表生命的意志，凝聚众神智慧与祈愿的结晶。
　　后世称其为——创世结晶。

　　死之女神姬荣与智识之神西离斯一同锻造，千锤百炼之下，最终造就了一对空前绝世的双剑。两把剑在外观上一模一样。而法涅斯将斩却混沌的希望赐与它，将它命名为 “胎剑”，意为“最初之剑”。

　　变革之刻已至。姬晏与姬荣各持一把，向着混沌充斥的世界，挥出了开天辟地的第一下劈砍……

　　风刃撕裂无边无际的黑，令轻盈纯净者上浮成为天，厚重浑浊者下沉成为地。空间有了意义，时间开始流动，生命的轮回在大地上运转。

　　生之神将多种元素合而为一，造出能够自行繁衍的生命。智识之神将智慧和语言赐予生灵，令文明开始萌芽。

　　而最初之神法涅斯舍弃了形体，使自己化作提瓦特世界的“规则”本身，从此神的身形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
　　祂定下新的“规则”，祂让“元素”这一存在遍布整个世界，令深埋地底的所有元素化作奔涌的河流，史称“地脉”。而当饱和的元素溢出地脉时，它们需要一个终点——最初之神便创造出这处终点，也就是后来的“天空岛”。天空岛用元素创造生命，投放于大地之上，令生命自行繁衍。而生命死亡后又化作元素汇入地脉，重新回到天上。这一生死轮回的掌管者就是姬晏与姬荣。

　　但是，混沌仍存。被“胎剑”劈分出的提瓦特世界浸没于代表生命的元素力，可深渊势力从未消失，只是被赶去了世界的边界。一日，深渊卷土重来，自四面八方侵入提瓦特，元素被混沌抵消，生命被“死亡”溶解，文明岌岌可危。
　　创世神们再次挺身而出，使用胎剑劈裂混沌，退治深渊的意志。深渊虽去，胎剑的剑锋上却出现了裂纹，智识之神以烈火淬炼，以创世结晶焊补，皆无法复原……
　　正值此刻，人间唯一一只神兽凤凰忽而口衔明珠，飞跃苍天层云来到天上，降落于两柄残剑旁。它衔来两枚明珠，分别轻置于剑格凹槽处，暗示诸神将这明珠镶嵌于剑上。
　　智识之神西离斯如它所愿嵌入明珠后，只见那凤凰忽然伸展了朱红羽翼，双翼巨大能遮天蔽日，如同庇世之盾。而后引颈长啸，凤鸣凄厉，穿云裂石、响彻高天。哀鸣过后，凤凰化作朱红的霹雳焰火遁入双剑，与胎剑融为一体。

　　诸神再次以火淬剑。此刻，奇迹悄然而至——本以为无法修复的双剑在火焰灼烧之下，开始焕发光芒，表面裂痕消失不见。等到火焰消弭、光芒散尽，双剑的形貌发生了变化。
　　剑身拉长，化作四肢躯干。剑柄扩宽，化作背后双翼。而其上镶嵌的两颗明珠，化作了黑曜石般的双眼……

　　诸神大喜过望。生与死之神从此将眼前这位剑灵视如己出，将他们的姓氏“姬”姓冠为其姓。并赐“玥”为其名，意味凤凰衔来之“明珠”。

　　而姬玥作为生之母神姬荣与死之父神姬晏的孩子，自然就是天空岛的“少神”。约莫三千七百年前，少神诞生三百余年之际，由于被人间万物勃勃生机所引诱，祂来到了天空岛最高的地方——请云台，并从此处一跃而下，从此坠入人间，流连忘返。

　　彼时的天空岛尚未开启纵天道，【创世神】若是强行进入人间，将受到褫夺神力之罚——自从法涅斯陛下消失后，这一条“规则”无人可以解读，自然也无人知晓，直到少神姬玥从请云台一跃而下，以身试法，方才明了。此后，诸位创世神凡是有下凡之念头者，皆不敢再轻举妄动。后来天空岛能够发明了专供常备军使用的通行签证，也就是如今的“土印子”，都是得益于少神当年的莽撞之举。

　　“我所知道的，或者说所有在天空岛待上一段时间的人所知道的，就是这一段故事了。”沉扉慢悠悠溜了一口汽水，“而后来的事情确实有些越传越离谱了，有人坚信少神殿下下凡是为了祓除深渊残党，也有人觉得是为了守护人间和平。当然第二种说法基本都是从璃月人口中传开的。总之，虽然殿下将近三千七百年没有回岛，大家也对祂的模样不甚熟悉，不过这份敬重之心可是如假包换的。”

　　空和派蒙还在面面相觑，似乎还未从这么庞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良久，空才问道：“所以，臣……姬玥是剑灵，也是创世神？”
　　“神之位的话，说来惭愧，确实是创世神……”姬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我也没为人类做些什么事，不像我的父母和几位叔叔阿姨——呃，几位真正的创世神殿下那样，要么制定规则，要么掌管轮回，要么守卫世界。我只不过是创世结晶打造的一对双剑，是凤凰舍身给我以生命，才令我诞生。刚开始我不通人性，没有情感，只知道自己有一身特殊本事却不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不过自从我坠落至人间，与摩拉克斯他们相处这数千年，我从他们身上得到了许多……那些问题的答案，也不再那么模糊了。”

　　“原来如此。”空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依然是谜团重重。为什么神明擅自下凡会被褫夺神力、提瓦特的规则到底为何、那些创世神都和魔神战争有什么关系……积压在他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他也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汩轻舟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看啊，光是讲故事，这旅行者还是一头雾水呢。也难怪，毕竟对于人间的大部分凡人来说，天空岛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话说回来，殿下三千多年没回家看看，诸位创世神殿下应该也想他了吧？”

　　沉扉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想让殿下带着旅行者去银河宫觐见诸神？”

　　汩轻舟轻巧一笑：“虽说凡人难得一见诸位真神，可我这个法子也未尝不可呀。”
　　说罢，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还在认真聆听的派蒙，若有所思地说：“而且，时间之殿下应该也会很乐意见一见这个小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