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7、第 7 章

　　和达达利亚一起在璃月港当着国际人道主义免费保镖、顺便重游璃月的这段时间，空和臣月抽空去了一趟蒙德，发现城外的魔物数量激增，已经不是之前做几个委托就能解决的程度。丘丘人的数量几乎能组成一支军队，在距离主城几百米远的地方驻扎了营寨，随时等着进攻。深渊法师更是不言而喻。清泉镇已经像望舒客栈和轻策庄那样沦陷于深渊势力，晨曦酒庄因为有迪卢克和凯亚暗中守护而看起来毫发无损，但是边界依然有不怀好意的魔物在游荡徘徊。

　　“当心！”
　　一声清啸从背后传来，拥有一头火红色长发的贵公子手持大剑，一剑撕裂了妄想偷袭旅行者的“泥人”。
　　“唔啊——吓死人了！怎么这里也有这种东西了？”派蒙吓得直接抱住了空的脖子，勒得他直咳嗽。
　　“好久不见，旅行者。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我们是从璃月来的……”

　　空简单讲述了璃月那边的情况，顺带着介绍了臣月。

　　“所以，这位臣月先生，就是清理深渊的专家？”
　　“呃……”臣月摸了摸后脑勺，“算是？”
　　“不管怎样，目前看来这种异形的怪物多半已经在各个国家生根发芽了。它们时常从地底忽然冒出来，根本防不胜防。”迪卢克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疲惫。
　　“你没事吧……”空有些担心。
　　“呵……晨曦酒庄这边还算好的，西风骑士团那边才是真的一团乱麻，听说城内已经出现了不少伤亡，就连侦察骑士也被派去了前线。”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也不知道那个卖唱的怎么样了。唔……好令人担心啊！”
　　“如果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说明地脉已经出现问题了。没想到蒙德比璃月的情况还要严重……”臣月沉吟一番，“这个时候风神肯定已经去调查每一处地脉了，我相信他的活计不会比咱们轻松多少。”
　　空点点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来都来了，我当然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咱们先把晨曦酒庄的所有地脉裂口都找出来，挨个清理污秽，再去蒙德城内看看。”臣月看了一眼迪卢克，“毕竟迪卢克先生也很疲惫了，等附近的深渊残渣都净化掉，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多谢。”

　　“寻找地脉裂口，应该要用到元素视野吧？”派蒙问。
　　“是的，不过深渊残渣用元素视野可看不见。”
　　“对了臣月，”空突然想起，“之前你在孤云阁的封印，也没法用元素力量去感知……”
　　“那个封印吗……严格来讲，应该是属于神力的范畴了吧，普通的元素当然没法感知。”

　　世界之树的枝干贯穿整个星球，它的根系蔓延至星球各处，盘根错节，形成了奔涌不休的元素生命河流——地脉。而它的枝叶繁盛茂密，为星球上的生命遮挡着来自外部的深渊腐蚀。
　　地脉出了问题，说明世界树也出了问题。

　　“动身吧。蒙德城的地脉应该没有野外这么密集，但是魔物数量不减反增，实在是反常。”
　　城外的魔兽不仅数量夸张，甚至在空和臣月攻入敌阵、就要把魔物全部剿灭的时候，开始了有组织有纪律的撤退。而且不仅是丘丘人，史莱姆、甚至兽境猎犬也混入其中，史无前例的团结与纪律严明。
　　而城内居民因为这些魔兽而被迫打起了持久战，人类没法出城补充物资，粮草告罄迫在眉睫。空和臣月一致同意乘胜追击，一路将魔物逼进了低语森林。
　　意外的是，他们竟然遇到了正被魔物包围的琴的小队，而可莉也在其中……

　　“旅行者，派蒙？”
　　“荣誉骑士哥哥！！”
　　“琴团长，可莉！你们没受伤吧？”
　　“可莉没事！就算你们不来，可莉一个人也能解决掉这些魔兽的！嘿嘿……”
　　“别的不说，可莉的炸弹确实帮了我们不少。”琴摸摸可莉的头，难掩表情里的焦虑。“唉……我本来想着亲自率领一支精英小队突破他们的薄弱防御，杀出一条道路来，至少能让粮草运进来。可是蒙德三面环水，唯一的路只有果酒湖上的桥，我们的队伍在冲进森林时中了埋伏，一路退到这里。正打算决一死战的时候，你们就出现了。”琴无不感激地望着三人，“再次感谢你们，旅行者，派蒙，还有这位……”
　　“臣月。”
　　“臣月先生，谢谢你们。”
　　“团长，经过我们一路走来的观察，虽然城区和居民区情况不容乐观，但魔物数量依然保持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那么，蒙德的重灾区到底在哪？”
　　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臣月会这么一针见血地发问。“您猜得不错……其实低语森林和星落湖周围的魔物都不算多，根据安柏的汇报，魔物最密集的区域只有奔狼领和风龙废墟。这两处也是骑士团重兵讨伐之地，所以主城才会人手严重不足。”
　　空烦恼地皱着眉，喃喃自语：“这次的深渊，到底要干什么……”

　　帮助蒙德简单清剿了魔物之后，连巴巴托斯都来不及见一面，三人便匆匆回了璃月。见到达达利亚时，却得知他们即将返回至冬的消息。

　　愚人众部队中的寥寥数人在码头与船长商量着什么，看起来十分为难。达达利亚也在。见到三人他率先打了招呼，“嘿，伙伴，还有臣月老兄！”
　　“达达利亚！我们收到了你的信，所以你现在要动身回家了吗？”派蒙问道。
　　“这个嘛……本来是打算明天一早就起航的，这不，打算把你们叫回来，一起吃顿饭。”达达利亚抓抓一头橘毛，有些尴尬。“但是，似乎返航的航道出现了点问题。船长说，根据最新法案，由于孤云阁海域有魔物盘踞，回至冬的航线已经封了。”
　　“也就是说，你回不去了？”空瞪大了眼睛。
　　“是呀。我们科研小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本来都安排好了明天返航，没想到孤云阁海域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不过女皇陛下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我们的任务成果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送回至冬，至于我们的部队……”他干笑两声，“只能暂时在璃月自由活动，等着下一步指示了。”
　　“我们刚刚去了一趟蒙德，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呢。对了达达利亚，你的家乡怎么样了，没有受到深渊侵蚀吧？”
　　达达利亚面露难色，“至冬由于国防力量雄厚，暂时相安无事。只是……我这一出任务就是好久，虽然也有在往家里寄东西写信，但终归还是有点想家了。好不容易结束了长任务，本以为可以顺利衣锦还乡，没想到……唉。”

　　“你很想回家吗？”臣月突然问道。
　　“当然了，我算算啊，我都……哎，我也记不清多久没回了，听说最近母亲身体还不太好……如果现在能让我立刻回家，我真的愿意奉上我半辈子的积蓄！”
　　见达达利亚懊恼得连呆毛都蔫了，臣月眼珠一转，心生一法：“其实，我有办法带你回家。”
　　“真的吗！难道，好兄弟你有什么特殊渠道？”
　　“走水路自然走不通，陆路更是别想了。那么剩下的方法，就只有从天上飞过去了吧？”
　　“你想把特瓦林请过来吗？风龙废墟现在还在深渊手底下呢！”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这世上会飞的东西又不止特瓦林一个。”臣月摊开手，“达达利亚，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达达利亚简单吩咐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兵，叫他们乖乖原地待命，指挥权暂时交给同行的执行官博士，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博士气得破口大骂。当天晚上，四人去新月轩饱餐了一顿，达达利亚甚至打包了一份腌笃鲜。臣月看着达达利亚惊人的大包小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他们登上璃月港对面的天衡山头。这里人迹罕至，适合执行官偷偷溜走。而臣月望着对面港口城市的万家灯火，一时间仿佛时空错乱，令他有些恍惚。

　　“喂喂喂，别发呆了！你想没想好怎么带飞我们？”达达利亚连推带嚷地把臣月从回忆里拉出来，他看着这两个一脸期待的家伙，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不会飞的，先商量一下谁来让我背着吧。”
　　“那必然是身板最小的那一个了！”达达利亚直接掐着空的腰把他举了起来，“哈哈哈，看来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伙伴！”
　　“喂，不要身高歧视啊！”空在半空中试图挣扎。
　　“你这个行李，好歹拿绳子打包一下啊，”臣月指指点点，“这么多散件，是当我有三头六臂吗？还有这盒腌笃鲜，你自己注意着点啊，洒了我可不负责。”

　　浅红斗篷下的一对翅膀徐徐展开，还在空中抖了抖，掉了几根红毛。臣月蹲下身子，双手往后一伸，“旅行者，你先上来。”
　　等空抓稳后，臣月一只手圈住达达利亚的腰腹把他挂在身侧，一只手拎起来一堆行李。派蒙则抓紧了空的衣摆，臣月双翼轻挥、脚尖一点，直直飞入了夜空。

　　空拼命抱紧了臣月的肩膀，生怕自己被气流吹下去。他偏过头，试图躲避臣月在风中狂舞的高马尾不要被吹进自己眼睛里。
　　“喂，达达利亚，还没迷失方向吧？给我指一下你家在哪里。”
　　“呃……嗯？”还处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的达达利亚好不容易回过神，“我家，我家在……”他向下望去，未出口的一句话被眼底美景梗在喉咙里。

　　万里层云，千山览遍。
　　孤云阁的小岛就像孩童手里的石块，在缥缈云雾里若隐若现。往西便是庆云顶，他们的海拔已经比七天神像还要高了。那尊神像现在看来如同一枚棋子，伫立于群山之间。
　　达达利亚指了一个方向。臣月飞得很极快，他们身边的温度开始迅速降低，“寒天之钉到了。”
　　“这么快！”派蒙惊叹，“不过，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诶。”
　　空趴在臣月背上，感觉那双朱红色的羽翼真的像火焰一般温暖。“是因为臣月在的关系吧。”

　　飞过蒙德，便是至冬。这个国家处在极北极寒之地，与其他国家隔了一片群山，暖风无法造访。
　　“很久以前，璃月只是一片海，蒙德和至冬则全部都是雪山。”臣月回忆着，“后来，一位神明将海底的群岛抬升到地面上，造就了璃月最初的土地。而风神将领土上的积雪吹散，露出了下面肥沃的土壤。天上的神怜惜这片极北之地，祂命令一部分土地的冰雪停息，又赐予这片土地的子民以强健的体魄、不屈的意志，这便是最初的至冬国。”

　　“想不到你不仅对深渊颇有研究，对各国历史也是信手拈来啊，这么古老的事都一清二楚。”达达利亚说者无心，臣月却听者有意，于是他及时改了话题：“咱们离你家还有多远？”
　　“快了，我看看……就是那！那边靠近山脚的村庄，你往下飞飞老兄，让我看看那个是不是我妹……哦天哪！冬妮娅这么看起来好小一只，太可爱了——”

　　四人一降落在村庄旁边的树林里，达达利亚就拎起行李冲向家门，直接把另外三个的存在抛到了九霄云外。而被丢下的三人慢慢悠悠地跟在达达利亚屁股后边，空甚至解锁了一个锚点。
　　“人类对待家人都是这么热情的吗？”臣月问他们。
　　“大部分家庭都是这样的啦！”派蒙突然有些好奇，“那臣月的爸爸妈妈呢？”
　　臣月望向了天空。“我的父母……他们懂得许多东西，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我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到，我问的问题他们都能一一解答。”
　　“唔……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父母作为孩子的榜样，也是一种家庭生活吧。”空暗中戳了戳派蒙示意她别说了。
　　谈笑间，三人就来到了达达利亚家门口，立刻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介绍一下！这是我在璃月交到的好朋友，这一位是臣月，多亏了他我才能回家。这是旅行者和派蒙，之前在信里提到过的！”达达利亚看起来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而臣月在听到“好朋友”一词时，略微呆滞了一瞬。

　　“这位是我姐姐！”
　　臣月学着达达利亚的称呼，也说了一声：“姐姐好。”
　　美丽的女孩并不知情，依然冲他羞赧一笑：“你好呀。”

　　“？”达达利亚无语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臣月，哭笑不得：“哎哎哎，你可要点脸吧，你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凤凰管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叫姐姐？”
　　臣月不服气了，“什么老凤凰，我还年轻着！而且我管她叫姐姐，还是变相祝她长命百岁呢！”
　　达达利亚被他噎了个大白眼：“强词夺理！”

　　达达利亚的家人用最丰盛的至冬菜招待了他们。臣月想起来之前空和他说过，冰神在收集神之心，准备向天理举起叛旗。他还担心至冬会是一个多么穷兵黩武压榨百姓的国家，不过看到愚人众执行官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平凡日子，他的忧虑消去了大半。
　　看来冰神没有丢弃作为一个神的底线。
　　“达达利亚，”他忽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告诉你也无妨！”或许是达达利亚一开心多喝了点酒，他的理智有点摇摇欲坠。“女皇陛下的执行官，都有一个最终的任务，那就是作为整个世界的先遣队，去探索深渊！”

　　臣月心里一惊，手上收不住力，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捏出一道裂纹。
　　“正好……我要和我的师傅较量一番，而且那只让我恐惧到魂不附体的怪物……我也总有一天要亲手……嗝，解决！”
　　“你喝醉了，说胡话呢。”
　　“瞎讲！我才不会喝醉……嗝！”

　　达达利亚当然醉了，因为他压根没注意到，臣月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满满的怒意。
　　臣月本想骂他一顿，过度接触深渊本就是慢性自杀，可是看见达达利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样子，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不通人性的剑灵第一次感受到“生气”的情绪。
　　“你别生气。”空说，“其实不只是他，我们最终也要去深渊走上一遭。我的妹妹还在那里，我不能因为危险就止步不前。”
　　“……”臣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