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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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其实很简单，罗斯托夫如此说道。
五百年前，战火纷飞的坎瑞亚。在一片火海之中，西离斯曾救出一个女孩。
他为她实现了内心最渴求的愿望，以此换取了她的信任，从此甘愿为西离斯肝脑涂地。
她就是现任汩轻舟代理人，真名凯菲尔莉莉·克莱英。她有太多身份，以致于自己有时候都理不清：共存派（投降派）余孽、叛国者、汩轻舟、摆渡人……但至少有一个最重要的身份她宁死也不会忘记，那就是作为天空岛派往深渊的间谍，提取敌军情报，服务于诸神。
同年，天空岛传唤七神前往坎瑞亚征讨逆贼。时任冰神罗斯托夫立刻进军，身先士卒，不料却遭到深渊埋伏，情况危急。
他立刻通过神之心向诸位创世神求救。阿瑞金当即下令让天空岛第六代沉扉军倾巢而出，由汩轻舟担任秘密情报官，随时提供深渊的兵力布局并指导至冬军队撤退，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然而正如子归所说的那样，汩轻舟的情报出了差错，非但没有接应大军成功撤离，反倒将沉扉军与至冬军通通引入了包围圈。除了伪装假死而逃过一劫的前代冰神罗斯托夫，所有人无一生还。
是的，为了瞒天过海，骗过深渊，也骗过所有人以保证计划成功实施，西离斯早已提前与罗斯托夫说好——此战七国必败，但你不能死。等到将来娜塔莉亚靠不住的时候，至冬国还需要你这个真正的冰之执政维持局面。
因此，第六代沉扉军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在征讨坎瑞亚的前夜，西离斯召见了第六任沉扉。
这名第一常备军的总司令，他慢慢踏上通往银河宫神殿的洁白阶梯。步履缓慢，却从不回头。其实西离斯为何特地叫他前来觐见，他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你来了。”
西离斯背对沉扉。
他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还真的来了。”
而沉扉微微欠身，向智识之神单膝下跪。“殿下。”
西离斯平时有个小小的爱好，他喜欢各种棋牌竞技游戏，认为这种游戏之所以有趣，很大部分是由于棋逢对手。于是在其余五位创世神都被他虐了个遍之后，天空岛再没有其他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了，西离斯觉得无聊透顶，直到第六任沉扉的诞生。
他是个在棋盘上很有天赋的选手，每一步落子常常能够惊艳西离斯。虽然他们的对局还是智识之神胜率更高，但显然，沉扉是个千载难逢的绝佳对手。
此番以棋会友，西离斯便收获了这个知己。
那天夜里，西离斯凝望着阶下长跪不起的挚友，只觉得眼眶发热。身为创世神之一，他策划过的战争数不胜数，却偏偏在这一战中，犹豫着迟迟不敢落子。哪怕他知道，落下这步棋、打出这一枚弃子，根本就是绝妙的一手，它会扭转往后百年千年的局势。
沉扉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起身。西离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带着一只黑色的、末端垂着流苏的竹笛。
“沉扉……？这是你最喜欢的笛子，你……”
“正是。”
沉扉拉过西离斯的手，将竹笛放在他掌心。
“从今往后，还请殿下……替我保管他吧。”
“不，不……”
他后退一步。从来被众神认为性格恶劣、脸上只有阴损笑容的智识之神，此刻惊恐地远离面前的挚友，就好像即将赴死之人是他一样。
“拿着他。你总不会希望我的珍宝被放在坟前风吹雨打吧？”
“不要为我的结局落泪。我等沉扉从世界树的果实中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要为天空岛献出生命。我只有一个要求，西离斯——”
“——不要忘了我。”
如今的天空岛，请云台。
“‘那位’沉扉也可以安息了？”西离斯轻轻闭上眼睛，“罗斯托夫，如果你说的是第六任沉扉，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安慰我？”
“不论是第六任，还是那位已经隐退的第五任，身为守护天空岛的战士，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尽了忠。尽管手段玷污了荣耀，但我认定，他们从来无怨无悔。”
“……罢了，不提他了。”西离斯向背后转过头去，目光透过第五军【从神】的层层包围，看向那位双眼被白纱蒙住的神：“埃里梅特！冰神之心交接的任务我已完成，接下来就是你的活了。”
此前一直沉默着的娜塔莉亚看着自己面前棋盘上的冰神之心在神力包裹之下慢慢浮起，一路飞到对面的罗斯托夫手中。冰霜在他掌心凝聚，化作风雪的冠冕。
她出声问道：“陛下，这是？”
而罗斯托夫将食指竖在嘴边，“小声些，娜塔……祂要向全世界对话了。”
时间之创世神埃里梅特走到棋盘边上。在他的神力影响下，七枚神之心发出对应元素的光芒，与提瓦特七神建立起了来自天空岛的【神座链接】。
微风拂起他脑后白纱带的末端，这位盲眼的神是在一次与深渊的不期而遇中失去了光明。也多亏了他的牺牲，使得天空岛意识到，深渊的力量就连创世神都难以抵御。万不可对其掉以轻心，虽然六位创世神是勇敢的，不惧怕自己的伤亡，但要维持提瓦特的运转，祂们实在不可有半点损伤。
而此刻，时间之神缓缓开口。
祂的声音和千年前那场魔神战争结束之时，自天空岛上降下的、赐予神之心与七国封地的声音并无不同。
如今这声音通过神之心构筑的神座链接再次在七神心中响起，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蒙德——”
位于烬寂海的巴巴托斯抬起了头，向天空挥挥手。
“璃月——”
位于层岩巨渊的摩拉克斯抬起了头，对着天空岛的方向抱拳作揖。
“稻妻——”
位于暗之外海的巴尔泽布抬起了头，又向天空微微颔首。
“须弥——”
位于甘露花海的布耶尔抬起了头，将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
“枫丹——”
“纳塔——”
“至冬。”
位于请云台的罗斯托夫和娜塔莉亚双双跪下。
“原初并未完全扭转毁灭的命运，祂只是种下名为希望的种子；”
“千万年来盘踞世界深处的灾祸，我等即将亲自改写其结局；”
“自今日起，战争重临。以未来杀死过去，天空之岛向深渊之国下达战书！”
“自今日起，团结天地，团结七神，团结七国。”
“在旧世界的残骸之上，让新世界萌发——”
“……”
在场的天空岛人，除创世神、两代冰神之外，还有沉扉与第四军的两位士兵。
虽然西离斯并未下达命令，但她们早已明白自己的任务。
时间之神亲自向七国传达一场战争开始的讯号，天空岛自然也该作出应对。第四军【镰刀】的职责就是守卫生活在天空岛的所有人，她们会先通知处于万象水滴的同僚，在24小时内有序将民众全部转移到位于北部的附岛，翻转河与传送法阵等一切可用作运输的设施全部开启。其次便是位于主岛银河宫的少数人类与魔神，直接通过螭湖转移到北部附岛，确保万一深渊攻陷天空岛的主岛【天堂之眼】时，上面除了创世神以外没有任何普通人。
自己的两位小同僚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沉扉也单膝跪地，问道：“各位殿下，请下令。以您所见，沉扉军支援七国的优先级是？”
西离斯向后一瞥，喊道：“阿瑞金，问你呢。”
闭目的女神微微颔首，“尽快解决位于至冬国的那处裂缝，不要让更多深渊党羽涌入世界。其次是最近突然涌入大量黑泥的璃月，叫姬玥前去支援。此外，汩轻舟已经前往位于稻妻的暗之外海，调查异样的 ‘封印’。你身为封印之神，此事多半涉及你的权能，你必须在第一时间联系上她。”
“遵命！”
沉扉领命后，就快速通过纵天道离开了。在她之后，阿瑞金也回了银河宫，提瓦特七国的战场瞬息万变，她不能离开信息中枢太久。
而埃里梅特——掌管时间的创世神、同时是专门负责与七神对接交流的神，也是第三军【园丁】的上级，他再次打开了神座链接，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与七神对话，因为对面的神座链接是一座金字塔的形状，内部元能核心散发着幽蓝的光。
“第三军【园丁】总司令，请回答。”
金字塔形状的神之位闪烁了几下，对面是一个厚重高贵的男声：“——【园丁】全员待命，请时间之殿下吩咐。”
“大战在即，我要园丁至少在七日之内净化世界树被混沌侵蚀的所有部位，尤其是侵蚀最严重的树根与树冠，保证树体具有一定强度，能够承受住堪比创世之初的翻转动作。”
对面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失言，“……这么快就要将世界树翻转回去了？”
世界树是整个提瓦特星球的核心，可以说提瓦特就是这棵树的躯干，当年天空岛在法涅斯的指导下，曾将整棵树头朝下倒转了过来。而埃里梅特要让世界树归位，必不可少的条件便是将虚假之天内部的所有深渊全部清除。言下之意便是，这场困扰提瓦特千年万年的战争……就要在短短几天之内结束了？
“七日只是银河宫信息中枢计算出的最低时限。此外，你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联系上散落于七国的所有受到【神力保护】的坎瑞亚人，利用你们第三军拥有的通行签证创造人造纵天道，将他们接来天空岛的北部附岛。第四军【镰刀】会和你们同时行动，让居住于万象水滴的坎瑞亚人与他们在附岛汇合。”
“同时通知这么多坎瑞亚人……？就算是园丁的技术，要利用遍布星球的地脉也效率太低了，还劳民伤财。殿下，我申请使用我发明的神力敏感型探测元件。”
“可以，一切交由你定夺。”埃里梅特白纱布后的眼睫微微煽动，“世界树就拜托你了……阿赫玛尔。”
“职责而已，何必言谢。”
神座链接后，曾身为沙漠之王的白发男人安然微笑。
“因我的傲慢而滋生于世界树的一切罪业……也是时候偿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