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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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烟火盛放的哈莫尼亚步行街，面前就是哪怕在叶里逊楔形港也能眺望到的一座大厦。它拔地而起，以千百块玻璃装饰而成的表面扭曲地映照出蓝天白云，如果要一眼望去顶楼，脖子都会发酸。
“这里是万象水滴的最北方，北野广场。”沉扉带着他们路过一座喷泉，眼前的建筑风格慢慢华丽起来。“那座最高的大楼是鸿冥大厦。一楼到四楼是商场，售卖着整座岛最先进的一切。五楼到十楼区域是整座天空岛最有权谋与智慧之人分析国际关系的办公楼，一般不让外人进。而十一楼到十五楼是常备军的分部……”她戛然而止，“我是不是还没说过，天空岛一共多少种军种来着？”
空和派蒙拼命点头。
“天空岛一共七种常备军。其中，第一到第三常备军属于正规军，是专门抵御外敌、保护天空岛的军队，其他常备军则是专门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沉扉指向自己胸口的白色彼岸花勋章，“沉扉军的每一位军人都是父神殿下亲手创生的造物，属于魔神的范畴。自出生起，我们每人都有一朵阿瑞金殿下亲自指定的花朵作为代表，据说是根据这些花的花语进行分配的。后来，这项传统也渐渐被其他常备军使用了起来。就像我的白色彼岸花，子归的天堂鸟，汩轻舟的莲花，还有刚才遇到的那个第四常备军的姑娘身上的波斯菊。”
派蒙问她，“那这七种常备军都是什么样的呢？”
“第一常备军，沉扉军。负责对抗深渊和讨伐人间叛乱，以守护天空岛为终极使命……”
“第二常备军，天理维系者。负责维护边界的安全与稳定，专门清剿试图混入提瓦特的深渊势力，或者限制从此世之外到来的异乡人……”
“第三常备军，‘园丁’。负责守护世界树和地脉的健康与正常运作，清理树根、树冠、树顶这种最容易遭到污染和破坏的脆弱部位。”
“第四常备军，‘镰刀’。负责守护在天空岛生活的所有灵魂的安全、以及银河宫的安保工作，防止不法之徒毁坏人类文明的成果……”
“第五常备军，‘从神’。他们也是创世神的造物，属于诸位殿下的从神，负责守护创世神的安全。他们平时隐匿于云朵、藏身于千风，是创世神之盾。若深渊对诸神造成威胁，他们必然要叫敌人有来无回……”
“而第六常备军，是最神秘的一支军队。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从未现身，我也只是从教官的口中听过他们的存在。他们是‘克罗诺斯之刃’，守卫着法涅斯陛下创造的因果……”
“第七常备军……你们应该很熟悉了，”沉扉卖了个关子，“要不要猜猜，是谁？”
“我想想，难道是……”派蒙似乎恍然大悟，“是姬玥！对不对？”
姬玥和沉扉对视了一眼，以异曲同工之势齐齐怜悯地看着派蒙。
“这……猜错了就猜错了嘛！”派蒙尴尬得跺脚，“沉扉你别吊胃口了，第七常备军到底是什么呀？”
姬玥其实隐约想到了一个人：“都说了是很熟悉的人，只不过一直隐藏了身份罢了。”
“没错，你们除了我以外还能认识谁？当然是汩轻舟呀！”
“什么？！”不仅是派蒙，连空也震惊了。“汩轻舟不是个女人吗？”
“谁也没说这个组织的本职工作不能是军人吧~”沉扉笑着挥挥手，“第七常备军，‘汩轻舟’，是西离斯殿下直属的军队。至于那个女人，她是汩轻舟目前的代理人，代号‘汩轻舟’，真名凯菲尔莉莉·克莱英。汩轻舟表面上负责接收天空岛住民的各种委托，大多是完成遗愿或者向尚且在世的亲朋好友传达思念等等，其实这个军队主要干的是一些情报工作，专门搜集人间发生的一切‘异样’。第七军时常与我们对接，交流情报，方便我们对地上世界的行动做一些应对措施。这次冰神的计谋，就是汩轻舟的人发现的哦。”
“呃……这汩轻舟又是个人，又是个军队，又是个组织的，派蒙脑子都晕了……”
“你就把它当个代号吧。”沉扉轻笑一声，“毕竟对她来说，名字这种东西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真正需要区分的，是他们它们背后的意义。”
“所以，你们第一军和第七军才需要经常来往天上和人间？”空带着点期待地问道，“那……这个土印子，是不是谁都可以用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用，旅行者，也许你可以试试。不过这玩意最初被制造出来，只是为了让我们第一军和第七军使用的，连创世神都用不了。要是人人都能拿着这玩意上天入地，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那是不是说，”姬玥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也不能随意下凡了？”
沉扉面色复杂，“殿下，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听我一句劝，天空岛比人间安全太多了，最好不要到处乱跑。而且纵天道很有可能会在近期关闭，到那时别说我这个土印子，你就是把全岛上下所有土印子都拿来，也没法回去啊。而且天空岛现在这么欣欣向荣，留在这不也挺好？诸位创世神殿下那么喜欢你，肯定也希望你不要走。”
“我——”他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沉扉一胳膊搭上了姬玥的肩膀，“如果放在和平年代你可能也不想留在这，但至少不会这么忧心忡忡。我说句心里话，自从五百年前七神死了五个，现在这尘世七国里头能担当得起七神继承人的魔神真不多，所以诸位殿下不会希望七执政出什么意外的。而且就算你回去了，去帮助璃月、帮助老岩头，你又能做到哪一步？天空岛是全世界距离深渊核心区域最近的地方，如果开战，这里必然是最终的战场，你们基本不会出现在一个地方的！何况你可是少神啊，是天空岛的底牌之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人怎么办，拿命跟深渊拼吗？谁去为他们斩下那最终的一剑，谁来为他们带去永恒的和平？”
姬玥不说话了，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自己。
他知道，庇佑人间是自己的职责。他虽然同样恐惧深渊，害怕当结局来临的那一刻，自己也有可能会死在最终的战场。但他不会逃避，或者说，没人希望他逃避。他的背后是整个世界。
可是纵天道即将关闭，等到那时天下太平、人间再无纷争，纵天道也就失去了再次开启的理由。虽然到那时，也许言灵之封印会被解开，曾经的挚友、新结识的同伴会回想起来，璃月曾经来过一个他。可就算回想起来又有何用呢？他们将永生永世无法相见，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就像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海，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法跨越，也不许跨越……
他不甘心。
“没关系的，”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虽然我们回去之后无法和任何人说出你的姓名，但我保证，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派蒙也是哦！嗯……虽然不能使用你的真名，但我们会将你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么好！”
姬玥只是移开目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里头劝着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鸿冥大厦，第十三层。
沉扉军的分部常年用来处理一些文书工作。这个军种比较特殊，它的唯一教官是埃里克斯，平时却都由阿瑞金统领。属于养兵千年用兵一时，被派出去基本都是打的闪电战，解决人间的小打小闹，速去速回，所以不怎么需要文书这种相对来说效率低下还一堆繁文缛节的东西。阿瑞金总是喜欢简约的作战风格。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场从五百年前就开始筹备的战争彻底翻新了天空岛的策略，银河宫开始注重情报的收集、战况分析、公共安全保护和最坏的打算。第四到第七常备军就是在这五百年间诞生的。
经过五百年的翻修与磨合，鸿冥大厦分部的重要性几乎能与位于万物权舆的总部相提并论了。确认了身份后他们来到子归的办公室，沉扉提溜着一包枫丹特产的黑巧克力，谄媚地凑上去跟一脸冷漠的子归拉家常。
“我不在的这几天，队伍里怎么样啊？”沉扉笑眯眯地问道，那神情，姬玥都能脑补出她背后一条晃来晃去的狗尾巴了。
“一切如常，”子归正埋头伏案奋笔疾书，懒得理她。不料目光突然瞟到沉扉带的伴手礼，不禁多看了几眼，语气中带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喜悦：“你还去了枫丹？”
“可不？枫丹的东西好吃，你又是个嘴刁的，我哪敢糊弄你啊！”
子归对甜食颇有研究，她知道这个牌子的黑巧是质量最好的一种，不过因为口味太苦了一般人很难接受，所以渐渐地就绝版了，能买到的人要么是死忠粉要么就是托关系。天空岛虽然也有更美味的改良版，但子归就是好这口。上次纵天道关闭，她本以为自己可能再也尝不到了，没想到当时在“时光”里沉扉说的特产竟然是这个。
“有心了。”子归的目光飘向旁边，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够诚恳，就红着耳尖补了一句：“还有，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哎对了，我都回来了，剩下的报告就我来写吧，我看看这是关于哪片战区的？不是关于坎瑞亚的就行！”沉扉这样说着，却是隐瞒了自己为了这盒巧克力费的心思——此前子归只是说了这样一个牌子却没说它的产地，沉扉只能借着空闲时间去书海的“睛来疑走馆”到处找食品学专业的学者问，历史学专业的都找了，才知道这玩意是枫丹产的，苦的一批不说，还特么难买得离谱。沉扉又花了不少钱在枫丹四处打听，还被人忽悠着买了一堆别的牌子的黑巧，骗了她不少钱。总之一番波折，她终于亲自找到了老板，却被告知那种巧克力已经不再生产了，气得她差点当场把水神的老家给扬了……总之还是重返沉扉自己垫上了钱，买下了一整条流水线专门来做这个口味的巧克力，前前后后花了她将近三百年的工资。
沉扉原本以为自己勉强算得上个富豪了，没想到人间的物价比天空岛高太多。
不过这些她都没说。一是作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神明，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二来，她也愿意给子归花钱。
子归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很不幸，长官。这份报告就是关于坎瑞亚的。”
“啊？”沉扉试图临阵脱逃，“那什么，坎瑞亚内战那些破事我是真的看都不想看一眼，子归，你就当我没说行不行啊？”
“什么内战？那都多早以前的事了，我们不是早就处理完了吗！”子归心说这人怎么脑子缺根弦，“我现在在分析汩轻舟那边发来的情报，关于目前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坎瑞亚遗民的动向，以及目前探查到的、坎瑞亚与深渊合并后生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哦，那个呀。”沉扉松了口气，“那些个技术哪怕放在天空岛都不够看啊，在神力面前都是渣渣。”
“我知道你想稳定军心，因此总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所谓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藐视，我也懂。”子归叹了口气，“只是，你也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这次诸位殿下特地要找你这个大忙人给少神殿下和旅行者当导游，你还不懂为什么吗？你需要放松，我好歹也是副司令，沉扉军的担子我可以和你一起扛。”
“哇哦，”派蒙悄悄和空耳语道：“头一次见子归小朋友说这么多话呢。”
不料被子归听见了，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看得派蒙不寒而栗。
“真是有眼无珠，我可不是什么‘小朋友’！”
“可是，”空试图解释，“你看起来确实太小了……”他比划了一下子归的身高，只到他腰部的位置，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萝莉。……还是白毛红瞳，傲娇标配嘛懂的都懂。
“那是有原因——”“是有原因的，旅行者。现阶段就不要追究了。”
沉扉打断了子归的辩解，而她的语气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复杂，看得空和派蒙心里一阵愧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戳到人家痛处了，于是立刻道歉。
“……罢了。当初我被创造出来时，就不该是这幅姿态。”子归自嘲般闭上了双眼，复又睁开，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状态。“闲聊就到此为止吧。看到这份报告了吗？沉扉，我得和你提个醒。”
“怎么了，不就是汩轻舟给咱么的吗，一直以来第一和第七军都是这样合作的啊？”
“确实如此。不过沉扉，你也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你应该有所察觉了。”子归严肃地压低了声音，“小心汩轻舟。那家伙，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