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21、第 21 章

　　“你说汩轻舟，是当时在‘时光’里和我们分别的那位吗？”派蒙对她印象还挺不错的，此刻有点难以接受，“她能有什么问题啊，而且如果她真的不对劲，诸神也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可能创世神也会有犯错的时候，不然为什么需要设立鸿冥大厦呢。”空不置可否。
　　“你认真的吗子归，这种事最好有证据。”沉扉一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态度，“那么，她做了些什么让你产生怀疑？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一番，但不能打草惊蛇。”
　　“我怀疑……”子归突然看向空和派蒙，欲言又止。
　　空将右拳抵在心口发誓，“请放心，我们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
　　“……也是。”她妥协，“汩轻舟可能与深渊做了交易，泄露了‘沉扉’的事情。我上次去至冬出差调查树冠，发现星银矿场那边的通道多了一处封印。沉扉，可惜你回去的早，不然你一定会比我更加敏锐的发现——那道封印是你的风格。”

　　“什么？！”空和派蒙齐齐后退一步，沉扉脸色更是难看。破鼎沉扉是独属于封印之神沉扉的封印方式，怎么会出现在深渊的通道口？

　　“虽说懂得封印之人各有各的封印习惯与方式，比如摩拉克斯爱用岩石将敌人的身躯物理压制，比如渊下宫的海祇民会通过迷宫与阵法封印入口，将开启门扉的钥匙藏在海祇岛。但沉扉有她独有的封印方式，她不会使用具象的物质作为封印的‘门扉’，而是使用言灵、思想这种抽象的物质，相当于会随时间磨损的岩石以及并不困难的解密，这样设下的封印更加保险。”子归用神座链接将自己所见具象化在众人面前，沉扉用手指轻轻一点，画面中原本模糊的通道口立刻出现了四枚鼎，鼎与鼎之间有着纯黑色的链接，构成了一道四方形的封印。
　　“这道封印已经破鼎沉扉了。依我所见，深渊手里握着这道门扉的钥匙，可以随时开启通往人间的路。这钥匙……这种逻辑是……”她略一思索，露出疑惑的神情：“是神之心的状态？为什么……”
　　“什么跟什么呀，派蒙又听不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神之心在提瓦特所处的位置、被何人拥有、被如何使用，一旦状态发生变化，这道封印的门扉就会自动开启，封印直接解除。之前说过，封印一旦破鼎沉扉将永不可解，哪怕是身为开天辟地、无物不断的少神殿下也斩不断的最强防御，除非‘钥匙’重新现世。”
　　子归眉头紧锁，沉默半晌才说：“这么高深的抽象设置，竟然会被深渊掌握……”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怀疑汩轻舟。”沉扉长叹一声，“由于性质特殊，第七军行踪神秘，通常只有西离斯殿下最清楚，我们第一军只不过是出于合作而顺带了解。汩轻舟近期经常往来至冬国，和子归你的行动路线多有重合，所以方便了你监视她。据我所知她的‘神之位’曾三次离开过链接范围，第一次是五百年前的蒙德地底，第二次是在至冬树冠，第三次是最近的渊下宫。”

　　派蒙问道：“链接？”

　　“神座链接的简称。”子归答道，“为天空岛供职的每一位神明都有自己的‘神之位’，代表祂的权能、地位与存在。神明之间可以通过链接互相传递信息，如果在较远的地方或者混沌浓度高的地方，可以使用天空岛人研发的微型通讯器来增强联络。此外，神座链接也提供了每一位神明的位置信息，生效范围是整个地上世界。也就是说，一旦一位神的链接失效，就说明要么祂去了地下、要么去了深渊，要么就是失去了神力或者神之位。比如少神殿下曾经从请云台强行下凡，失去神力，他的链接自然也就失效了。可一旦是失去神之位，就说明祂……”子归欲言又止。她摇摇头，似乎试图把一些糟糕的回忆也一同甩出大脑。
　　“总而言之，神座链接失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你们怀疑汩轻舟失去链接，是由于她偷偷去和深渊的人碰了面？”
　　提到渊下宫，空想起一个人来。“可是汩轻舟也清楚链接的事，为什么要做这么明目张胆的背叛行为呢，这不是愚蠢吗？”
　　“不，正是因为她是汩轻舟，是行动最为自由的第七军，才敢如此放肆。第七军是人间情报机关，为了搜集信息需要常年离岛工作，因此行踪遍布世界各地，有时候需要调查一下深渊或者坎瑞亚的话，出入一些使得链接失效的区域也无可厚非。”子归神色有些为难，“我之所以怀疑到她头上，是因为这个女人底子并不干净。她是个坎瑞亚人，五百年前七神远征，是西离斯殿下怜悯她的不幸遭遇，又赏识其潜力，因此破格将神之心赠予了她，令她能够以魔神的身份登上天空岛。”

　　“什么？！”空和派蒙异口同声，“汩轻舟曾经是个普通人？！”

　　“是。人类如果能获得神之心的认同，自然也就获得了魔神的寿命、力量与地位。这就好像获得神之眼认同的人类，能够驾驭元素一样。”沉扉摊开双手，“子归对于汩轻舟……算了，还是叫她凯菲尔莉莉·克莱英吧。子归对她的指控其实充满了主观臆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子归痛恨深渊和坎瑞亚，以及和它们有关的一切。而五百年前的坎瑞亚早已和深渊有不小的勾结，那个时候的坎瑞亚人，谁都没法保证谁的底子是完全干净的——除了一些【共存派】，那里头可能真的有根正苗红的人。而凯菲尔莉莉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是天生背负着国仇家恨的坎瑞亚人，但她更加‘无情’一点——她似乎不在乎国家的存亡，她只在乎金钱和利益。什么事有利可图，她就趋之若鹜。除此之外，她对任何东西都不甚上心。虽说对于上了天空岛的人来说，钱财基本都是身外之物了，但她又确实就职于全岛工资水平最高的第七军……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可能确实很容易背叛吧。”

　　“你这不是挺了解的吗。”子归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立刻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彻查此人。我已经拟定了一份名单，事不宜迟。”

　　“子归，”沉扉面露难色，“我们可以不信任凯菲尔莉莉，但我们不能不信任西离斯殿下。”
　　“神明也会有犯错的时候，所以才需要我们出马。”
　　“我们的神座链接是相互的，凯菲尔莉莉不会察觉不到我们在调查她。如今特殊情况，不能节外生枝。”
　　“难道你要等到深渊带兵打上来的时候才行动吗？”
　　“不，子归，我是说你可能多虑了。你一时冲动，可能会毁掉第一军与第七军之间的信任关系。”
　　“‘可能’——听听你的用词，长官，连你自己都不确定她是不是个叛徒。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你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潜在隐患不断扩大然后无动于衷？”子归一旦用上“长官”这个称呼，要么是她心情很好想调侃沉扉，要么就是她情绪濒临爆发的时刻。
　　“我们现在必须原地待命，树冠和树顶随时会被攻破，位于边界的天理维系者也需要我们的支援。我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子归，先做好咱们的本职工作吧。沉扉军不是用来揪叛徒的，西离斯殿下和阿瑞金殿下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你敢擅自行动吗？”

　　“——你是不是忘了第一任和第五任沉扉怎么死的了！！”
　　子归猛地提高了音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原本冷漠的女孩变得凶神恶煞，仿佛被碰了逆鳞的龙那样怒不可遏。没有人见过这么愤怒的子归。
　　“是啊，没有人在意她们怎么死的，只有我！只有我知道！当年是第一军里头混进的叛徒，他出卖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本来可以凯旋而归的！还有五百年前那一场仗，第五任沉扉收到了错误的链接信息，最后无论我们还是至冬国的队伍无人生还！这就是将来的你！天空岛一直都有卧底，他们藏得很深，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
　　“我意已决，这件事不需要你的审批。”说罢，她摔门而去。

　　“………………”
　　“……”
　　“那个，沉扉，”姬玥率先打破沉默，“能不能说明一下，子归提到的这两位沉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只是大概了解……但很显然，‘沉扉’这个身份已经成了子归的心结了。”沉扉的神情疲惫不堪，似乎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别看子归平时装的怎样高冷怎样雷厉风行，其实她是整个沉扉军里头最冲动的人。第一任沉扉诞生于‘姬玥’出生之前，是天空岛剿灭深渊残党的主要力量。那个时候，沉扉军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只是一群相对强大的神明被派下去讨伐深渊罢了。第一次出征还算凯旋而归，但第二次出征时，可能队伍里混进了某个深渊残党，暴露了整支军队的位置，最后遭到围剿，只有子归一人活了下来。第二任到第四任沉扉死于天空岛与深渊之间接连不断的战争。第五任沉扉的死亡其实争议很大，五百年前七神远征坎瑞亚之时，由于错估敌军实力而受到重创。当时，只有前任冰神向天空岛发出了求救信号，阿瑞金殿下也第一时间作出回应，派遣整支沉扉军下凡救援七神的队伍，由当时刚刚上任的凯菲尔莉莉负责接应。但是她的情报出了差错，不仅导致沉扉军并未按照约定前去支援，而是被引去了另一处战场并遭到围剿，全军覆没。”

　　“也就是说，天空岛本来打算把远征坎瑞亚的任务全部交给七神，并不想插手。没想到坎瑞亚的抵抗比想象的要剧烈太多，但只有前任冰神发出了求救信号。”姬玥努力梳理着信息，“种种原因，最终天空岛的援军并没有及时到达，也间接导致了前任冰神的死亡？”

　　“当天空岛下达指令时，冰神是响应得最积极的一个。不像其他执政那样只是带几个眷属象征性地打一打，他几乎带上了自己全部的精锐部队第一时间深入坎瑞亚腹地，大量至冬战士牺牲，用尸体堆出了残酷的情报与真相。但凡当年诸神知道有了深渊协助的坎瑞亚会那么可怕，他们也不会让七神倾巢而出，导致尘世七国都蒙受了损失，天空岛的信誉也降到了谷底。尤其是前任冰神，他那么信任我们，战况有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向天空岛求援，但是战士们翘首以盼的援军并没有到来。最终，他们和冰神在绝望的等待之中死去……”

　　沉扉摇头嗟叹，“我能理解为什么冰神这么痛恨天空岛。但我坚信当年之事另有隐情，我虽然同情她的遭遇，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要是敢对天空岛不利，我们沉扉军断然无法容许。”

　　空恍然大悟，将自己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串联起来了：“也就是说，前任冰神至死都一直信任着天空岛会来拯救自己的子民，但天空岛没能回应他的信任。所以现任冰神坚信天空岛背叛了至冬，背叛了尘世七国，因此想要推翻天理。而其他六位神明也同样在五百年前蒙受了损失而对天空岛产生怨恨，但他们的愤怒或许并没有冰神那么强烈，所以才选择默默支持冰神？”

　　“有这一层原因。当然，冰神对天理宣战的理由肯定没这么简单。”沉扉告诉他，“我曾问过西离斯殿下当年之事，殿下却不愿多说，只是告诉了我四个字——”

　　“王车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