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18、第 18 章

　　“母神殿下，关于至冬国的树冠问题……”
　　新领了导游任务的沉扉想起自己在人间调查到的情况，欲言又止。

　　“星银矿场那边的树冠，埃里克斯已经增派人手去修补了。但是至冬国的正规军也经常染指那片区域，园丁们不好下手，只能暗中守护。”姬荣说道，“不可掉以轻心。至冬虽然暂时与深渊结盟，但依我猜测，以卡俄斯的脾性，冰神多半只是个可利用的垫脚石吧。”

　　“母神殿下，属下曾与子归先后调查过至冬树冠，有大批愚人众在附近的村庄周边戍守，我想他们并非完全信任彼此。”

　　“只是在村子周边戍守，并未疏散住民吗？”阿瑞金忽然发问。得到沉扉的肯定回答后，她的眉头皱得更深：“啧……她这算是交出人质了吗。”

　　派蒙听不懂，却依然感觉不安，只能担忧地望着空。
　　“她的意思是，那些村民是人质？”空也陷入了深思。
　　“派蒙也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罢了。既然是冰神自己的子民，自然无需担心。”阿瑞金摇摇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我所忽略的要事吗？”
　　“回禀阿瑞金殿下，属下此次下凡主要任务还是接应少神，没有过多机会彻查人间事宜。稍后子归会给诸位殿下呈一份汇报，她一直在至冬出差，对深渊的了解远超于我。”
　　“辛苦你了，沉扉。”姬荣微微颔首，“那么，带着玥儿他们故地重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就当是给你放个假。”
　　“多谢母神殿下，属下必不辱使命！”

　　几人离开神的净土，重新踏上主殿门前鸾凤坡的白玉石板路，周遭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恍若隔世。
　　“沉扉，”空率先发问，“至冬那边的情况……”
　　沉扉却以问句回答，“你们是在担心第十一席执行官吗？”
　　“那个家伙才不需要别人担心啦！”派蒙摇摇头，“阿瑞金殿下刚才说的人质，究竟是什么意思？”
　　“冰神要和深渊合作，深渊索要人质以防冰神背叛也是自然。而且特地选址在距离树冠最近的村庄，恐怕也是深渊给自己准备的退路吧。”沉扉略一思考，“仔细想想就能猜透，深渊的核心力量被逼到了重兵把守的提瓦特边界，不像那些能在地面游荡的侦察部队——比如使徒、咏者之类的可以随意行动。如果深渊想要开战，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当然就是怎么才能从边界进来。要是进都进不来，他们怎么攻上天空岛啊？”
　　“唔……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那深渊是打算从至冬侵入提瓦特吗？”
　　“冰神想借助深渊的力量对抗天理，自然也会提供给深渊对应的筹码。我猜，她应该会帮助深渊从边界归来吧。而深渊不打算完全信任至冬，因此在树冠那里挖了一条秘密通道，如果冰神过河拆桥背叛他们，他们照样可以从星银矿场入侵提瓦特，还能顺便把周围的村子给屠光，这就是所谓人质了。而冰神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因此才会派遣正规军驻守那里。我没记错的话，第十一席的家人就住在那片村落吧？”
　　“这可不太妙啊……”空有种不祥的预感。
　　姬玥听了也是眉头紧锁，“不是说冰神是个爱民如子的神吗？她怎么舍得的？”
　　“她是再也不会爱人的神，也是再也不会被人所爱的神。何况她选择奔赴的是一场战争，战争岂有无人牺牲的道理？”沉扉闭上双眼，复又微睁，换了一副欢快的口气：“行了，无论如何天空岛都有应对措施。咱们也别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了，快去万象水滴吧！那里可真是天空岛最繁华的都市，你们会流连忘返的。再耽误下去，翻转港口的票就要被抢光了，你们可别指望少神再带你们飞过去！”

　　第二次踏上翻转河的港口，空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无师自通地去周围的小商铺那买了点特产蔬菜干路上嚼着吃。渡轮的广播里正在推送下一站的目的地，叫做【叶里逊楔形港】。
　　“听起来也是一个港口，那里是不是就是目的地了？”派蒙问道。
　　“没错。万象水滴区域位于天空岛主岛的下方，我们的船只将要驶过一条瀑布，下一站就是楔形港。从港口登陆后，往北走就是哈莫尼亚步行街，往南走是书海。那里的学术氛围太浓了，不是很适合带客人参观，我先带你们去步行街转转。啊，对了，”沉扉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记得抓好扶手哦，虽然有埃里克斯殿下的重力场加持，但船只刚刚驶入瀑布航道时还是会有强烈失重感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说法的正确，船头忽然往下一沉，只见姬玥大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沉扉毫无慈悲地看了一眼，“少神殿下本领高强不用担心。”
　　“喂！！太过分了！”

　　——叶里逊楔形港，与其说是一个港口，不如说简直是一座港口城市。

　　船只登陆后，几人陆续沿着既定路线检票、出港，映入眼帘就是一片高度现代化的都市奇景——
　　金属建筑被设计成千奇百怪的姿态，颇具抽象的艺术感，银白的涂层反射着阳光。来自枫丹的四轮驾驶工具在街道上行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是天堂之眼远不及的繁华味。身边的路人样貌迥异，交领长袍与蕾丝高帽并存，似乎世界各地的人全都聚集于此，连空的异国装束在这里也不太显眼了。向城市内部望去，高耸入云的是一些鳞栉次比、笔直伫立的高楼大厦，最高的大约三十米左右，在一众低矮洋房间格外瞩目。

　　“这……”姬玥愣了神，“这就是天空岛三千年来的变化？”
　　“可别小看了人类迄今为止所有的文明与智慧沉淀下来的成果啊。”沉扉得意洋洋，“万象水滴是大部分普通人死后居住的地方。天空岛给每个灵魂配了一副临时躯体，使得他们能够在此生活。从古至今，这片大地上诞生过多少人，天空岛就来过多少人。因此从创世之初起，人类的历史、文明、智慧的结晶就一直在天空岛沉淀着，这里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史书】。我之前说过，南方的【书海】区域学术氛围浓郁，那里有一座天空岛最大的图书馆，是千年前一位须弥人领头创办的。以这座馆为中心，书海形成了一圈高等学府城，那里的学者掌握着远超地上世界数百年的知识技术。”
　　“也就是说，人们死后来到天空岛，他们生前拥有的知识也没有消失，而是被天空岛保存了下来？”派蒙说，“而这里凝聚了全世界的智慧，理论成果也不会像人间那样随着时间推移而被埋没。它们被继承、被钻研，被创新，最终为天空岛带来了这一切？”
　　“是这样了。”姬玥微笑着，“天空岛由于其特殊性，整合了全世界各国的知识成果，相比于学者交流只能通过出国留学这种少数人享有的方式，学术的交流效率大大提升。而且，有的天空岛人不愿意重回人间而在天空岛定居下来，这样的人中不乏各国的顶尖学者。他们在这里潜心研究，天空岛也会给他们最好的环境，整体科技水平自然突飞猛进。而且天空岛记录着整个世界上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单就历史这一门学科而言就比人间要强上百倍。可以说，天空岛无时无刻不在进步。”
　　沉扉打趣他，“少神殿下当年要是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是不是就不想下凡了啊？”

　　姬玥一时间给不出答案来。
　　“与其说我是否见过这样一副景象，不如说，如果我不曾遇见过摩拉克斯他们，可能就……”
　　“少神殿下？！”
　　——一声少女的尖叫打断了姬玥。

　　“哇哇哇真的是殿下！您回来岛上了！这简直就六十年一见的哈雷彗星叫年仅二十的我给遇上了啊！”
　　穿着休闲的女孩兴冲冲地跑过来，拉着姬玥要他签名。而得益于女孩这一声吼，周围的人全都聚了过来，把他们包的水泄不通。
　　人群见了姬玥真容，立刻骚动起来。尖叫的，大笑的，突发恶疾的，还有喊老公的。……不过尽管人们激动非常，却只是停留于大喊大叫，似乎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人想对姬玥动手动脚。

　　姬玥吓得灵魂出窍，直喊：“沉扉！怎么办？”
　　……后来这句话就莫名其妙成了姬玥的口头禅。

　　“你给这姑娘签个名打发走不就得了！”沉扉用口型告诉他，此时她说的话已经被淹没在人声鼎沸中了。
　　趁着姬玥一脸生无可恋地打发围观群众时，沉扉看了一眼引起骚乱的那个女孩，她胸口别着一朵波斯菊。
　　……链子是第四常备军的制式。

　　思及此，沉扉清了清嗓子，并微微挺胸把自己胸口第一常备军的白色彼岸花勋章露出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撼作用，意识到来者身份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陆续恭恭敬敬地垂下了头。
　　“各位父老乡亲们，收！我理解各位突然见到传说之神的激动心情。但吾等此行是有诸神亲命的要务在身，而且如今人间面临一场巨变，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各位在正常生活的同时也请随时关注我们正规军发布的公告，以便万象水滴全岛随时进入战时状态。在此期间，第四常备军会确保诸位的安全。少神殿下此后也会留在天空岛，随时有机会见面！”

　　沉扉军总司令的发言总是掷地有声。人群慢慢散去，回到了各自的岗位，那个多事的女孩也毕恭毕敬敬了个礼，一脸满足地离开。

　　空发现了重点：“沉扉，你说全岛进入战时状态？”
　　派蒙也意识到不对劲：“不是说深渊不敢攻上天空岛吗？为什么连这里的普通人都……”
　　“你们忘了吗？”姬玥提醒他们，“深渊投下的阴影，已经开始遮挡【源界】的波底苑和主岛的螭湖了。继续蔓延下去，这片阴影到达万象水滴也只是时间问题。天空岛本就为了让人类文明安全发展，将世界壳倒转，用最脆弱的树根遮挡上空浓度最高的混沌，将最安全的树冠留给了提瓦特大陆。园丁的防御密不透风，但如果深渊真要以死相逼，那般困兽之斗我们不得不防。”
　　“少神殿下在摩拉克斯身边这些年倒也没白混，”沉扉轻哼一声，又悄声说了一句：“只可惜，这般聪慧，最终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