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16、第 16 章

　　六位比想象中还要接地气的神明一见姬玥等人，立刻恢复了平常那副威严的模样，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姬玥上前一步，轻车熟路地直接单膝跪地，一只手置于胸口，将头垂得很低。
　　“父亲、母亲，诸位殿下，请恕姬玥擅自下凡之罪，所有后果姬玥愿一人承担！”

　　气氛一下子被姬玥搞得严肃起来，弄得空踌躇着不敢上前。

　　“无需多礼。玥儿，过来……”
　　姬母向他伸出手，而姬玥立刻起身上前，顺从地蹲在她膝下。
　　“当年之事，母亲又何尝没有过错呢？或者说，如今这满目疮痍的天下，哪位神明又能置身事外？玥儿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勇敢、善良，一颗赤子之心，这才是我们天空岛的少神。父亲和母亲……都为你骄傲。”
　　“母亲，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那么叫我了吧……”一直被用小名称呼的姬玥有些尴尬，也是被夸得不好意思。

　　“旅行者，还有……”阿瑞金看着派蒙懵逼的表情，话语戛然而止，她望向时间之神埃里梅特，“她还没有想起来？”
　　而埃里梅特反倒看向了西离斯，后者随意一笑，微微颔首。
　　“罢了。”阿瑞金立刻明白过来，“剑灵亲自带着天命之人前来觐见，想必是为了解答心中疑惑。”

　　“小玥儿！我可想死你啦！”
　　埃里克斯一个大块头不由分说就冲了过来，抱着姬玥就是一顿蹂/躏。“你这小子真不够意思，那么容易就被人忽悠下去了，你知道这三千年来我怎么过的吗？没有你帮我撑场子，甜心芝士那家伙可要把我欺负死了啊！”

　　“再叫我那个绰号，我就把你这只肉鸡剁碎了用芝士做成烩菜！”智识之神西离斯再次被激怒，却在看向姬玥的时候瞬间变脸：“小凤凰，过来，小心呆在那只头脑简单的肉鸡身边久了会变傻哦。”
　　姬玥一脸生无可恋，“好了好了，西离斯叔叔，我记得我走之前你们俩就天天拌嘴的，怎么过了几千年这关系还变差了呢？”
　　“那是因为几千年前这个该死的绰号还没诞生！”西离斯恶狠狠地剜了正在做鬼脸的埃里克斯一眼。
　　“哎呀，行行行，以和为贵嘛。”姬玥简直把自己在璃月学到的全部家底都翻出来用来劝架了，“您也不是不知道埃里克斯叔叔就那性子，连埃里梅特叔叔都敢打趣。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小玥儿我都纠正你多少遍了，叫什么叔叔，叫哥哥！哥这张脸长得比你还要年轻几分，说出去别人也不能信啊！”埃里克斯又不爽了。
　　“我说你这脸皮怎么比沉扉军的防线都厚啊？多大年纪的神了，我都没好意思让小凤凰叫哥哥，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怎么又开始了……”
　　“得了吧甜心，谁知道你心里头多希望小玥儿喊你哥哥呢，你这种心口不一的家伙我见得多了去了。”埃里克斯朝这边一挥手，“过来小玥儿，让哥哥看看你结不结实！”
　　埃里克斯一句“甜心”直接把西离斯怒气槽充满格了，姬玥哪敢久留，赶紧屁滚尿流地爬了。
　　“哈哈！”空间之神一声笑，差点把姬玥耳朵震聋了。“不错不错！这才是咱们的创世神锋该有的力量，就是这肌肉还是少了点啊，男子汉力气小可怎么揍人！嗯？我记得你头上这只镂空凤凰的翅膀尖上，一直是不挂东西的啊？”他突然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怎么，哪家的仙女惦记上你了，送你个坠子当定情信物？我就说嘛，咱们小玥儿仪表堂堂沉鱼落雁，没人追才不合理！”
　　姬玥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个坠子是人间认识的一个朋友送的！”
　　“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阿瑞金幽幽地开口。
　　“哦，那小子啊……等等？”埃里克斯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冰神——”
　　阿瑞金点点头，“没错。”
　　姬玥看着他俩打哑谜，心里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埃里克斯很快恢复了往常那副没个正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严肃是另外一个人：“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惹尘埃怪不得被那帮人叫成隐私毁灭者，小玥儿你别看你去了人间，说不定底裤都被看光咯。”
　　“——浮世镜为什么会被用来干这种事啊！”
　　姬玥就这样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诸位，叙旧便到此为止吧。我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浪费。”阿瑞金“看”向空和派蒙，“诸神难得齐聚一堂。旅行者，你心中有何疑问，还请趁此机会问与我等。若是想事后再寻诸神，可是件不小的麻烦了。”

　　姬玥轻轻推了空一把：“阿瑞金阿姨说得对，毕竟等下我们还要去万象水滴，行程紧的很。”

　　于是，他询问阿瑞金——
　　“关于大地上目前面临的灾难……”

　　“你们之前应该了解过，提瓦特大陆之所以能够存续，得益于当初创始之时用胎剑劈开的天地，将深渊势力全部赶往了提瓦特边境。深渊诞生于混沌，是死亡本身。而从诸神到人类，到世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生物，都是很久之前从混沌中分离出来的生命。正如生命能够诞生死亡，死亡中也能够诞生出生命。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混沌是致命之物。即便不死，一旦被混沌吞噬，便也只能变成完全失去自我的怪物。”
　　“许多年轻，剑灵曾与姬父下凡清除过一次深渊的扩张。或许从那时开始，我们就应该对深渊势力的膨胀提起警惕……但我们并没有，依然只做着最基本的提防。而五百年前那场坎瑞亚远征，更是给深渊提供了无数‘生命’，还让他们把尘世七国破坏得千疮百孔，有些战力空白至今还无法弥补。深渊虽然自损八百，但他们恢复战斗能力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上太多。加上七执政中，即将因为一时糊涂而犯下大错的神大有人在，深渊必定会抓住机会卷土重来。而这一次的卷土重来，恐怕就是提瓦特将面临的最恐怖的一场战争，其危害程度将远超魔神战争及坎瑞亚远征，一旦谋划不当，这一战将变成提瓦特文明的末日。”
　　“可是，诸位创世神不是各个身怀绝技吗？有你们在，深渊应该做不到吧？”派蒙问道。
　　“我身为命运之神，可以观测到一切‘确定的’未来。但即便如此，我也有力所不能及的领域。比如你们已经知道，有关深渊的一切行动我无法直接观测，只能通过人间的种种迹象去反推。而且，我只能看到既定的未来——也就是说，我只能看见绝对不会改变的事情，它们就像一段段特殊的时间节点那样，支离破碎地分布在一条时间线上。但是通过某些特殊力量的介入，有的未来是有着被更改的机会的——这样的未来，我无法观测。”
　　“好像还是没太明白……”
　　“打个比方，一个枪法精湛的猎人用枪支对准了树上的鸟儿。他开枪之后，鸟儿必死——这是既定的未来。如果旁边躲着另一个人，他用手中的石子砸中猎人的脑袋，令枪口偏离，鸟儿就会侥幸逃脱——我也可以看见。可如果深渊在猎人脚下凝聚，那么他和鸟儿的下场我便无从得知。深渊会杀死猎人，还是会杀死鸟儿？或者会等待猎人杀死鸟儿后，将鸟儿复活，变成怪物？——这样的未来我看不见。所以我很少依赖我手中的书去预言，而是经常用惹尘埃随时观察人间，并与西离斯一同分析局势。这是最保险的做法。……顺带一提，旅行者。你的所作所为给未来带来的影响，我也无法预见。”
　　“总之，我看不清提瓦特的未来，只知道深渊即将入侵世界各地，重现创世之前的黑暗时代。我知道人间的许多势力并不信任天空岛，可我们断不能袖手旁观。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想要不依赖天空岛的指引单独抵御深渊，还是太自负了。所以哪怕尘世七国全部背叛，也不会成为天空岛放弃人间的理由。我们是承载世界运转的神明，有属于自己的不可动摇的责任。”

　　“也是呢，”派蒙摊开手，“毕竟有的七神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全依靠他们的话也不靠谱吧。”

　　“关于姬玥……”
　　阿瑞金看了一眼姬玥，确认他在和姬父姬母说话不会听见自己这边，才说道：

　　“他是胎剑的剑灵。关于他的故事想必你已有所了解，不过你肯定不理解他的作用，或者说剑灵本人也没有意识到他存在的意义。他是强大到能够创造世界的神剑，所谓开天辟地、无物不断，并不是一句溢美之词，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刚才说过，深渊是死亡本身，是生命的克星。从人类到神明，世间所有的存在都是‘生命’的范畴，因此只要生物接触混沌，死亡便是唯一的结局……不论是彻底消失，还是与混沌共生、失去自我意识，就像坎瑞亚人变成的怪物。我们六人哪怕身为创世神，手握无上之权能，可面对深渊时，也只是比普通的神明强大一些而已。而这，也是剑灵诞生的意义——”
　　“胎剑可断万物，自然也能斩断‘死亡’。剑灵姬玥，是整个世界唯一一个能够彻底杀灭混沌的存在。”

　　“啊……”派蒙一时间失去言语。“怪不得，当初姬玥被暗杀时天空岛会那么大费周章……”

　　“所幸，深渊目前只是单纯地忌惮剑灵而已，却不知道他真正的作用。但是剑灵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单纯认为自己身为神明，自然拥有斩杀混沌的力量罢了……”
　　空向她摊开手，“可是，我也能净化混沌。”

　　阿瑞金隐形的视线再次投射到空的双眼中，“旅行者，你可知自己为何能做到这一点？”
　　空表示不清楚。
　　“你还记得当初在孤云阁的海底，你曾与剑灵的封印共鸣过吗？”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难道——”
　　“你是外来之人。你的能力就是共鸣——无论是当初和你的妹妹通过共鸣而穿过世界的外壳，还是在孤云阁的海底与封印中蕴含的神力共鸣。在那一瞬间，你其实是在和沉扉的神力共鸣，这使得你拥有了少量神力，因此能够净化混沌。”
　　“这么说，神力其实是独立于七种元素之外的力量吗？”派蒙问道。
　　“法涅斯陛下在创造规则之时，定下过令七种元素合而为一，生命从而诞生的规则。因此，每个生命都拥有使用七种元素的能力，只不过大多数只在某一种元素的使用上颇具潜力。相对于纯粹的元素生命来说，大多数人类和魔神由于具有高等的智识，在元素使用上反而没有那么顺利，而神之眼就是辅助人们引导元素的一种工具。”
　　“而神力本质上也是七种元素化作的‘生命力’，只不过它的浓度极高，几乎能与混沌分庭抗礼。人类对抗混沌，就像以火止水。虽然有些微的用处，但水势未止，火就已经燃尽。当混沌吞食生命时，由于生命与死亡的相克关系，混沌本身会被消灭一部分。而魔神或者原神常常以元素力攻击混沌，但只要毁灭它们的速度赶不上再生的速度，便前功尽弃。所以我才说，哪怕是创世神面对混沌，也只是比普通神明强大了一些罢了。”

　　“关于第七位创世神……”

　　“法涅斯陛下是提瓦特最初的神明。他是诞生于混沌中的生命，理论来讲是整个世界上拥有最强大生命力的神。不过我毕竟不是最早一批跟随陛下的创世神，想要了解陛下，最好还是询问四位‘支柱’。”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