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14、第 14 章

　　你们知道，沉扉军在某一次下凡征讨深渊残渣的任务中遇到的几个深渊使徒，他们是怎么评价我们的吗？

　　几人走在去往银河宫的路上，沉扉突然这般问道。

　　他说，天空岛就是一只缩头乌龟。
　　费尽心思，到处抹消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凡是知晓一点儿秘密的文明都被屠戮干净，表面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之国，竟然胆小如鼠！倒是深渊，坦坦荡荡，无恶不作却问心无愧，深渊和坎瑞亚就是要向这天理治下的世界发起抗争，世事轮转，深渊也有登上王座、创造文明的权利！

　　我只觉得可笑又可怜……天空岛已经把提瓦特的边界划做了深渊之国的领土，他们如果肯偏安一隅，互不侵犯，诸神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睬他们一眼？可他们死不承认自己的原罪就罢了，竟然发动战争戕害生命，大言不惭……荒谬！

　　可惜了，少神殿下。您不是想问为什么自己的友人，甚至整个璃月都将您遗忘了吗？我只能抱歉地说，不止璃月，整个世界可能都永远不会想起你了……

　　————五百年前，少神姬玥的神躯由于受到混沌侵染，最终魂飞魄散。这对天空岛以及诸神来说，堪称动摇根基程度的损失。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多亏少神当年是通过请云台坠落的，因此受到惩罚，神力被封印。因此真正坠至人间的姬玥，只是一具空壳，一具没有神力的空壳。空壳当然能够轻而易举被摧毁——自然，也可以被复原。
　　如果姬玥当年是通过纵天道下了人间，以一副完完整整的神之身遭到深渊袭击……
　　那么他必将彻底死亡，神之位消失，再无复生的希望。
　　如今，少神的神力被封印在请云台，等到身躯被重塑并返回天空岛，就可以重新拿回力量。所以诸神发现少神遇害之时，立刻派遣封印之神持通行签证下凡，设下言灵之封印将姬玥的灵魂封进孤云阁的海底，并永远抹除了他在人间存在过得一切痕迹。

　　封印之神所设的封印有两个步骤——破鼎，与沉扉。四枚鼎立于四角，意为天地四方皆入此阵。鼎破，则阵成。
　　而沉扉，顾名思义便是沉下门扉。每道封印都有自己的大门，这是能够出入封印的唯一一条道路。一旦门扉被关闭，说明此阵将永不可解。

　　少神中箭的特殊情报已经被深渊获得。他们会立刻知晓，璃月的这位神明并非普通魔神，极有可能就是天空岛的创世神之一。而杀死创世神的方法——也已经被敌人知晓了。虽然深渊不一定能够攻上天空岛，但只要将神的躯体强行拉下人间，就可以使其魂飞魄散，短时间内无法复原，自然也就无法履行自己的指责，无法管理人间事宜。可创世神怎可一日不在位？如果生之神无法管理生命的诞生，在地脉里积压的魂灵就会发生堵塞，新的生命无法顺利降临。如果死之神无法引导死者的灵魂，就会有千千万万的鬼魂在人间流离。如果命运之神无法观测人间事宜，那些躲在暗处的逆贼就会趁机作乱，对地上文明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而天空岛却无法察觉！如果时间之神埃里梅特殿下陷入沉睡，时间将立刻停止流动，各种时空裂隙将一切实物卷入其中……当然，可能深渊也不会愚蠢到去迫害时间之神吧。总之，任何一位神如果离开自己的职位，对于人类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我也只能将四枚鼎落入人间的东南西北，设下言灵之封印，并对天空岛所有人设下死律——就是你们从汩轻舟口中听到的那个，绝不可在天空岛以外的地方说出“姬玥”二字。

　　而这“姬玥”二字，就是封印的门扉。

　　我将世间与姬玥有关的一切尽数封印，将姬玥及其意义从凡人的记忆与历史中剥夺。也就是说，除非有人在人间口吐“姬玥”二字——当然，必须得是懂得这个名字背后含义的言灵，单纯的谐音依然不可——否则此阵无法可解，无人再会知晓当年之事。这便是一个死阵，无人知晓姬玥二字，而说出这一名字又是解开封印的唯一办法。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守护天空岛的秘密。

　　我们可以让世人知道，天空岛有一位少神，身为创世神锋，他开天辟地、无物不断，是深渊的克星。
　　我们也可以让世人知道，五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璃月死了一位神。但如果世人要把二者联系起来——不，绝不允许，也绝不可能。

　　姬玥是天空岛的底牌，也是整个世界的底牌……

　　“殿下，您现在也知道了……如今地上不安定，战争一触即发。依我看，您最好还是留下来，与诸神同进退。”

　　“可是，法涅斯陛下不是会偶尔开启纵天道吗？”姬玥到底还是心存侥幸。

　　“谁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开门啊？这玩意一点规律都没有，历史上最长的间隔时间有三千年之久，最短的仅仅隔了几天。西离斯殿下也只能勉强给出一点解释，说是每当有重大变故发生之前，纵天道才会开启。”
　　空察觉到异常：“那，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以及五百年前的坎瑞亚远征，难道不算是重大变故吗？”
　　“说实话，坎瑞亚远征那次之所以七国损失惨重也是天空岛考虑不周，只因为坎瑞亚展露出扫清七国的险恶意图便草率降下神罚。谁会料到那八封未送出的战书，背后是有深渊支撑呢？”
　　“八封战书……难道说，其中一封是送给天空岛的？”派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错。”
　　“可、可是，就连深渊也忌惮着天空岛，他们哪来的胆子呀！”
　　沉扉长叹一声，言语间尽显沧桑。
　　“这便是……无神的国度特有的不敬之心吧。因为不敬神，不了解神，自然也就不畏惧神。坎瑞亚早已对天理的统治心生叛逆，可诸神宽容大度，若坎瑞亚下来战书，则堂堂正正地应战。可他们野心倒是不小，意图先鲸吞尘世七国，再篡位天空岛……呵！上一个胆敢染指整个提瓦特文明的家伙，现在还窝在边境玩泥巴呢。”

　　“天空岛怎会得知坎瑞亚的计谋？”空问道。

　　“所以我才说，那是尚未送出的八封战书啊。”沉扉指了指东方，“鸾凤坡上有一面镜子，可以观察你想看的任何事物。最初的神明将其命名为浮世镜，后来改名为惹尘埃，堪称天空岛最难预约的五大景点之一了。你们待会去万象水滴打听一番，还能了解到现在的天空岛人给它取的绰号呢。”
　　“也就是说，诸神是通过这面镜子看到了坎瑞亚的一切吗？”
　　“嗯哼。阿瑞金殿下通过它和手中的书掌握关于人间的一切情报，万事万物的动向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对于天空岛人来说，他们也很希望使用这面镜子观察自己尚在人世的亲友过得好不好，所以普通人的使用要遵循完全的预约制。也正是因为阿瑞金殿下平时都在使用这面镜子，人们不想耽误殿下的工作，所以想用上这惹尘埃就更难了。”

　　“怪不得鬿先生会说，他也心心念念这惹尘埃呢。”派蒙有些向往，“那，如果我们也使用这面镜子，可不可以看到旅行者的妹妹在哪里呢？”

　　“当然可以。”
　　空头顶的呆毛都开心得立了起来！
　　“只要你的妹妹不在深渊，你就能得到她的信息。”
　　……然后又蔫了下去。
　　“不会吧？真叫我说中了！”沉扉瞪大了眼睛，“不愧是阿瑞金殿下，连人间以外的地方都能算中……”
　　“你说，阿瑞金殿下算中了？”空眼睛亮了起来，“那如果我直接去问她，是不是也可以？”
　　“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旅行者。”沉扉突然停下了脚步，指向面前一座宏伟壮观的巨大宫殿——

　　七座洁白的塔尖高耸入云——不，或许不能说高耸入云，毕竟天空岛已经在云层之上了。这座建筑的顶端几乎能直插太阳，但洁净的砖瓦却散发着丝丝凉意，仿佛在慰藉着每一位来访者的内心。空站在一角无法窥见全貌，只觉得这主殿似乎分成七个形状不同的塔楼，但拼合在一起又毫无违和，反倒有种童话般的美好。
　　主殿正门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空猜测估计又是类似纵天道的障眼法……不过创世神行走的道路，可能确实有一些不同之处吧。

　　“到了。你们现在正处于天空岛的圣地、创世神的主殿。接下来的路少神殿下比我熟悉，他带你们走。至于能遇到几位神明，诸神又能告诉你多少秘密，就要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