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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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最初之剑“胎剑”中诞生的剑灵，是人间唯一一只凤凰舍身献命，令胎剑能够浴火重生，又赐我以骨血与双目，我才能够化作人形，降临世间。剑灵之血即为凤凰之血，凤凰之心即为剑灵之心。
刚刚诞生之时，我如同懵懂无能的婴孩，只是空有一身人形却无法操控自我，甚至从西离斯殿下的冶炼台上摔了下去……呃，当时诸神捧腹大笑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
而姬荣与姬晏——也就是我的母亲与父亲，他们大喜过望，将我视如己出，并赐我以姓名。“姬”是我父母的姓氏，“玥”则是当年凤凰衔来的那对明珠。
诸神教授我知识，令我有了简单而幼稚的思想。几位殿下如果处理完手头工作，就会轮流带着我去天空岛各处闲逛，观摩岛上的人间百态。彼时的世界，人类文明尚不发达，能够有资格登岛并在岛上定居的人寥寥无几，在此长住的居民大多是死去的魔神与一些被创世神亲手创造的神明，比如你们见到的沉扉就是封印之神，汩轻舟是爱之神……
而这些得以登岛的人类大多是是心地善良的贤能之人，或者有着特殊造诣的伟人，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也是变相造就了天空岛那远超凡世的科技。
可尚且年幼的剑灵虽然看得懂那些奇淫技巧，却依然不懂人。
直到有一天，父亲带我从纵天道下凡。那是我第一次拔出腰间的双剑，与“死亡”的化身作战。
纵天道是地上之人唯一一条通往天空岛的必经之路，也是天空岛上的人唯一一条能够下凡的必经之路，这条道路的开闭一直由法涅斯陛下所决定。自从法涅斯陛下，也就是最初的神明、规则之创世神与世界融为一体之后，纵天道的开启就完全无法预料了。
当我和父亲从银河宫出发，降落到靠近边界的那个国度之时，深渊已经将那处的文明彻底吞噬。我们虽然保证在纵天道上不会多花费一秒钟的时间，但相对而言，还是来晚了。吞噬了生命的深渊能够极大加强自我，我第一次作战，任务仅仅是立刻切断此地的地脉，但也受了重伤——我的一条右臂被深渊直接腐蚀成了液体，我的父亲因为担心我而分了心，也受了些轻伤，他脸上那道疤痕……恐怕至今未消吧。
父亲告诉我，我不需要惧怕受伤，哪怕是被号称能够溶解生命的深渊所伤，哪怕是直接死亡，只要以烈火焚烧，我就能再生，这也是凤凰赐予我的能力之一。
——对了，我们虽然去的晚了，却也并非一无所获，有一个异常幸运的人类被我的父亲救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抱住我们的脚踝，哭诉着自己遭受的苦难，感谢我们的到来。
我当时还无法理解他的眼泪和他的哭声。但是，我对人间产生了一种类似好奇的感觉，因为这里的生活的生命，会做出与我、与诸神不一样的表情。
天空岛当然美不胜收，比人间美丽百倍，这都是我的父母所绘制并创造的作品。相比之下人间贫瘠荒芜，地上或许有魔神蜷缩于山洞，却少见人类兵戈铁马建设国家。当时的提瓦特灾害肆虐，人类只能在魔神的庇护下苟且求生。
即使父母和我解释了这些，我也难以理解其中含义。彼时的剑灵，不通人性，心智不全，自然难以理解人心人情。
但是我对人间的向往，却莫名其妙地与日俱增。有一天，我破天荒般主动询问西离斯殿下，我是否能去人间一趟？
他却答，纵天道尚未开启，而无人知晓是否有别的通道得以下凡。你若擅自下凡……
他有些为难地摇摇头，我也不知，会发生何事。
西离斯殿下是智识之创世神，他说不知道，那便是无人知道了。
就当我快要打消这个念头时，一位时间之创世神的眷属，时间之魔神找上了我。她信誓旦旦地说，听说我也想下凡去看看，正好她找到了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便邀请我同去。
她口中的另一条道路，便是从天空岛最高的建筑——请云台上一跃而下，便可坠至人间。
后又和我解释了一番她的计划，什么请云台下电闪雷鸣，不似天空岛其他地域总是风和日丽，必然有蹊跷。又说我们下凡后可以互相照应，她也留了接头人在岛上随时待命，等纵天道一开，我们就能回家……我是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见她如此胸有成竹，也就信了。
从主殿向东，一路走过鸾凤坡的瀑布与云海，步上整个世界的屋顶——请云台。台下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隆隆震耳，令人不寒而栗。
我站在高台边缘，有些胆怯。又突然想起，还未曾询问这位勇士的名字——
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我见状更是打消了最后一点疑虑，士气大振，也跟着跳了下去。
——当即就后悔了。
我试图展开翅膀让自己飞的稳一点，却似乎有一阵狂风一直推着我，那风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毕竟人间万物皆奈何不了创世神的力量。烈风几乎能把翅膀吹断，我的视线都被飘落的羽毛遮掩了。雷电劈上我的皮肤，刹那间就是一块焦黑，连血都没来得及流下就被烧焦。电流能洞穿身体，五脏六腑似乎都被人用钝刀搅拌了个遍，身体里的神力在一点点消失。
很疼，几乎和当时接触深渊一样疼。但如果要我选，我宁可再被深渊吃一只胳膊，也不想受这不间断的电闪雷鸣之刑……
失去意识之时，是一阵坠地的冲击把我硬生生砸醒。
迟钝的感官断断续续地向我吐露着周遭的信息。有海风的律动，咸腥的气味，粗糙的砂砾。澄澈的水漫上岸，打湿了我的衣襟、接触还在流血的伤口，疼得我倒吸冷气。
我并不知道海水是咸的，只是本能觉得这片水会让我更难受，只能手脚并用地匍匐着，试图逃离这里——
“你是谁？”
一双沾满泥沙的脚停在我面前。
我向上望去，是一位衣衫褴褛的白袍少年，棕褐的发顶上长着一对长长的、有很多分叉的角，他用金色的竖瞳直视着我，目光里满是惊讶和害怕。
天空岛的诸神教了我许多东西，却从没教过我该如何回答这种简单的问题。于是，我只能沉默不语。
“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啊？”
少年又问了一句，见我呆呆的没有回应，又上前来把我扶起，带我慢慢离开了这片岛屿。
“总之先和我回家吧，你受了伤，肯定会被海里那些魔物盯上的！”
海里？魔物？
海里只会有母亲绘制的人鱼和独角鲸，他们美丽善良，性情温顺，何时有魔物了……
少年的洞窟里点着火把。我努力把身体凑过去让火焰焚烧，在少年惊恐的目光和急忙阻止的动作里，让所有伤口很快恢复如初。
身体好受了些后，我开始慢慢思考眼下情形。
那个创世神眷属多半是找不到了。不过如果海里真的有危险，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救了自己一命。阿瑞金殿下说过，救命之恩，当永世不忘。
少年见我恢复如初，看起来非常开心。可我却不开心，我正苦恼着这份恩情该如何报答。
总之，说一句感谢的话应该是没错的。
“谢谢你救了我。”
“原来你会说话啊！太好了，以后我就不会无聊到跟石头说话了！”
我没听懂少年话里的意思，依然绞尽脑汁，用我那贫瘠的认知思考着给他的报酬。
他会想要什么呢？
我忽然想起阿瑞金殿下说过，人有想要的东西，就会产生无穷无尽的愿望。
如果是愿望这种无穷无尽的东西，是否可以稍微抵一些救命的恩情呢？
“你救了我，”我干巴巴地说，“你的一切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东西。
少年惊喜地看着我，那双鎏金的眼睛里是阳光般的明朗。
“真的吗？直到什么时候为之？”
毕竟救命之恩，永世不忘。我牢记每一位创世神前辈们的教导，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误解，此刻就毫不犹豫地立下誓言——
“直到永远。”
这，便是世间最初的契约。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我问你，你是谁？”
“姬玥。”
“我叫摩拉克斯！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