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11、第 11 章

　　在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中，派蒙肚子的叫声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聆听这件大事，都忘了他们来“时光”的最初目的仅仅只是干饭啊！
　　“那个，虽然听起来很没出息……”派蒙不好意思地看向夜叉鬿，“这位老板，我有点饿了……”
　　“确实很没出息。”空随声吐槽，还没等派蒙冲他发脾气又突然改口：“但是俺也一样！”

　　鬿原本坐在众人旁边安安静静当个傻眼了的听众，这会子才回忆起来自己“时光”主厨兼老板的身份来。他愣了一会才站起身，紧了紧围裙：“好好好，丽兹！这桌客人的订单呢？”

　　“哎，鬿！我来给你打下手。”姬玥冲着他招招手，掀开帘子就跟着进去了。
　　“哦，你过来吧。……哎不是！你现在这样，不好吧？”鬿条件反射答应下来，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现在可是天空岛的少神，干这些事是不是有点掉价啊？”
　　“啊呸，我才不管嘞。之前打仗的时候我不也经常给你打下手吗，现在倒是想起来什么少神不少神的了？咱们就边做饭边聊，我从刚才开始就攒了一肚子话要跟你讲呢。”
　　“我也是。我真的没想过，竟然会在死了之后见到曾经的战友……这天空岛真的是无处不在刷新我三观。”鬿一边剁着鸡一边絮絮叨叨，“其实直到那场大战之前我都对你没啥印象，可能我也是一身的业障，自顾尚且不暇吧。总之我只知道你是个总跟在帝君屁股后面的凤凰，有帝君的地方基本都能看着你。平时也呆头呆脑的，没事干就爱当别人的跟屁虫，观察别人都在干什么。魈以前说捉弄你很有趣，我觉着欺负傻子这事不厚道，就没跟他一起搞你……我不是说你傻哈，我也听说过当年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动动手指就催动了巨量岩元素，把整个璃月的土地从海底给顶出来了，顶出几个海岛还没满意，你还继续努力，活生生把一堆岛造成了庆云顶那么高的山峰……嘁！我看魈那小子才是傻。直到五百年前那场战争，我看你挥挥剑——真的只是挥了挥剑，方圆十里的深渊全没了，那烧的比帝君切的还干净！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后来层岩巨渊那块受灾严重，捅了难民窝，咱俩被迫去那一边锄奸惩恶一边担任起了炊事员的职责。不得不说，你打下手真令人省心。”

　　“你做饭也是真好吃啊，都比得上马克修斯了。”姬玥把银汉迢迢烧鸡的腌料塞进鬿刚切好的鸡腹中，丢进烤炉。“哎……这几百年来，你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咱说实话，挺不可思议的。我死的时候，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好像还被谁拽着一直往上飘去。后来有了睁眼这个意识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周围，发现那是片蓝色的森林，而我整个人变透明了，浑身没劲，有2只天堂鸟嘴里衔着绑我手上的绳子，带着我飞。耳畔只有鸟鸣，水声和树叶吹过林子的动静。后来我被带到了一座宫殿里，面前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特别好看的女人，她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又特别温柔，抚慰着你的灵魂让你只想往她怀里一摔倒头就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总之她说了句什么，\'流离之阅鬼，大功德之仙人。此世命数既尽，此后居于银河罢\'，接着在纸上写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是不是穿着红黑色的长袍，衣摆上绣着曼珠沙华？”

　　“你怎么知道？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我也把这事忘了。后来是自称摆渡人的家伙把我唤醒，给我介绍了一通天空岛，说我以后就在这里暂时生活了。如果我哪天厌倦了这里，可以去地脉根源再入轮回。我之所以被安排进这，也是因为这家店之前的老板呆够了，想回人间了，让我来接他的班。那老板走之前教了我不少技术，不然就凭我那半吊子手艺，能整出这么好的菜来？”

　　姬玥吧切好的蘑菇丝码进盘子里，又问：“那位老板，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鹤观人，据说死在了什么祭典上，年纪轻轻夭折了。他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大厨，后来研习了天空岛的厨艺后彻底着了迷，说是生前从没有机会接触这么神奇的技术，于是一个人潜心厨艺钻研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他可能是夙愿得偿了吧，去第七常备军那申请了要回到人间，我就正好来接班了。这挺冷清的，刚开始我也不习惯，后来跟几个店里的客人闲聊几句，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有的人英年早逝，有的人寿终正寝，都是孤身一人来到这。可是天空岛真的太大了，只有极少数人会那么幸运找到自己死去的亲友，想投胎的人早就去投胎了，想继续活一阵子的人要么去了万象水滴，要么在其他地方等着什么人。”
　　“那你呢？”
　　“老实说，见到你的时候我是喜忧参半。一方面见到曾经的战友挺开心的，但是我又想到你这样厉害的家伙也死了，就特别遗憾。这家时光虽然算是名声在外，但你也看到了，平时这里的人很少，都是像沉扉将军那样的神在闲暇时过来聚聚餐。”鬿把熬好的高汤倒进白瓷餐碟里，瞬间香飘四溢。“至于我嘛……我想等等铜雀，然后跟他一块走。”

　　姬玥沉默了。毕竟和一位逝者讲话总是件难受的差事。

　　“对了，帝君他们怎么样了？”
　　“挺好的，”姬玥如实回答，“璃月和摩拉克斯都挺好的。魈也像你一样业障缠身，不过有摩拉克斯和诸位仙人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最近深渊那边又有些动静，不过天空岛不会坐视不理。有我看着，他们不会出事。”
　　“那我就放心了。省得‘惹尘埃’排队都排到姥姥家，我根本没机会看看人间是什么模样……”
　　鬿长叹一声，这声叹息汇入“时光”里卷起的微风，汇入锅气和炉灶的热浪里，又隐没于这天堂一角升腾而起的人间烟火中。

　　“生命作为元素的混合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本身，什么也没有带来。而当死亡来临，除了自己本身，也什么都带不走。”汩轻舟用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敲打着桌面，“摆渡人是汩轻舟组织的分支，他们来往于天空岛各处，见过的重逢其实不少。愿意留在这天空岛的人，也大多是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与对方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当然也不乏了无牵挂之人，他们爱的是天空岛本身，于是陌生人之间建立起了羁绊。主岛和北侧的副岛【源界】主要是原神和魔神们居住的地方，因此虽然风景再好，也少了些热闹。而万象水滴的岛屿面积几乎可以和主岛媲美，那里才是真正的芸芸众生、人间百态。如果你们想知道，为何天空岛的科技水平几乎领先坎瑞亚一百年，就去万象水滴逛逛。毕竟，建造文明的主角从来不是神，而是人……”

　　“嗯嗯！我知道，我们先让姬玥带我们去银河宫见创世神们，再去万象水滴转转！” 派蒙边说边吃掉一口螭湖鱼焖饭，“毕竟天空岛的东西这么好吃，科技发达一些也是肯定的，真是令人期待啊，天空岛的居民区！”
　　“派蒙果然就知道吃。”空依旧是毫不留情地吐槽。
　　“怎么把我说的好像一点正事都不记得的样子！我可是你的向导啊！”
　　“再优秀的向导，在天空岛都会无能为力吧？”沉扉结了账，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饮料。“吃完了就出发吧，我送你们去银河宫。运气好的话，这会子诸位殿下应该都在正殿呢。”

　　告别了“时光”，年少的神与旅者步向“银河”。

　　“那个……姬玥，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当初催动岩元素造出整个璃月的地形，是真的吗？”
　　“派蒙，不要问一些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什么嘛！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璃月可是有那——么大诶！而且姬玥当时不是擅自下凡，要受到惩罚吗，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强的实力？”派蒙很生气，因为空又在嘲笑她。
　　“都说了被夺走的只是神力……”
　　“派蒙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我当时的情形，与其说是被夺走了，不如说是被封印住了吧。也就是说，神力虽然还在，但我不可能随意使用。”姬玥倒是不在意，反倒开始回忆当初。“现在想来，在璃月的那些日子真的是意义非凡。呃，你们想听吗？我这个可是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最真实的版本，当然，可能会有点难以接受。”

　　“要得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