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行》翼霄

12、实在想不到标题【二】

　　决明拿来一条凉布巾，高崖接过，捂在自己赫然有着两个红手印的脖子上。决明道：“啧，你俩真行，自己人还能掐起来。”
　　石羽见状：“师哥，我……”
　　高崖摆摆手，声音嘶哑：“没事，看来我教你的都记住了。”
　　石羽乖乖坐回椅子上。
　　分别才两三月，再见到决明时，石羽却觉得恍如隔世。决明是个棱角分明的年轻人，相貌是，做事也是。他比石羽记忆中瘦了，脸上的线条在灯火下很清晰。他看见石羽，眼神柔和下来：“这个院子和前院相通，但很隐蔽。追你们的人肯定在前院搜查，但这里他们发现不了。你留的字条我看见了，我从长安赶回来，却没能见师父最后一面。”
　　“你没事就已经很好了。”石羽道。
　　高崖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不悦，看着他俩：“以后再叙旧吧。官府留着决明就是个诱饵，现在咱们上钩了，他们肯定要收网。”
　　决明看高崖也不顺眼。两人其实积怨已久。高崖和决明年纪相仿，十四五岁时曾去过枫溪山小住。决明家原是富商，家里对这个小少爷娇惯，养成决明嚣张跋扈的性格。高崖那时年纪虽小，但拳术，刀法，轻功都很优秀。决明看不惯师父称赞这个穷乡僻壤的野孩子，于是总是挑衅他。
　　松云山人告诫过高崖，越是武艺精湛之人，越不能依仗武力欺凌弱小。决明在高崖眼里虽然可以被归为“弱小”一类，但在第四次从饭里吃出石子之后，高崖忍无可忍了。
　　在五云山人闭关著书的那三个月里，他把决明揍得吱哇乱叫。但偏偏决明就是看不惯他，即使鼻青脸肿也要挑衅高崖，高崖就继续捶他，把他撵得满山乱窜，以至于后来发展到了高崖一见到决明就揍他的地步。
　　此事在当时的枫溪山被传为笑谈。
　　此事也对决明影响甚大，他被揍怕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他见到高崖仍有几分忌惮。
　　虽然高崖已经对此不在意了。
　　决明对石羽道：“师父临终前也给我留了话，让我去冀州开医馆，冀州是师父的故乡，这也是他老人家的遗愿。咱们既然见面了，就快些收拾东西走吧。”
　　高崖插了一句：“师伯是让你去，可没说要带上翼霄吧？”
　　决明刮了他一眼，道：“冀州是名门望族的地盘，朝廷插手得少，去冀州总比洛阳城安全。”
　　“不行。”高崖斩钉截铁，“他得跟着我，去雍州。”
　　“雍州？那个不毛之地？”决明冷笑。“师父把翼霄养在枫溪，就是为了让他远离尘嚣。现下再回去，又沾惹一身是非，你当年……”
　　“决明！”高崖有些恼怒，打断了他。
　　高崖欲言又止，两人眼看到了争吵的边缘。
　　石羽平常见到的高崖总是和善的，与人说话也总是带着笑，不知为什么，今日他总显得格外焦躁。
　　石羽道：“如果我只想待在枫溪山呢？”
　　两人看向石羽，高崖道：“世事如离弦之箭，开弓就难再回头了。”
　　石羽不明其中的真意，只觉得高崖深邃的眼睛有些忧伤。

　　若出不了洛阳城，争执也是白搭。三人当下收拾包裹，出了院门。
　　高崖对洛阳城道路颇为熟稔，带着石羽和决明在洛阳城左拐右拐。叶藏于林才最安全，高崖专挑最拥挤的大路而行，竟一路平安。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城北的皇家猎场——上林苑。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
到了雍州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