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落日染染

24、第 24 章

　　一个月后，我顺利坐上去伦敦的飞机。看着舷窗外的白云，我忽然觉得很为自己自豪，几个月来苦行憎式的努力终于换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可能这是我从小到大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但是，我心中也开始越来越生气，顾寒山为什么可以这样几乎消失似得离开，不给我任何的消息，不让我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长时间的飞行里，我憧憬着英国美丽的风景，也开始设想，再次见到顾寒山的情景，可是我又真的气他。
　　抵达后，我拖着大行李找C大接机的校友。他们热情地帮我推着行李，坐上学校的车，一路马不停蹄驶向那个古老的传奇的学校。
　　到了C大，我同几个交换生合租和一间小公寓。三个女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开始新的学习经历。我们相约去买日用品，一起努力简单装饰了小公寓。毕竟要在这里一年，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住着也更舒心。我们课业之余相约在周边找到各种各样的美食，有时也会去英式小酒馆坐坐。生活充满新鲜，怡然又有趣，我有时候甚至不会再想起顾寒山。他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切，不理他了。
　　但是有时候，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猜测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和他的距离会不会很近?心里装着一个人感觉既苦涩又甜蜜，我从没有这样为谁牵肠挂肚，一颗心跟着那个人沉沉浮浮。
　　那天，我刚上完课，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之间一个很美丽的身影冲上来，紧紧抱住我。
　　啊~姐姐！
　　是任妍。
　　任妍笑着，说，小朋友，我们又见面啦。找你好久，就在这里等你。
　　我开心极了，挽着她又蹦又跳。
　　任妍揉了揉我头发，带我上了她的车。
　　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坐下来。
　　她赞许说，小家伙，顾寒山说的果然没错，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得意的做了个鬼脸，说，当然，我以前只是不努力，哼。
　　我忽然有些语塞，不知从何问起，有些结巴，姐姐，顾……寒山，在哪？
　　任妍一顿，转而一苦笑，说，哈，这个人，果然守口如瓶。
　　我不解。
　　任妍说，小荷，你知道吗，我爱顾寒山，但是我早就明白，我根本不是他要的那个人。即使他没有受伤，我们也不会有结果。但你不同，你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他爱你。
　　我心里波澜骤起，忽然间觉得有点想哭。
　　任妍接着说，他爱你，所以他矛盾，如今他不复当初，我懂他心中的挣扎。
　　她苦笑着，说，小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吗？是你猜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她，呆呆摇摇头。
　　他在戒*毒所。
　　任妍有些苦涩地说，好像为了照顾我的感受 ，语气很平静，
　　我的心里震起巨浪，我震惊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
　　任妍点点头，说，寒山的伤是不完全性的，然而这样不完全性的损伤给他带来了极度痛苦的神经疼痛，他时常要忍受那种彻骨的疼痛。他在绝望中不合理地用了止痛药，后来，药物成瘾。每一次疼痛，他都要要用更大剂量的痛苦才能缓解。那些药物，用多了，其实和毒*品没有区别。他药瘾很严重。
　　我觉得的我心脏剧痛，惊涛骇浪。
　　我终于知道，有时候，他会忽然极度痛苦，每次都把我支开，想必是神经痛和药瘾发作他难受至极又不想在我面前失态。
　　顾寒山也曾试过要与之抗争，但是很多次，都被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打败了。任妍的眼睛里有了泪光，她说，寒山以为此生就这样了，然而他却爱上了你，他可以向你坦白他的不便，他的残缺，但他无法向你坦白他……沾染这样的毒*瘾。于是，他把自己扔进了戒*毒所。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已经决堤。
　　他那样的身体，这些日子又在经历着如何的人间炼狱。
　　我不敢想了。只觉得自己心痛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