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落日染染

23、第 23 章

　　我和顾寒山整整三个月没有联系。先开始，我失望、困惑，后来将这些情感全都转换成加倍的努力，学习、充实自己。既然他说给他半年时间，虽然只过了三个月，我就觉得漫长，但是既然他说了，我再等三个月又怎样。并且，我发现顾寒山带给我的远不止心动和爱意，他让我明白自己当下应该做什么，应该要追求什么。我发觉他在我的生命里，如同一个引路者，让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明确自己的方向。我花时间阅读英文旧诗，花时间去阅读历史，花时间体悟我未曾涉足过的东西。
　　时间的漫长淹没在我的努力当中，连爸爸都吃惊我这样散漫的性格，变得如此努力。他隐约猜到是什么原因，但并不向我提起。只是有天我听到他和妈妈说，寒山这孩子有办法，能把这捣蛋鬼沉下心来学习。
　　我问爸爸，他知不知道顾寒山为什么没有消息了。
　　爸爸说，小荷，寒山三十多岁了，做事自有他的原因。如果他没有给你消息，想必是经过考量的。
　　忙碌中，我的二十岁生日到了。我曾希望我二十岁的生日顾寒山能在场，而今看来已是奢望。零点的时候，当我二十岁的第一秒，我给顾寒山发了一条信息：
　　从这一秒起，我二十岁了。这意味着我到了中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我不是小孩了。
　　我在黑暗中希冀着他的回复。等到快要天亮，我实在困倦谁去，手机仍旧静默。信息如果掉进深海的石子，杳然无信。我的心在静默中一点一点凉了下去。顾寒山就这样消失在我们生活里，反复回想他，都觉得他仿佛是我的一场幻觉。
　　爸爸妈妈在家里帮我办了个小型party，相熟的亲友都来了我家里。我在和大家一起笑闹，做各种游戏，穿着小礼服裙在众人的簇拥下，吹灭蜡烛。蛋糕是Gigi在我最爱的蛋糕店定做的翻糖蛋糕，是彩虹的样子，可爱极了。她抱着我说，小公主，祝你天天快乐。
　　爸爸妈妈含笑看着我和朋友们打闹，无奈和亲友说，小荷这孩子，真是被我们宠坏了，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
　　张家伦走上前，送我一条丝巾，他有些欲言又止，递给我的时候，在我耳边小声说，小荷，我的小心意。
　　我笑着说谢谢，可他沉吟片刻，仿佛骨气勇气说，小荷，我……我喜欢你。
　　我听到这句，有些惊诧，抬眼看他。
　　张家伦又紧张有拘束，憨厚一笑，说，小荷，你不必答我，知道便可。原就打算在你二十岁时告诉你，你不必有负担，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坦白说，我从认识张家伦有五年多了。他勤勉、奋进，很受爸爸喜欢，经常来我家，我的课业常常是他在辅导。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我说今天这些话。忽然间我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尴尬笑笑，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party快结束的时候，门铃响起。我跑去开门，顾寒山的助理启怀来了。
　　他笑眯眯，对我说，生日快乐。然后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盒子，说，代顾总来表达心意。
　　我打开盒子，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很大的泛着粉光的钻石，璀璨但毫不庸俗，及其美丽。
　　我问他，顾寒山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自己说祝我生日快乐。
　　启怀抱歉笑笑 ，说我真的不知道，顾总从来不和我通过电话，这件礼物也是他的随行助理家康交给我的。
　　我越加疑惑，顾寒山究竟去做什么了。难道是去动手术？或者神秘做一件令GAT开疆扩土的大事？
　　爸爸走过来，看到项链，责怪着顾寒山，寒山这孩子，给小荷这么破费做什么。
　　这才听身旁的阿姨啧啧惊叹，说，这项链怕是能在A市买两套房子了。顾总大手笔。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盒子里安静地熠熠生辉的项链，给那个不知所踪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项链很好看，谢谢。对了，今天有人向我表白了，你再消失，搞不好我会爱上别人了。
　　我压根没抱着着那个人会回复的希望。扔下手机，转身准备睡觉。
　　怎料许久之后，手机忽然两声振动。
　　我眯着眼睛打开手机，是顾寒山，偌大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不许。
　　我看着那两个字，有些反应不过来。转而又非常激动，一下子扑到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