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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抓你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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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回到中心刚喘息几天,好不容易把时差和肠胃倒过来,野外急救考核接踵而至。
上午,他和其他学员们挤在闷热的休息室里埋头复习。
没有任何预兆,一阵狂风骤然袭来。
营地外面的电线杆被吹倒,短短几秒钟时间,灯光全部熄灭,整个营地被抛回断电断网的原始时代。
萧暮打开最近的柜子,寻找应急台灯,忽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巨响,夹杂着兴奋的吱吱声。
“该死,那群绿猴又来了!”
旱季的丛林里,绿猴早已摸清了人类的作息,时常趁天气恶劣、人员松懈时窜进来偷抢食物,简直是排名首位的破坏王。
大家跑出去一看,几只敏捷的灰绿色影子已经离开厨房,窜进了志愿者宿舍。
它们熟门熟路地在床铺间跳跃,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包没收好的饼干,饼干渣满空飞舞。
众人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书本和垫子轰赶,都被它们灵活地躲避过去,几只胆子大的甚至冲过来龇牙咧嘴。
一时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大家快要被这群疯狂的绿猴气疯时,一位本地的管理员匆匆赶来,抄起角落的大网兜,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住了那只胆大包天正在撕扯薯片袋的猴群首领。
其他猴子这才尖叫着从窗口一溜烟逃回树林。
管理员拎着网兜出去,狼狈的志愿者们气喘吁吁。
一场荒诞的猴患闹剧落幕,营地里终于恢复短暂平静,开始联系工人维修电线。
吃过午饭,萧暮去康复区给他这几天的重点照料对象喂食。
笼舍内铺着柔软的干草,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互相依偎着缩在角落。
这是两只因为母豹离世,被救助回来的小猎豹。
萧暮放轻脚步,将食具放在一旁,轻声安抚了几句,等幼崽渐渐放下戒备,才拿起喂食器。
两份食物都投喂完毕,他顺了顺小家伙柔软的皮毛,看着它们蜷在一起休憩,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然后放心离开。
傍晚,厨房飘出清甜的香气。
今天的晚餐有木薯糖水。
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地区,富含淀粉的木薯是重要主食。经过慢火熬煮,木薯变得软糯绵密,汤汁清润回甘,既能果腹,又能补充能量。
大家围坐在露天的长桌边,稀里呼噜喝着糖水,交流着各自宿舍的猴患情况。
“救护车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餐具,起身快步朝门口跑去……
睡觉前,电力还没恢复,萧暮拖着酸痛的身体倒在被子里,点开聊天框,跟祝辞清分享鸡飞狗跳的一天。
顺便告诉他,手机电量不足,恐怕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让他别担心。
凌晨四点,萧暮被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
窗外,保护区的探照灯扫过干裂的土地,远处地平线泛起诡异的红色。
一眼看过去,很容易错认成清晨的日出,仔细看了才发现,那是几十公里外某个村落燃烧的火光。
萧暮迅速起身,抓起床边提前备好的卫星电话和急救包。
三天前,国际野生动物保护联盟发来紧急通告,由于持续的极端干旱,周边地区因水源争夺引发的冲突风险已升至红色警戒,有跨境武装团伙伺机作乱,所有人员随时准备撤离。
随即,营地警报声响起。
大家按照之前的分组各司其职,快速整理装备、清点物资、检查车辆,有条不紊地为撤离做准备。
“Muir,你干什么去?”卡里姆拉住急匆匆前往康复区的萧暮,“武装团伙已经开始沿路伏击,袭击随时可能波及这里。”
卡里姆是营地里为数不多的本地向导,消息向来比较灵通。
萧暮看了一眼手表,“什么时候出发?”
那两只小家伙伤势未愈、体质孱弱,根本无法长途颠簸,无论是被留在空无一人的营地还是立刻放归野外,只会必死无疑。
“四十分钟后,”卡里姆说,“往南边的临时救助点撤离,那里有边防军驻守。”
“好,知道了,”萧暮抓起车钥匙,“分头行动,我去安顿那两只小猎豹,你带其他人先走,咱们到峡谷路口汇合。”
“好,注意安全。”卡里姆转身冲进夜色,去准备撤离的车辆。
凌晨五点,萧暮驾驶着吉普车离开营地。
车厢后面的笼子里,两只猎豹幼崽发出细弱的叫声。
萧暮踩稳油门,尽量减少颠簸。
他必须尽快将幼崽转移到十五公里外的国家公园去,那里有专人值守,相对安全一些。
一路疾驰,半小时后,萧暮顺利抵达目的地。
仔细将两只小猎豹交接安顿妥当,他立刻折返上车,调转车头,朝着事先约定的方向全速驶去。
天色透出微光,旷野万籁俱寂。
沿途不见半个人影,只有车轮碾过扬起的尘土。
车子驶入一片干涸的河床地带,道路变得险峻,两侧光秃秃的岩壁上没有一丝植被。
萧暮握紧方向盘,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地势偏僻,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备用的卫星电话指示灯也忽明忽暗,信号微弱。
转过一道急弯,前方道路出现异样,萧暮心头一揪,猛地踩下刹车。
不远处路边停着的,正是他们保护站的越野车。
那辆车比他先出发,此刻却侧翻在河床边,挡风玻璃被砸得粉碎,车门敞开着,座位上空无一人。
狭窄的道路被弃车挡住了去路,萧暮低声骂了一句,立刻伸手去拿副驾驶座上的卫星电话。
手指还没碰到电话,头顶一声巨响。
一连串碎石从陡峭的岩壁上滚落,接连砸在车身四周。
弥漫的烟尘瞬间模糊了萧暮的视线。
接着,四五个面罩遮脸、手持步枪的男人从碎石堆后面走出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车门。
……
萧暮被反绑双手,蒙上眼睛,推搡着走了大约三十分钟。
沿途中他默默记下了经过的路况,起初是杂乱的碎石路,接着是上坡的松软沙土路,最后气温变低,有脚步的回声,可能是进入了山洞或者废弃的矿道。
又走了一段,身后的推搡突然停了,头上罩着的黑布被取下,萧暮知道,终于到了。
将他粗暴地扔进人堆里,那几个持枪的转身走了。
萧暮挣了挣,绳子很紧,纹丝不动。
除了他,其他三名同事也蜷缩在角落,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的面孔,看样子像是普通游客,比他们更早一些被抓来。
“Muir,抱歉……”卡里姆额头上有伤,还在滴着血,“他们提前设好了路障,我来不及给你提醒就被他们控制了。”
“不怪你,”萧暮摇摇头,“他们是什么人?抓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里的氛围有些诡异,不像是普通的绑架勒索。
卡里姆瞥了一眼远处站着的守卫,“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来头,但我认出其中一个,以前专门做违禁品的买卖。刚才他们逼问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一百万美金的赎金,每个人,少一分都不行。”
两人低声说话间,洞口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北边的人说了,愿意付更多的钱……”
“开什么玩笑,等事情结束,全部处理……”
萧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打量周围,寻找逃生的可能。
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凹凸不平,洞穴顶部挂着几盏老旧的露营灯,唯一的出口在洞穴东侧,里外各有两名守卫把守……
“乱动什么!”一只冰冷的枪口顶在萧暮的后背,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上,“老实点!”
萧暮没有反抗,乖乖坐好,等守卫走远了,继续默默观察。
“至少有九个人。”旁边是同事安,悄悄往萧暮身边挪了挪,用长发挡着嘴唇,低声说,“他们都带着枪,轮班看守。刚才给我们送过一次水和饼干,水只有一小口,饼干也只有半块。”
九个人,轮班看守,出口只有一个,想要逃生难如登天。
被关了不知多久,体力精力都在不断流逝,山洞口的光线从亮变暗又变亮。
萧暮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低声问卡里姆:“他们不是要赎金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联系亲属?”
“呵……”洞穴深处传来一声绝望的冷笑。
几个人警觉又惊恐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洞穴更深处坐着一个浑身脏污的老头。
老头浑浊的眼睛扫过这几个可怜鬼,“别费力气了,他们不要赎金。”
“什么意思?”卡里姆忍不住追问,“他们不要赎金?可他们刚才明明跟我们说,每人要一百万美金。”
“赎金不过是幌子罢了,”老头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抓你们来,不是为了钱。”
“那个瘸子,”他抬起下巴,朝山洞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以前是个走私犯,原来的生意做不下去了,现在想当军阀。抓你们这些人,是要拿去跟政府谈判,换地盘。”
萧暮明白了,这是一场有政/治目的的劫持,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人,是用来谈判的筹码。
“一天天耗下去,”老头转了个身,闭上眼嘟囔,“等你们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们的谈判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