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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他真的能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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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祝辞清到霁华轩处理事务,无意间抬头,瞥见对面那扇本应紧闭的窗户竟开了一条细缝。
祝辞清当下的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连日疲惫产生了幻觉。
这套房子他早已从原房东手里买下,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其他人进去。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亲眼看见床上的身影时,祝辞清心中却无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涌起某种沉甸甸的后怕,还有无法遏制的怒意。
他讨厌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更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欺骗。
手机里,上一次收到萧暮的信息是在二十个小时前。
【今天给一只受伤的花豹包扎前腿,手术还没做完,麻醉就失效了,差点一爪子扇我头上。】
本应该在非洲草原上的人,此刻却躺在这里。
如果这次他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跨越半个地球,那么下一次呢?
他会不会又毫无征兆地消失,出现在世界另一个无从查找的角落?
偌大的非洲,散布着超过三百个动物保护组织,祝辞清耗费整整一年时间才找到萧暮所在的营地。
如果再来一次,他又该去哪里寻找?
再等一年?还是更久?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那种熟悉的、病态的欲望又一次漫上心头。
不如就一劳永逸,将他永远留在这间屋子里,锁在身边,日日夜夜看着,让他再也踏不出去半步,也好过生活在这种不知何时就会失去的恐惧里。
祝辞清忽然有些理解萧暮了。
理解他当年在卓家,是如何压抑着本性,去扮演一个与自己性格全然相悖的角色,实在太难了。
这混蛋能演十三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祝辞清,你没事吧?”萧暮摸索着去开床头灯,“我只是回来看看姐姐,没打算多停……”
祝辞清没给他开灯的机会,用力按住了萧暮伸出去的手腕,欺身将他重重压在床上。
他手上力道一向很大,抓得萧暮呲牙咧嘴地喊痛,“祝辞清!放开我,你又发疯是不是。”
“萧暮,”祝辞清凑近一些,在他耳边幽幽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萧暮不知道,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曾经多少次同危险擦肩而过。
眼前这个人,用尽全力克制,才没有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阴暗念头付诸行动。
“你听我解释好吗?”萧暮挣脱不开,只好软了下来,言简意赅地跟祝辞清解释了自己匆忙回国的原因。
祝辞清压在他身上,听完沉默了很久。
冰凉的手指一遍遍在萧暮手腕上握紧又松开,理智与欲/念在疯狂拉扯,逼他做出正确的抉择。
肢体相贴,萧暮听见祝辞清压抑的呼吸声,感觉到他沉重的心跳,还有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信号。
他一动不动,默默等着。
等着祝辞清像以前那样失控地折磨他,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可以改变,做到尊重和克制。
终于,祝辞清松开了手,从萧暮身上离开,坐回阴影里,“下不为例。”
萧暮揉着发红的手腕,心里暗骂祝辞清是疯子神经病。
“啪!”台灯打开,灯亮的前一秒钟,祝辞清镜片背后眼神里的幽森褪去,化作温和平静。
他款款起身,扣好西装纽扣,“饿吗?”
萧暮摸摸肚子,老实回答:“饿。”
“走吧,去吃饭。”祝辞清拉他起来,动作娴熟地将睡乱的被子铺平,枕头摆回原位,原本凌乱的床铺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褶皱。
萧暮在一旁看着,忽然反应过来屋里没有灰尘的原因,“这房子你续租了?”
祝辞清没多解释,随便应了一声:“买了,以后你随便住。”
萧暮震惊之余,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
以祝辞清挑剔苛刻的品味,绝不可能选择这间老旧且环境嘈杂的房子,他愿意买下来,还会定期打扫维护,唯一的理由,就是萧暮在这里住过。
虽然是疯子神经病,可有时候也是真的细心贴心。
担心萧暮长途颠簸后肠胃不舒服,祝辞清选了一家私房粥铺,给他点了几道清淡的热粥和菜品。
祝辞清没什么食欲,几乎不动筷子,只安静坐着看萧暮一个人吃。
太久没吃到昭城的美食,萧暮埋下头,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待几天?”祝辞清看他吃得太快,不得不开口打断一下他狼吞虎咽的进食节奏。
“三天,”萧暮咽下勺子里的海鲜粥,舌尖舔过嘴角,“后天上午的飞机。”
“好,知道了。”祝辞清细致地剔掉鱼片里细碎的刺,将白嫩的鱼肉送入萧暮盘中,“慢点吃。”
温暖的包厢内,砂锅里的暖粥咕嘟作响,氤氲出米香的白雾。
隔着朦胧的热气,对面是垂眸为他挑刺的祝辞清,眉眼温软,动作细致。
萧暮感觉十分舒服熨帖,整个人如同被温热的水汽包裹,晕乎乎的。
“晚上住我那里。”祝辞清看着萧暮吃完最后一口,将纸巾递给他。
“嗯好。”萧暮正沉浸在惬意里,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回到祝辞清家里,萧暮熟门熟路地放下东西,去衣柜里拿了睡衣去洗澡。
他进去之前,祝辞清站在窗前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看他表情挺严肃。
等到萧暮洗好出来,客厅桌上多了一台崭新的手机,某品牌最新款的最大容量。
祝辞清将新手机和萧暮的满是擦痕的旧手机放在一起,提醒他将手机卡换过来。
“什么意思?”萧暮走近,坐在沙发上。
“你的手机太老了,信号很差,”祝辞清说,“为了我们联系方便,请你换个新手机。”
理由冠冕堂皇,态度谦和周到,无懈可击。
萧暮拿起那最新款的手机,沉甸甸的手感,做工精致,颜色也很漂亮。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摸着外包装上的塑封膜,忽然笑了一下:“你不会在手机里装定位芯片了吧?”
祝辞清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默默看着萧暮。
过了半分钟,才说:“没有。”
萧暮弯起眼睛冲他一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这么做了,对吧?”
祝辞清拿起睡衣,“厨房里有温好的牛奶,喝了赶紧睡觉,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萧暮眉眼平缓,嘴角落下,仔细检查手机严丝合缝的外包装。
目测是没有动过手脚的样子,而且,这个品牌的手机以安全性著名,没那么容易安装跟踪软件。
可是,真的没有吗?
祝辞清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却藏着偏执疯狂,他真的能改吗?
想到每次通话时糟糕的信号,萧暮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旧手机,取出里面的卡片,换进了新手机里。
主卧里陈设一如往昔,床头灯调得很暗,昏黄中透出暧昧。
祝辞清靠在床头,手里随意拿着一本外文书,书页却一直没有翻动。
卧室门被推开,折腾好新手机的萧暮姗姗来迟。
祝辞清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他以为萧暮要睡在客卧的。
萧暮走到床边,主动掀开被子,紧贴着躺在了他身侧。
祝辞清没动。
萧暮歪头看着他:“你不想吗?”
祝辞清合上书,放到旁边,侧过身看他,反问道:“你想?”
萧暮被他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有些羞恼:“怎么,你的洁癖跟着性/欲一起消失了?”
祝辞清摘下眼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说的,跟我结婚的那个人不是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等,等你真正爱上我,心甘情愿与我做那件事。”
一个合格的、温柔的伴侣,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急切。
萧暮看他这副禁欲又克制的模样,心头反而点起了一小簇火苗,“其实……”
祝辞清泰然自若:“其实什么?”
萧暮爬起来,越过祝辞清关掉了台灯。
在黑暗的安全感中,翻坐在祝辞清身上,抓住他的衣领,强忍着羞耻说道:“其实,无论哪一个萧暮……都爱你。”
萧暮被自己表白的话语羞臊得浑身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祝辞清也失去了平静淡定。
毕竟,男人的身体可比嘴巴要诚实。
祝辞清抓住萧暮的肩膀,气息紊乱,“你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不骗人了。”萧暮打开他的手,脸都要烧起来了,“别装,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的两个人格合二为一,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完整的萧暮。”
话音未落,祝辞清抓着萧暮的腰将他翻身按在了床上,滚烫的呼吸贴近耳畔。
紧接着是睡衣被撕开的声音……
祝辞清今晚似乎格外激动,恨不得跟萧暮骨血相溶,长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萧暮以为他是压抑太久,才会如此失控爆发。
他不知道,祝辞清满心都是庆幸和后怕。
庆幸自己在那两个小时里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再次毁了一切。
怀里的这个人,整颗心,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祝辞清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任何事情,能比此刻更让他疯狂。
“祝辞清……要死了……”
“放心,不会让你死。”
“啊……你慢点……技术还是那么烂!”
……
“艹……我错了,对不起……快,快点……求你了……”
“大声一点,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