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23、第 23 章

　　两人等待片刻之后，外面抬轿的大汉齐齐大喝一声：“时辰到，起轿。”

　　猝不及防之下，肖寰被狠狠颠了一下，滚进了徐清川怀里，一抬眼就是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让他的心快速蹦跶了两下。两人靠得太近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肖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有些尴尬的扯开距离。轿子一晃又一晃，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也被颠得一上又一下。肖寰胡乱想着：完了，这具身体还没怎么用，心脏就出问题了。

　　徐清川扶正了他的身体，“每个轿子里都是男女各一，七男七女结对走，我们俩挤在一顶轿子里，一会儿下了轿子，怕是要露馅。”

　　还是太近了，他都能感觉得到徐清川胸腔的震动，这距离让他不太想动脑子，直接问到：“那怎么办？”

　　他笑了下，“一会就委屈你了。”

　　肖寰疑惑的抬头，还没问，突然轿子狠狠一顿，停住了。掀起帘子往外一看，夕阳的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中透着红的天空。抬着轿子的壮汉此时不知去向。他凝眸朝前面看去。

　　七顶轿子整齐的摆在桥上，从轿子上下来的男女像是失去了意识，神情恍惚的下了轿子，男左女右，每人都穿着红衣，女孩头上不知何时还披了红盖头。几人排好了队就朝前面走去。

　　“是控魂。”

　　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河神的控魂对他们没用。前面的人都下了轿子，就剩了他们这顶。他们俩也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在最后。

　　徐清川一个响指，给肖寰变了身偏女式的衣裙，大红盖头也没落下。自己则穿着男式的红衣。

　　肖寰：“？？？喵的，你耍我？”

　　徐清川食指竖在唇中央，掩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嘘，听。”

　　他皱着眉仔细听着，竟然隐约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他抬起头，掀起盖头，视线穿过前面男女的身影，看见了前天才来过的祠堂。

　　祠堂此时变了个样，灯笼高挂，被映的通红的牌匾上写着——宋府。

　　被艳无春烧死的那书生，似乎姓宋？

　　刚走下桥，前面其余的祭品居然消失了，只剩了他和徐清川，还有一个在前面领路的木人。木人动作僵硬，笨拙的脚步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状元郎来啦。”几个家仆样子的人从大门迎了出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被盖头挡住视线的肖寰感觉到有人围上来，推搡着，甚至有人拽了他一把，将他拖出人群。徐清川及时握住了他的手。

　　他安抚的拍拍徐清川的手背，“这些人专门的，没事，松开吧。”

　　这些人摆明了要将他们俩人分开，他也就顺了他们的心。顺着这股力道，他被人拽着裙子拖到了一边。

　　“肖寰，等我去找你……”

　　冲着那边摆摆手，肖寰顺从的跟在那人后面。其实应该不算是人，听那脚步声，更有可能是之前领路的木人。木人牵着他的裙角，把他拖出人群，拉到了另一边。

　　他被那木人拽着进了一扇偏门。那甚至不算偏门，只能算个仅一人高的门洞，看起来格外寒酸。他通过的时候被盖头挡了视野，甚至还撞到了门框上。

　　肖寰：长得太高也不方便。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徐清川也回过神，眯着眼睛看向牌匾，“宋府”二字笔墨劲挺，格外气派。

　　“状元郎，咱们进去吧，大人们等很久了。”

　　徐清川抬脚大步走了进去。进了府里，敲锣打鼓的欢快声音更响亮了，还搭着戏台子，俨然是一派喜庆的景象。灯笼的红光照在脸上，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无比诡异。

　　他被人群引到了坐席中央，所过之处，所有宾客全都在向他敬酒。

　　故事中，书生得了状元，那艳女郎便找上了他，求他收留。看来这就是艳女郎的回忆了。故事里的两个主人公，既然他成了书生，那肖寰，该不会扮演的是艳女郎吧。

　　想想他被自己换上了裙子一脸跳脚的表情，徐清川就有些想笑。没办法，肖寰总是一脸不服气但又格外天真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终于，穿过拥挤的人群，他来到堂前，竟然出现了另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那身高，绝对不会是肖寰。

　　徐清川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问一旁的人，“不是说是状元郎的庆功宴吗？怎么成了喜宴？”

　　“瞧您说的，酒席一块儿摆了，做个喜上加喜，这话不是您自己说的吗？看看身上穿的这衣裳。”一旁的小厮谄媚的说。

　　他低头，身上衣服不知何时竟然成了火红的喜服，和旁边那女子刚好相映。

　　“来来来，拜了堂，就该入洞房了。新郎快些。”

　　周围起哄的声音太吵，耳边是一片嗡嗡声。他将新娘递过来的红绸扔到那个小厮手里，“不拜。”

　　四周冷却了一秒钟，接着又叫嚷起来，喝酒的喝酒，唱戏的唱戏，谁也没在意新人的不对劲。在徐清川眼神的逼迫下，那小厮乖乖牵着红绸，将新娘送入了一旁的房间。

　　他的这一行为，似乎完全没给宴会带来一丝的意外。或者说，根本没人在意是否拜了堂入了洞房。也对，艳女郎当时应该还爱慕着书生，又怎么会在意她的书生和别人拜堂的事呢。

　　高堂上的一对老人，自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右边的那位老妇人拦住他问话：“君承，那新娘真是丞相的闺女啊？真没想到啊。”

　　老妇人拉着他的袖子，不免开始回忆过去，“以前你与那艳女跑了，抛下家里的如风，害得她只能与你和离，我还骂你不识好歹，没想到正好给这丞相女让出位置来。唉，那艳女你怎么处置了？”

　　徐清川浅笑，敷衍的说道：“您放心，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种爱慕权财的女子，卖给李家大人算是便宜她了。”老妇人啐了一口，狠狠道，“这女人，害得你吃苦也就罢了，还耽误了你的仕途，看李公子怎么折磨她。”

　　徐清川心下了然，只觉得有些好笑。汲汲营营数十年，最后不还是被一把火烧个精光。

　　他很快离开了大厅，朝着刚刚新娘子消失的方向走去。不出意外的话，肖寰大概也被关在哪里
　　出了意外，那便是肖寰忍不住出手，将这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肖寰这人，说聪明也聪明，可是大多数时候，比起动脑子去解开这些谜团，他更愿意将捣乱的人一拳打趴，这很符合他在塟法屿的生存之道。

　　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从不会有所顾忌，这样的人，总是直白的有些可爱。

　　肖寰变数太大，徐清川想起他便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朝那边走去。

　　穿过一条长廊之后，吵闹的声音被丢在身后，此时这里出奇的安静。他很快便找到了牵着新娘子离开的那个小厮。小厮正立在台阶前。

　　“少爷，您看您要选哪扇门？”小厮脸上的笑像是被画上去似的，说不出的僵硬别扭。

　　小厮双手拍了拍，发出木质的声响。前面的两扇窗户忽然应声亮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女子的剪影投在窗户纸上。光是凭影子，都能想象出里面的女子是何等的倾国佳人。可惜徐清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挑的是荣华富贵，前途一片光明的丞相之女，还是爱意浓浓，陪伴自己走过风雨的糟糠之妻？”小厮的音调十分奇怪，叫人凭空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原配和丞相之女都有，唯独缺少了艳女郎这个选项，摆明了不给人留下活路。听完问话，徐清川也不怎么在意，随意选了右边的门，推开进去。

　　新娘子乖巧的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房间里的装饰全是照着人间婚礼的习俗来的，甚至更加奢华精致，生怕怠慢了这位丞相的爱女。

　　“相公？为何不掀开盖头？”

　　“小姐还是不要乱叫的好。”

　　“相公不掀开看看吗？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便是什么样的。”

　　徐清川抽出灵剑，“那可真是可惜小姐一番好意了。”

　　床上那人愣了愣，而后一道剑光便朝她而去，那女子自己掀了盖头，灵巧一躲，露出了艳无春那张俏丽的脸。艳无春不愧是曾经名动一时的艳女郎，此时身穿庄重的红嫁衣，让她整个人既妖娆，又端肃。

　　看见是她，徐清川倒也不意外，提剑再一次冲了上去，逼得她只能狼狈躲闪。

　　终于找到一个空当，艳无春抽出袖口的烟杆，抬手挡住他劈砍下来的剑，“小相公，你对奴家下这么狠的手，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把那些祭品全都杀了？”

　　本是十四个祭品，除了他俩，剩下的十二个都是凡人，命脆弱得很。当初这两人肯为了一个小女孩出手，艳无春料定此时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徐清川听到这话，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不怕。”

　　艳无春咬唇，忽地又笑了：“都说青山派除魔卫道，没想到小相公倒是个例外。十二条人命你不在乎，那全镇的人呢？”

　　魂丝制成的锁魂镯在她右手手腕上闪着蓝光。借着河神的名头，她不仅得了怨气攒足了力量，甚至悄然将全镇的人命都攥在了自己手上。

　　他眯眼看了看那锁魂镯，稍稍松了力气，艳无春得意的笑了笑。

　　“我能保得了他们安全，自然也能轻易让他们为我陪葬。原本今天就打算送他们一块去死的，既然小相公来了，那不妨我们来做个选择？”

　　“选择？”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人，是你的同伴吧？那不如，我给你个选择，他的命，或是全镇人的性命，你选哪个？”

　　徐清川冷冷的抬眼，却依旧笑得和煦，“你让我来选？”

　　——清川，想活命吗？想活着就把那法器交给我。
　　——想报仇？想让我相信你？那就答应这个契约怎么样？定下同生共死咒，我把青山派都交给你，随便你去报仇。

　　看似是选择，不就是逼着他妥协吗？青山派的那人，还真是很喜欢看他隐忍的表情啊。那么让人恶心的选择，却被说得冠冕堂皇，最后还想要他跪下来感恩戴德。

　　他一向很讨厌做选择。幸好，那人活不久了。
　　现在，这个女人，也不会活得太久。

　　艳无春被他的目光吓得心惊，眼前这个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不，更像是，陡然脱掉了表面的那层伪装，露出了下面的獠牙利爪。现在，锋利的爪子正搭在她的脖颈，散发着森然寒意。

　　她不禁后退一步，“怎么，做不出来？”

　　“艳无春？十二个人我不在意，你觉得我会在意更多的人？他们是他们，”徐清川悠然收回手里的剑，“与我何干？想用这个威胁我，你走错路了。”

　　艳无春后背已经被逼的贴到了门上，眼前这个人与之前那个白衣修士截然不同。

　　“那另一个人呢？你也不在乎？”

　　说到肖寰，他感到有些可笑，“小小一个沛水镇，还伤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