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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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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肖寰心头一跳,“糟了,裴慎察那边遇到麻烦了。”
匆匆掩埋了地上的痕迹之后,两个人赶忙安顿好峦儿,而后急忙赶往裴慎察所在的客栈。肖寰感觉那两人虽然受了伤,但是魂魄尚且安好,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里两个人刚遭遇了木人的攻击,那边裴慎察就遭了殃,看来这里作祟的东西还挺机灵,甚至有可能在他们刚入镇时就已经被那东西注意到了。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请君入瓮呢。
他们赶到时,客栈已经陷入了一片冲天血光中,周围行人依旧是那副笑着的脸,在血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人,甚至都不一定还是人。
肖寰警惕的看着周围。
“别担心,我去破阵,你救人。”
听到徐清川的话,他心放下大半,毫不犹豫地转头冲上客栈。阵法什么的,他不懂,不明白其中的生死门,但只要徐清川一句话,他便没了后顾之忧。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阵法,要引着他们去往什么方向。
肖寰跑上客栈二楼,一脚踹开客房的门,迎面便是两个笑着的木人,两大坨红色腮红挂在脸蛋上,搞笑又诡异,他们并没有攻击,反而恭敬地朝后退去,给身后的女人让出了位置。
女子一身红绸紧紧裹着妖娆的身段,三千青丝被一只青玉簪松松垮垮的挽起,一杆银质的细长烟袋拿在手上。肖寰接触过的女性并不多,若说那桃源夫人是一朵娇柔的小白花,让人放下防备,那面前这个女人就是用血浇灌出来的罂粟。
“呀,居然没有入阵,小瞧你们了。”声音里还带着娇笑,好似一点都不害怕他。
肖寰并没有着急动手,先是往旁边看了看,他的两个大冤种朋友就立在一边,已经被木壳子完全包裹起来。以裴慎察和阿希的战斗力,能来得及通风报信已经不错了。
“艳女郎?”肖寰紧盯着她,唯恐她对裴慎察出手。
“对啊,奴家原名艳无春。怎么,想动手了?”随着她的娇笑,女人肩上的红绸忽地一滑,露出了光洁的肩头,媚眼如丝。
但凡男子看了她这样子估计都得动心,但是肖寰脑子里没有丝毫想法,甚至觉得还没有徐清川的好看。
在塟法屿的墓室里,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好伐,还是徐清川的锁骨更好看些啦。
当下,肖寰也不再犹豫,手一扬,骨兵从窗外唰唰飞入,缠上了艳无春身后的那两个木人。这俩明显要比之前的厉害得多,浑身泛着红光血气,此时被十几具骨头架子缠住也丝毫不落下风。
“看来小道友修的也不是什么正经道,何必要凑到那群所谓名门正派面前呢,不如和我一块呆在此地,受人供奉,不好吗?”不愧是当过头牌的人,她的语气一叠三折,像把钩子似的,听的人喉咙一紧。
肖寰骨鞭在手,一鞭子打碎了那木头壳子,露出了里面已经昏过去的裴慎察和阿希。
“闭嘴吧您老。”
萌一:哇,宿主都会用敬辞啦,有进步!!!
肖寰木着脸忽略萌一的叫唤,鞭子一卷,裹起俩人之后,他向后一退,准备撤离。
“今天你们救了那个小女孩又有何用?二月十八会有更多祭品,他们心甘情愿的跳下来,你们阻止的了吗?”艳无春扭着腰转身,一阵烟雾腾起之后,再也不见她的身影。
他跑到窗边,外面细碎的金光和白雪一同降下,阵已经破了,街上没有了那些诡异的人,和他们离开时相比,此时清冷了不少。
寒风吹下雪花,这个温暖的小镇终于有了些冬天的寒冷。
“外面下雪了?”
刚进来的徐清川点点头,发丝上沾着的雪花此时已经化为水珠,被他拂去,“他们俩怎么了?”
“没事,太弱了,被怨气一压就晕过去了。”将俩人平摊在地面上,肖寰一人一个脑瓜嘣弹下去,两个人才悠悠转醒。
“哎?肖哥哥你回来啦?”阿希捂着脑袋跳起来,丝毫不介意自个脑袋上肿了个包。
裴慎察轻轻揉着阿希脑袋上被打出来的包,有些愧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肖寰摇摇头,“没有的事。阿希,带你去见个妹妹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这两个人虽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放在外面也让他担心,若是被掳走或者碰上了降魔除邪的人,总归是一桩麻烦。而另一边的峦儿肯定也不会就这么被村民放过,他打算干脆将两拨人并一块算了,方便又快捷。
他们带着两个人回到峦儿家时,雪已经基本将道路覆盖住,这一晚应该不会停了。
将他们安顿好之后,肖寰总算松了口气。他和徐清川一同站在外面的屋檐下。
“二月十八会有更多祭品。”他语气里遮不住的失落,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人把自己的孩子扔进去,只为了求一个虚无缥缈的保佑,到底图什么。图这河神长得漂亮怨气足吗?
徐清川倒是不意外,算算日子,距离这天也就只剩两天了。
“想个办法将她引出来。”
到底有什么办法?河底那就是艳无春的地盘,先不说能不能歼灭她,落进河底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她。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亲自现身?
“看来只能等两天后的河神祭了,那时候她必定会现身。”
雪越下越大,他们俩暂时躲进屋子。
卯时,天依旧是阴沉沉的。下了一夜的雪堆在院子里,足足能淹没脚踝。这一场大雪对于修士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凡人,没准就是生死的差距了。
“雪,这是雪哎。”阿希欢快的在雪地上撒欢,“都是白色的,比塟法屿的骨灰好看多了。”
小丫头没出过几次塟法屿,此时简直开心坏了,扑在雪地上不肯起来,还拽了裴慎察一起堆雪人玩儿。
院子里,峦儿坐在西边编竹篓子,方便以后拿去换钱,裴慎察陪着阿希兴致勃勃地蹲在中央团雪球,檐下还站了一个与雪色相呼应的白衣徐清川。肖寰只觉得浑身轻松,那些烦人事暂时被扔出脑子。
“肖哥哥,你也来陪我一块儿好不好?”阿希仰着脸,笑着来拽他的袖子。
肖寰大爷似的看了眼她身后已经初具雏形的雪人,“这么幼稚,本喵才不要去,只有阿希笨蛋才喜欢这些。”
阿希嘟着嘴哼一声跑走了,跑进屋子里去和阿婆炫耀。
嘴上说着不感兴趣的肖大爷,此时鬼鬼祟祟的摸过去,拍拍雪人的脑袋,嘴里嘀咕着:啊咧,这雪人也没个眼睛,五官也不齐整……
蹲在那鼓捣了一刻钟后,他满意的拍拍手,潇洒离去。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都是阿希的哭声。
“哇呜呜,慎察哥哥……”她指着雪人控诉,“肖哥哥把我的雪人弄坏了。”
雪人被嵌上了两粒黑豆一样的眼睛,脑袋上顶了一双尖尖的兔子耳朵,周围还散了一地雕出来的冰雪骷髅头。
萌一:不得不说,咱宿主手是真巧,骷髅的骨头雕的一根不差。
“哪有雪人长耳朵的。”裴慎察好笑的安抚着阿希。
“这样多好看,眼睛是眼睛,耳朵是耳朵的。”肖寰硬挺着狡辩。
“它好丑呜。”阿希红着眼把雪球砸向肖寰。
“死丫头,你为了个雪人敢对本喵动手?嗷呜,好冷好冷,徐清川,救命唔——”
徐清川一巴掌击碎肖寰趁乱扔过来的雪球,顺便接住了在空中胡乱扑过来的人。“调皮。嘶,不准把雪扔我衣领里。”
哄人的哄人,耍赖的耍赖,看戏的笑着站在一边宠溺地看着。整个院子都是几人吵闹的笑声。
若是可以,肖寰想就这么呆一辈子。
前些天要将峦儿沉河的人再没来过,镇上的人都在忙着准备二月十八的大祭。肖寰和徐清川又出门溜达了一圈,并且在峦儿的指引下去看了看举行河神祭的地点。
那地方毗邻沛水,是一座气派的祠堂。听一边的老人说,这里以前就是那书生的葬身之地,艳无春的一把火之后,一个春风得意的状元郎就此葬身火海。后来在那基础上修建了祠堂。
此时的祠堂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了,剩下的就是去寻找合适的十四个祭品。这里的人对这个倒是讲究,必须要十二岁生于二月初一的男女各七人。
祭祀的过程也相当麻烦,先由镇长主持唤醒河神进行祈福,然后祭品被抬上红轿,于酉时过沛水河上的七孔桥,进祠堂,三日之后投河,这才算是结束。
打探完消息之后,两个人没打算打草惊蛇。捣乱嘛,总要挑个好日子噻,二月十八才是两个人下手的好时候。
二月十八这天,天空难得的晴了。七抬小巧的红轿一水的排在七孔桥前,每辆轿子上各有一男一女,就等着酉时一到,过桥。
徐清川带着肖寰,捏个法诀钻进了最后一个红轿。
红轿里的两人被饿了一天,此时早已经昏昏欲睡,忽地看见钻进来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河神?河神居然是两个人?”少年傻兮兮的看着他们。另一个少女倒是反应过来了,嘤咛一声钻进了少年怀里,瑟瑟发抖。
轿子太小,徐清川几乎是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将这两人丢了出去,银光一闪,少年少女被送到了镇上某个废弃的庙里。
这轿子里坐的原本是十几岁的小孩子,突然塞进来两个成年人,即使将那两人丢出去之后仍然有些拥挤,他俩只能委屈的挤在里面,膝对着膝,腿挨着腿。
肖寰好奇的透过门帘的缝向外张望。日渐西斜,阳光被河上的冰面切割成破碎的几片。
“喂,你说为什么偏要选这个时候,昏昏沉沉的,不舒服。”肖寰撸了撸自己突然炸起来的头发,感觉整个人都刺挠的不行。
“阴阳交替,明暗相重,只有这个时候才最有利于邪祟现身。过七孔桥,就算是进了她的地界了。”徐清川缩了缩自己的腿,给他腾出些地方,而后又双手结印,将红轿的重量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