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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别说沛水镇,就算是青山派,乃至整个修仙界,能打得赢肖寰的,寥寥无几。

      若不是这个艳女郎躲在河下不现身,他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不过就当是陪着肖寰历练了,像别家的子弟一样,像他以前陪着师弟们那样,下山游历。

      “呵,我想,那位小公子大概,没怎么来过人间吧。你说他入了我的境,还能出来吗?”艳无春握紧了烟杆,强撑起一脸无畏的样子。

      徐清川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也不点透,好整以暇地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声,让艳无春整个人的神经猛然崩起。

      “不如,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好了。”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若是肖寰在一个时辰内未破阵,那你杀尽整个沛水镇我也不拦,若是他一个时辰破了阵,”他顿了顿,不再说下去,而是笑着看向艳无春。

      艳无春手心里的汗渍有些湿滑,她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烟杆。

      “将你藏在沛水河的另一人送给我,如何?”

      她心里一惊,手里烟杆差点落地,只是眼中的寒光瞬间淹没了刚才的诧异和恐惧。

      艳无春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人在河底沉睡了百年,之后又被自己藏了这么久,无人知晓,这还是头一次在外人口中被提及,要不徐清川是那人生前的熟人,要不,这小子就是为利而来。

      不论哪种,她都不会交出去,那个人只能,只能属于自己!

      “小相公还真是,聪慧的紧,就不怕慧极必伤吗?”她眼尾一抹殷红格外妖艳,轻轻转了转烟斗,手中烟杆瞬间放出了一蓬雾气,朝着徐清川劈头盖脸地罩过去。

      徐清川下意识的打散了雾气,下一瞬就被拖进了另一个房间。

      幻境的入口竟然设在她的烟杆上,难怪这一路上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原来入口居然藏的这么巧妙。

      周围环境忽地变成了一栋小别院,月色缱绻安逸,不远处的池塘里还栽着莲花。这里虽然没有宋府那样的大气庄重,但能看出主人是一位温柔的女人,每一处都装修的很别致,看得出其中的用心。

      他站在回廊上,面前是扇精致的木门。他悄然推开了木门,里面的人被开门声吓了一跳,抄起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被徐清川偏头躲过。

      “肖寰,是我。”

      房里的人正是肖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才老实下来。

      “快来,帮我把这个玩意掀了。”头上的红帕子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悠,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能听得出他的气急败坏。

      这玩意应该被下了禁制,他折腾好久都取不掉。

      徐清川看了眼他的红盖头,拿起一旁的秤杆朝他走来。肖寰只能望见一片影影绰绰的身影缓缓将他罩住。

      “好了。”

      红色盖头拿下,露出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徐清川。

      “哎,为什么你穿这衣服这么好看,我穿就这么别扭呢。”

      肖寰眯了眯眼,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人穿白色以外的衣服,像是硬生生将仙人拖进了凡尘里,霜雪般的眼眸都染上了红尘的色彩,煞是好看。

      徐清川好笑的看着他身上的女式裙裾,“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这里怎么回事?”

      “这地方古怪的很。”肖寰坐正了些,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在他们俩分开之后,肖寰就一直跟着那个拽他裙子的木人,过了门之后,一阵烟雾向他袭来,而后周围环境陡然一变,一股阴冷的湿气混着花香朝他扑来,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骨毒的味道。

      其中的骨毒味极淡,也就是混在塟法屿多年的肖寰能辨别出来。

      这味道,倒像是这个地方自然生出来的。当即他便决定顺了艳无春的意,看看这背后躲着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他乖乖跟着人一直走,最后居然被推进了正厅,莫名其妙的拿了红绸,与另一人拜了堂。要不是头上的东西取不下来,他高低要瞧仔细了那个敢和他拜堂的人。

      之后就被人牵着送到了屋子里。可是坐了半天也没动静,他不禁有些担心徐清川那边。

      再后来,俩人才碰了面。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难道又是一个幻境?”

      徐清川难得有些不确定了,这不像个阵法,倒像是个天然形成的地界。

      “我也不知,只能先走着。”

      肖寰点点头,然后一撸袖子,指了指东墙,“好嘞,咱怎么走?那边怎么样?”

      “……倒也用不着拆墙。”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真实的人的脚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人默契地安静下来。

      “吉时到了,二位该喝喜酒喽。”

      徐清川:???

      两人对视一眼。

      肖寰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幻境好逼真,外面那人我听着像个真人。”

      “不是幻境。”徐清川大概知道困住他们的是什么了,“这是困字笼。”

      “蛤?”

      徐清川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你知道地缚灵吗?那种冤死之后魂魄不肯离去,仍然留在他死去的地方,一直重复死前的情景和动作,这就是地缚灵。”

      肖寰在塟法屿外围倒是捉过几只,愣不拉几的,被他捉住也不知道跑。

      “你是说艳无春不是河鬼,是地缚灵?”

      “不,她更像二者的结合。将闯入者困在地缚灵的生前轮回里,一直重复死者生前的经历,直到困在其中的人完成她的心愿才能离开,这就是困字笼。”

      困字笼由上古一位仙人所创,必须由地缚灵亲自布下才有效果,但能布下困字笼的地缚灵极其少见,所以困字笼的使用并不广泛,布置手法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失传,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

      肖寰仔细想了想,“所以,这和喝喜酒有什么关系呢?”

      徐清川:你思维倒也不用这么跳跃。

      “我们要逃出困字笼,必须完成地缚灵的心愿。”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圆了她这个梦?这什么狗shi——世上最好的愿望……”

      抑扬顿挫的语调差点闪了肖寰的腰。还好还好,他的脏话还有拯救的余地。

      徐清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写着“这人好像有病,但是我不说”

      他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喔,怎么完成?”

      萌一:宿主你特么冷静一点啊,真的不需要拆墙!

      徐清川扬了扬红袖子,一把拉住他,“我们就是个替她完成世上最好心愿的替身。而这里,大概就是要帮她完成这场婚礼吧。我看看,婚礼还需要喝合卺酒,然后……”

      “然后?你说啊,我又没婚过。”

      徐清川叹口气,后面的洞房他实在说不出口,“我也没有。算了,先喝。”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盏,各倒了半杯,而后递给肖寰。

      “你手这样绕过来。”他好奇地学着徐清川的动作。

      他在人间没呆过几天,但也看过新婚的场景,新娘子坐上红轿,被抬过大街小巷,后面跟着一溜儿敲锣打鼓的人。那时候见什么都想看看,他就也跟着人家的队伍串了三条街,然后看着红轿被新郎喜气洋洋的迎进家中,亲朋在一旁笑着欢呼。

      他那时候看得挺尽兴,也偷摸溜了进去。两人穿着喜气洋洋的喜服,各牵着红绸的一端,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叫喊中拜了三拜。

      再后面,他就被发现了。几个灰衣仆人把他叉出了府,顺便还扔给他一个红纸包着的馒头。那时候他才半人高,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与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所以,他一直以为把新娘迎进去拜上三拜就结束了,没想到婚礼似乎比他想的复杂,不仅要拜堂,要掀盖头,还要喝酒。

      “这样吗?快点快点。”他有一点点兴奋,连带着动作也小心了些,不自觉地靠近了徐清川。

      徐清川往后仰了仰,错开他炙热的呼吸。他无奈的像个带娃的家长,“你别着急。”

      两个人将酒一饮而尽。

      肖寰叭咂了两下嘴,“不太好喝,呛喉咙。”

      “酒就是这个味道。”

      “就这?可是裴慎察怎么说酒能消愁呢。”肖寰嫌弃的把酒杯掷在桌上。

      徐清川扶正了酒杯,“青山派每年都会酿果酒,不涩,很好喝。你要是想,我倒是可以送你几盏。”

      “好啊,我记性可特喵的好了,你不准耍无赖。”肖寰左右观察着,“喝也喝了,也没什么动静啊。”

      喝完合卺酒,当然就是洞房,可是他们俩不至于真的……徐清川头疼的扶额,要真是那样,他还是想想办法暴力拆除吧。

      肖寰后退两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他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向后一仰就要倒过去。一瞬间的失重让他手忙脚乱的拽住了徐清川的袖子。肖寰后脑勺重重跌在后面的床榻上,接着又是一阵恍惚。

      “嗷,特么个喵的,摔死我了,”肖寰扶着脑袋把压在他身上的徐清川推开,“哎,这又是哪?”

      徐清川被他拽倒又推开,没脾气的起身说到:“上一个场景的心愿大概已经结束了。”

      “喔,原来就是我俩一块滚床上去就可以了。好奇怪的愿望。”

      “既然能成为地缚灵的执念,那一定对她很重要。在这里,我们是地缚灵的替身。既然是这样的愿望的话,那只能说明,在上一个场景中,他们最后并没有喝合卺酒,也没有结为夫妻。”

      “所以,最后艳无春一个人独守洞房啊。那书生哪里去了?”

      徐清川摊开手,“谁知道呢。”

      肖寰左右张望,“这里呢?这个场景的愿望会是什么?”

      徐清川把还赖在地上的人拽起来,摘掉他脑袋上的竹叶,而后观察着四周。场景变化的太快,让他有些晕眩,灵识放出,只能看到满眼的竹林,不远处还有个门户不多的村庄。

      他们站在竹林之中,身后是一间简陋的竹屋,但是看得出主人似乎很精心的维护过。门前放着两缸荷花开的正好,堂前还挂着一串铃铛,风一吹,倒是颇有意境。

      肖寰走过去,看了看角落编了一半的竹篮,“我记得艳无春和那个书生私奔之后好像逃到了一个小山村,是不是就是这里?”

      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

      两人走进竹屋,屋子里布置朴素,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和周围格格不入。画像上的女子一身舞裙,衣衫华丽,从五官上能看出这就是艳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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