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12、第 12 章

　　似乎已经安全了，肖寰也放下心来，边走边拉着徐清川聊天。

　　“哎，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徐清川危险地眯了眯眼。作为法阵的阵眼，大圜内必定有不少他的记忆。若是肖寰碰巧看到了些不那么干净的东西，他还真有些头疼。徐清川面上不显，只是无奈地看着他。

　　“我看见你小时候爬树，结果被挂到了裤腰带，在树上吊了半天就是不肯叫人，天黑才被放下去，哈哈哈哈。”肖寰凑近了些，“没想到啊徐清川，徐师兄，徐道友，你还有这么糗的时候啊。”

　　这件事他有些印象，小时候顽皮，本来是为了逃脱先生布置的课业才躲起来，没想到最后被挂在树上下不来，不仅硬生生晒了半天太阳，还被蚊虫叮了一身的疙瘩，气得他每次练剑都会去削树叶子。

　　这件事被先生笑了半年，每次都要逗得他气鼓鼓的才肯罢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儿了，先生也在那个雪夜被斩首。此时这件事被拿来取笑，他也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小时候嘛，总是很调皮。”他不确定肖寰到底还看到了什么，只能按下心中的猜疑不表。

　　“喂，徐清川，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也带我去外面逛逛呗，好不好嘛？”

　　“当然，乐意至极。”

　　两个人虽然一路说笑，但速度也不慢。快速穿过密林之后，四周树木逐渐稀疏，进入了一片平地。漫山遍野的野花，还有像浪一样、在风中起伏的草地。阡陌小路的尽头，是一间靠着大树搭起的小院。

　　远处的院落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样的景色太宁静了，凭空让他们生出来一丝警惕。

　　那小院明明看起来并没多远，但是他们好像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完这条路。千篇一律的野花，毫无变化的草地，路边的美景像是简单的重复，只让人越看越困。

　　终于靠近了小院，两个人站在门口，没来得及敲门，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戴头巾、着白裙的女人刚探出身子，就被他俩吓了一跳。

　　“哎呀呀，吓人一跳，你们好好的站在门外干嘛呀。”女人嗔怪一句。小巧的脸庞配着这样娇俏的表情，显得格外亲切。虽然头发已被挽起，但丝毫不减少女气息，反倒是比单纯的少女多了些勾人的成熟韵味。

　　女人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走出门，窈窕的身躯很是惹眼。

　　“你们是谁？”

　　两个人也被这个大活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我们只是误入此地，能告诉我们这儿是哪里吗？”

　　“这么大一块石头看不见嘛？桃源！”

　　顺着女人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的确竖了一块石头，写着“桃源”二字。字迹刚劲有力，像是出自男人之手。

　　“误入这里？你们迷路还真是迷得有点水平。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你们叫我桃源夫人就好。”桃源夫人笑着说。有了她的参与，这单调的景色终于不那么乏味了。

　　可是一贯敏锐的直觉让肖寰没由来得觉得，这个女人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他很少在人间现身，更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桃源夫人哪来的敌意？

　　另一边夫人没理会他们，转身跑进花丛，掐了些不知名的野花，整齐码在竹篮里。回头见他们还呆立在原地，便向着他们俩招手，“喂，小少年，帮我摘些树叶好不好？”

　　她指了指木屋旁边的那棵柳树，柳条低垂，在风的吹拂下扬起又落下。柳树一般临水而生，长在这么奇怪的地方，还真是少见。

　　“要树冠最顶端的新鲜叶子。”桃源夫人笑着去扯肖寰的袖子，她的要求让人无法拒绝。

　　此时不明白对方的底细，肖寰也不好驳斥对方，只能看了看徐清川，后者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他便一跃而上，动作轻巧，像一只灵活的猫，很快摘到了柳树最顶端的新鲜嫩芽儿。

　　“谢谢了，要不要来我家坐坐？”女人热情的招呼他们。

　　“姐姐，可以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吗？”徐清川轻声说到。

　　女人不满的嘟嘴，“啊，好不容易有人来，这就要走吗？你们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我一看见你们就想到了他，就不能再陪陪我吗？”

　　桃源夫人看起来只比他们大几岁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肖寰直接被吓了一跳，开始掰着指头认真算辈分，“呃，婶婶？”

　　桃源夫人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滞住了。

　　“或者，大姨？”

　　徐清川抬手拦了拦肖寰，制止了他的大胆发言。

　　三次深呼吸，终于忍住了自己打人的想法之后，她再次开口：“你们想要出去，就只能先乖乖陪我三天喽，三天之后桃源的出口才会自动开启，到时候我亲自把你们送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在这里留下来。除了这里，他们还真找不到其他出路。不过两人倒也没有乖乖一直呆着，而是出去重新转了转。

　　离开小院之后，越往前走，景色越单调无趣。不论走多远，回过头，小院还是在原本的位置，没有变过。这空间就像一幅逼真的画，美则美矣，却是一片死物，少了真实的灵动与生机。

　　“这里大概就是这个空间的边缘了，我们前进不了了。”徐清川触了触透明的屏障。

　　“她为什么偏要留我们三天呢？真是想她儿子？”肖寰还是有些摸不清楚。

　　想儿子才怪。多半是为了些不可说出口的目的。

　　“不可能。虽然不知道这个桃源到底是谁建的，但毕竟还是在塟法屿上，说不定是百年前诛法之战的幸存者。可我不记得有什么桃源夫人。”徐清川仔细回想着百年前的记载。

　　肖寰倒不在乎她的身份，他只觉得再呆下去可能会出事。“就不能从内部打破这空间吗？”

　　“这种专门隔出一方空间的秘法，一般用来关押穷凶极恶的犯人，很少会留出从内部打开空间的机关。”

　　但是这里风景美如画，有树有花的，不像是个牢笼，倒是塟法屿那种诡谲的地方，让人一看就觉得里面关了个罪恶滔天的凶兽。

　　“走吧，先回去，看看那个女人搞什么鬼。”走了这么久，连条出去的缝都没看见，两人只能先回去。

　　回到小院，他们俩推开木门。里面简简单单的一个农家小院儿，三间精致的木屋。小院里大概种了些花草，异常的好闻。月亮停在院子上方正中的位置，细听还会听见虫鸣。
　　如果这桃源真是有人刻意创造的，这人一定很会享受，桃源内部的景色简直比外界还要美上许多。

　　桃源夫人在院子里支了张小桌子，摆上了她做的饭菜。餐盘中，肖寰看见了白日里他亲手摘下的柳叶儿，居然和另外一堆看不出样子的东西一起被炒成了菜。能勉强辨别出柳叶，已经很难为肖寰的眼睛了。

　　而另外几道，一律的惨不忍睹，基本上看不出原材料。

　　“快点，吃饭。”桃源夫人用筷子一敲碗边，催促道。

　　“夫人，我已经辟谷，不适合吃这些凡间食物。”

　　看着徐清川一脸平和加微笑地拒绝，肖寰立马接上一句：“我也一样。”

　　桃源夫人脸上的笑始终是一成不变的，只是眼神有些危险：“姐姐很辛苦才做出来的，我儿子都没怎么吃过呢，你能吃到是福气。真的不尝尝吗？”

　　就这饭，儿子吃不到才是福气吧。肖寰继续看向旁边，默默观望。一旁的徐清川面不改色的端起木碗，试探着伸出筷子，状似不经意的挑出一片完整的菜叶子。颜色焦黄，甚至边缘还有些发黑，上面还洒落了几粒没完全化开的盐粒。他夹菜的手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在夫人慈祥的眼神中放到了自己碗里，尝了一口。

　　徐清川表情不变，只是眉毛狠狠的抽了一下。

　　“怎么样？”肖寰看向他。

　　“肯定好吃啦，你也试试。好姐姐从不骗人的。”桃源夫人毫不客气地夹一筷子放进肖寰碗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看着碗里这一坨绿得发黄的玩意儿，肖寰用筷子戳了戳，好奇的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徐清川，最后一狠心也咬了一口。舌尖尝到味道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是系统发明的新型惩罚。这味道，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味觉系统好像在某一瞬间紊乱了，甜不是甜，咸不是咸。他差点没忍住一口吐出来。再看看旁边这位，依旧是面带微笑，此时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了。

　　高手啊，这冲击都能顶得住。肖寰默默道一句佩服，然后放下碗，今天晚上是别想再让他动筷了。

　　看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放下了碗筷，桃源夫人挑眉，“怎么，不好吃吗？”她伸筷，迟疑的夹一筷子，“别看不好看，其实……”放进嘴中，她自动闭了嘴。

　　一阵沉默之后，她放下碗，“不想吃就不吃了，来来来，帮我收拾一下，我告诉你们三天后的出口。”

　　急匆匆把桌上这一盘子东西撤下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收拾完了小院之后，夫人躺在竹制的摇椅上，抬头看着一成不变的月亮，“这桃源大概是百年前开辟的吧，比诛法之战还早些。”

　　“那前辈是？”

　　“我啊，没名没号，只是个被关押起来的罪人。”她漂亮的眼睛缓缓阖上，遮住了其中的神色；“不过那莽夫可关不住我，我儿子聪明，鼓捣了个机关，每隔一段时间会打开，机关开口处并不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啊？”肖寰插嘴。

　　她白他一眼，“因为这里和我息息相关，血脉相连，我一旦离开，桃源会跟着一起毁灭，我可舍不得。所以现在还不是我离开的时候呢。”

　　徐清川轻轻蹙眉，这说法让他莫名想到了肖寰，同样是将身躯与一片空间联系起来，同样不能自由出入。这两人还都呆在塟法屿上，让他有些起疑。

　　“放心，这几天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毕竟见你们一次也不容易。”

　　她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人。肖寰几乎是下意识汗毛竖立，警惕的看着她。

　　桃源夫人没在意他的防备，只是招呼着两个人进了屋，“好啦小朋友们，时间很晚了，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