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6、第 6 章 晚上，左桑

　　晚上，左桑榆提议“今天下午过生日，出去买着吃，不要做了”

　　“好”

　　他跟着君氏在外面，先是买了烧烤，又是买了粥，最后又去的超市。

　　“不是都说今天买着吃吗？怎么还来买菜啊”左桑榆推着小车，有些郁闷。

　　“我看家里都没有菜了，总要给明天备一下菜”

　　君氏看着有些无聊的左桑榆，又去顺了顺毛。

　　“好啦，你也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吧，这段时间我们少出门，天气太冷了，你容易生病”

　　“好”

　　回到家里，他们满载而归。

　　左桑榆忙碌着把所有东西归置，君氏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腾出空间。

　　“我来弄冰箱，你去收拾吃的吧”

　　“好”

　　两个人分工明确，但是左桑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要把以前少说的话全说出来。

　　“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啊”

　　他跑来跑去，声音时强时弱的传来。

　　“这都够我们吃好久了，我们真的都不出门了吗？这烧烤闻得特别特别香”

　　“你好像吃不了烧烤，还好我给你买了粥，你今天晚上就喝粥吧，过段时间你就能吃烧烤了，到时候我再出去重新买”

　　“好像说要一周左右才能吃这些东西，那这段时间我也清淡饮食算了，但是今天不行，烧烤在诱惑我”

　　他把吃的都摆好，君氏也弄好冰箱，举着手机灯，笑着走过来坐下。

　　“家里多了一只小鸟，你发现了没”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君氏看着左桑榆一直往阳台看，喝了一口热粥，去拆开蛋糕。“在我身边啊”

　　后者转过头来，郑重的问。

　　“那小鸟讨厌吗”

　　“嘘”

　　他插好蜡烛，点燃，将手机关掉，扔到一旁，双手合着。

　　“我要许愿了”

　　左桑榆在一旁等着。

　　“诶，他们说能娶几个愿望来着？”君氏回头问他。

　　为了不打扰君氏许愿，左桑榆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像发誓一样。

　　君氏低笑，重新阖眸。

　　“那，我希望我的生日愿望能有六个，分给左桑榆三个”

　　左桑榆在一旁忍不住了，提醒。

　　“啊，可是，他们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说出来，上天怎么会听到，所以肯定灵，快许吧”

　　左桑榆不知道在傻乐什么，听话的闭上眼睛许愿了。

　　“那你听好了”随后拔高了音量“第一个愿望”

　　“我希望上天一定要听到我们的愿望并实现，不可以让我们失望”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并且我能得到巨额财富”

　　“第三个愿望”

　　君氏脸上的笑越发明显，听到后半句，又不笑了。

　　“如果我死了，就把剩下的愿望都给你”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君氏刚才还觉得是自己在装傻逗这个傻子，现在觉得自己也挺傻的。

　　他没好气的问“你干嘛”

　　许完愿的左桑榆，睁开眼睛就急着问“我说的声音大吗？”

　　“不大，没有扰民”

　　君氏本意是安慰他，没想到左桑榆反倒很失落。

　　“啊～那上天岂不是听不见我的愿望了”

　　听到他这么说，君氏又笑了起来，就像哄哄小孩儿一样。

　　“听得到”

　　“因为我许的第二个愿望，就是让上天听到你的愿望并实现”

　　左桑榆提醒他“还有一个愿望呢？”

　　“留着，以后用”君氏轻轻推着，让左桑榆面对蛋糕，“吹蜡烛吧”

　　两个人一起吹了蜡烛。

　　因为要点蜡烛，所以他们提前关掉了灯，手机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现在蜡烛一灭什么也看不到了，外面的光亮映不到他们这里。

　　左桑榆胡乱摸索着，摸到了君氏的手。

　　黑暗中君氏的手是唯一的方向源，他不停向君氏靠近。

　　“摸不到手机了，我直接去开灯吧”君氏开口。

　　左桑榆拽紧了他“我也去”

　　“没事我自己去，你别碰到了”

　　两个人争执间，左桑榆急切的抬腿，却不知道，被什么绊到，失去重心，扑在了君氏身上。

　　身下的君氏闷哼一声。

　　“对不起，我弄伤你哪里了”左桑榆胡乱的摸索，想要起来。

　　“别乱动，你的腿”君氏忍着疼说“压到我那个地方了”

　　左桑榆一手撑着自己，慌忙用另一只手去顺着自己的腿摸，然后找到空闲的地方。

　　感觉到君氏疼的想缩成一团，犹豫开口“要不我给你揉…”

　　他的手，被君氏的手打到一边“不用，我，不疼”

　　左桑榆还是很着急。

　　“可是我都听见你咬牙切齿了”

　　“你别乱动了，等我缓缓，缓缓”

　　身旁的手机蓦然亮起，终于能看清一部分了。

　　左桑榆看着君氏紧皱着眉，侧头尽力将脸埋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痛处，一只手放在脸前，用力的贴紧。

　　“要不要去医院？这么疼”左桑榆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屏幕的光亮很快又要消失，君氏去拿手机，快速打开手电筒，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把手机递给左桑榆。

　　“去开灯”

　　左桑榆连忙去开灯。

　　光亮充满房间，他立刻去关心君氏。

　　“你怎么样…”

　　这时君氏已经坐起来，虽然头发凌乱，额头还有汗水，但是已经不再捂着。

　　刚才没开灯，看不见就算了，现在开灯了，不能再那样为了维持形象还是说着。

　　“没事，你刚才撞的一点也不疼”

　　左桑榆有些纳闷“真的？”

　　君氏端起一旁的热水喝一小口。

　　“嗯，真的”随后认真去吹热水。

　　见左桑榆一脸不信的走过来，连忙招呼他。

　　“快吃蛋糕吧，你不是早上就念叨吗”

　　君氏分切蛋糕，推给左桑榆。

　　“快吃吧”

　　“我要看电影吃”左桑榆拿着遥控器找了一个电影播放着。

　　即使君氏早早就吃完了粥，但还是陪他看完了一整个电影。

　　这期间，左桑榆时不时的偷瞄君氏的反应。

　　一直到吃完饭，君氏起身收拾东西，洗漱，躺回房间里。

　　“看来是真的不疼了”

　　他正嘀咕，君氏又出来了。

　　后者拿着体温计。

　　“今天，还没量体温”

　　左桑榆看的到他疲惫的眼睛，没有早上那样亮晶晶。

　　现在看着，总觉得，那双眼睛容不下任何人跟事。

　　于是他板过君氏的身体，推着他回房间。

　　“嗯？这是干嘛”

　　一瞬间就捕捉到君氏又活络过来的情绪。

　　左桑榆笑着，“谄媚”着说。

　　“回房间量吧，你今天一天也很累，你就躺床上等着我的温度计”

　　君氏的身板很瘦弱，他随便就把人推搡在床上躺下。

　　“我自己量，你也累了一天了，眯一会，好了我叫你”

　　确实很困，一夜趴在左桑榆床边，一睡着就冷醒，他最怕冷了。

　　君氏再一次嘱咐他“那你一会儿一定要喊我”

　　左桑榆就在床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盯着他看，用眼睛一遍一遍去描摹眼前的人。

　　“如果我许愿和你在一起呢”

　　一旁的手机又亮起来，两条消息横在屏幕上，其中一条就是左伊人的，另外一条也是个很可爱的头像。

　　他在君氏紧锁的眉头，落下一个吻。

　　稍稍后退，轻声询问“男人喜欢男人，果然还是很奇怪，对不对”

　　量好的体温计被放在床头柜。

　　左桑榆给姐姐发去消息，关了灯，安心躺进君氏的被窝。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说辞。

　　“你昨天，一直说着好冷，把我拽进来暖床的，我没办法”语气慌张一点，神色不自在一点，惹人怜爱一点。

　　确实也这么说了。

　　只不过是他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醒来时君氏已经不在床上了，被角也被掖的平整。

　　说出设定好的台词，是在客厅，君氏摆好饭菜，笑着对他说。

　　“醒的真及时，刚好洗漱吃饭了”

　　君氏笑一下，就想把所有的一切抖落出来。

　　原定的台词剧本，语速加快，含糊不清，也多了落荒而逃。

　　吃饭的时候，君氏依旧落落大方。

　　“听你这样说，我睡着了还真烦人，多亏了是你，换人早就揍我了”

　　说着抱拳，脸上依旧挂着笑。

　　“感谢大侠不杀之恩”

　　连着左桑榆也被逗笑。

　　一直忙活的君氏把配好的药推过来，终于坐下。

　　“今天的药”

　　左桑榆瞄了一眼，瞬间不笑了“是不是弄错了，有几个药，是固定中午晚上吃的”

　　“你昨晚没吃，我问了你姐，说这几个可以直接补上”

　　君氏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左桑榆旁边的碗里，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左桑榆想着去看外面的雪，不小心抬头看到了君氏新洗的内裤。

　　“君氏，我记得我给你买了新内裤，你怎么自己又买了？”

　　他坐在写作业的君氏身旁“是尺码不对吗？还是你不喜欢？”

　　后者手中的笔顿住，抿着唇，偏偏左桑榆意识不到他不想回答，追要回答。

　　“我第一次给别人买，是不是我买的不好？”

　　这样私密的事情，被拿出来说，让君氏很不自在。

　　他也怕左桑榆多想，小声解释。

　　“贴身衣物，我更喜欢自己去买”

　　“那你昨天……”左桑榆斟酌问出“……没穿？”

　　阳台的内裤是两个，如果是今天早上出去买的，顺便给洗了，那今天……

　　见君氏低头认真看写卷子，耳尖红透，左桑榆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冒昧，停住了这个话题。

　　“诶，你这个题出的真好，哈哈”左桑榆尬笑找话说。

　　做题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昨天并非没有看到，左桑榆是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脸越来越烫，意识到昨天两人的姿势，君氏的羞耻心像是被自己踩着，浑身难受。

　　左桑榆见他脸上颜色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红，眼神开始乱飘。

　　终于想起主线任务。

　　“对了，补课，不是说补课，今天就开始吧”

　　君氏也慌张接住这个台阶。

　　“啊，嗯，好”

　　虽然说着要补课，但两人都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开始补，只是一味的盯着君氏的寒假作业。

　　高一上学期就已经文理分科了，他甚至连左桑榆文科理科都不知道。

　　君氏斟酌询问。

　　“你迟来半年，应该只考你上半年的知识吧”

　　“嗯对”

　　其实范林告诉他，已经不需要考试了，但这是他的追爱计划。

　　“我们已经文理分班了，你是文科？”

　　左桑榆看着君氏卷子上的政治大标题，点头道。

　　“对，跟你一样”

　　“好”君氏起身去拿自己的期末卷子，他们老师只交答题卡，上面是空白的。

　　“还好我没有在卷子写答案的习惯”

　　他递给左桑榆，贴心拿了一支铅笔，拍了拍自己的凳子。

　　“你做做看，这个试卷的难度应该够了，文综只做选择题，历史的话大题试着做，语文英语全部做完，数学不用做。等做完，把卷子的知识点不明白的我跟你讲，然后你私下记一下”

　　说完就出去又搬了个凳子，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书桌。

　　君氏见左桑榆呆愣着，投去一个安慰的笑。

　　“没关系，凭你感觉做，我寒假作业里，还有许多专项卷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做”

　　这些题确实为难人，左桑榆做了一上午，中午吃饭都多吃了些。

　　“今天胃口很好啊”

　　君氏一中午做了饭，吃一会儿，又快速收拾，就没停下。

　　看左桑榆一个人坐在餐桌，等自己，出去“派发任务”。

　　“你吃药了，去睡一会儿吧，两个小时后，我喊你起来讲题”

　　收拾完厨房，君氏也没能歇着，坐在那里去批改左桑榆的卷子，顺便把卷子上的知识点全部标注页码，在心里讲了一遍。

　　生怕一会儿讲不出来。

　　不等君氏去叫左桑榆，他就揉着眼睛自己过来了。

　　“你怎么没休息？”

　　声音含糊，好像还没睡醒。

　　“你醒了，先坐着看一下文综上的选择题，上面有标注”

　　君氏起身去给左桑榆端了一杯热水进来。

　　“喝吧”

　　“有哪里不懂吗？”

　　两个人很快投入了试卷中，一下午君氏也只讲了文综，拿了自己的书让左桑榆去读。

　　他自己则继续做寒假作业。

　　正月初八（君氏的日记）

　　就这样一直忙碌，做题，照顾左桑榆。

　　饭点要做饭，摆盘，准备他的药，晚上该吃的鸡蛋剥好，洗碗刷锅，擦桌子，洗自己和衣服。

　　哦对了，最近多加了一条，睡觉之前要给他准备温牛奶，睡醒了要准备温水。

　　我觉得以后去做家政也挺不错的，也许会得高薪。

　　到时候就可以看看，你说的小说里，那些豪门情节，是不是真的。

　　我要睡觉了，寒假作业真的太多了，最后一个愿望，许愿希望寒假作业消失。

　　算了，还是祈祷这小祖宗在我身边能够安全无恙吧。

　　二月六日（左桑榆的日记）

　　十分完美的计划，就是学习好难。

　　一定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念经”吗？背书就没有什么既优雅体面，又快速的办法吗。

　　总算知道为什么明明有晚自习，君氏放学回来，还要写作业了。

　　我现在觉得，脑子不停抗议，我能一觉睡到下一个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