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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冲破日常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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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日常规训枷锁的暴力之后,是无尽的恐慌,怎么办,怎么办,正确对待的方法是什么?
君氏在脑中不断想,回忆起十四岁时,养父去学校帮他处理事情。
他在学校的寝室楼下等,班主任的声音一直陪着他。
“等下你爸爸来了,老师会好好跟他说”
“这件事你不用怕,你只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就好了”
“或者你愿意现在告诉我,你们和魏老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我和学校说一下”
君氏的养父气定神闲走来,他知道班主任在场,养父不会打他。
他就安静的追在后面。
“是这样的,君氏爸爸,今天君氏和魏老师起了一些争执,魏老师说君氏撒谎,说让他去办公室没有去,还撒谎骗人,平日里他看见魏老师就跑,我叫您来也只是因为有你在,孩子安心一些,可以说出实话”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
君氏侧过头,脸上还满是惊愕。
他一直认为养父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至少不会在外人面前打他。
老师将君氏护在身后。
“君氏爸爸,你……”她一时语塞,快速查看君氏的脸,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养父脸上的愠怒,看向老师又瞬间消失,换上谄媚。
“老师,按你们的规矩处理就可,一个孩子有这样的劣根,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才照顾他到现在”
“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一定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打孩子啊”
赵老师是个很严肃的女人,带着棕框细小的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形有些宽大,完全可以护住瘦弱的君氏。
他听见他养父说“孩子犯了这么大的错,不打个巴掌教训一下,实在教育不来,平日里也不会怎么打他”
君氏咬着唇,泪水在眼眶打转,他再也没说出实情,魏老师有单独办公室,每次见他都反锁着办公室,趁机伸到衣服里,摸他的后背,说一些奇怪的话。后来赵放说那就是猥亵。
君氏长叹一口气。
他一直都是看着养父的解决办法长大的,他一直在否定那样的做法,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区别了。
谁能来?方蔺回家了,田袂也回家了,林芯宁不能说,只剩自己一个人。
君氏坐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低垂着头查看地上的蚂蚁。
“小同学”
他目光迟缓,眼前站在一个陌生阿姨。
“你是一单元三栋,三楼的租户吧”
君氏快速反应过来,调动情绪,起身礼貌回应。
“嗯,我是,怎么了?”
面前的女人,棕色的披肩发烫了蛋蛋卷,带着一副小框眼镜,看起来像教师。
她微微仰头,扶了扶眼镜框,声音温和。
“我是你们对面那家的邻居,你们网课晚自习,老师不讲题吗?”
君氏突然想起来网课,只顾着纠结了,竟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我忘了!!”他着急忙慌的要跑,又停下来微微鞠躬道谢。
“谢谢您提醒,我要回去上课了”
他们安稳度过了一个月,每天都按照君氏说的那样。
君氏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安静,充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戾气。
直到左桑榆闹着见面。
“暂时不要见面”
“为什么?”
君氏想说上完课,休息日还要收拾卫生洗换床单,挺不碰巧的,刚好这次周末到了换洗床单的时间。
但是想了想,缓缓打出
“有疫情啊,你身体不好,再生病,你可怎么办”
“可我们都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
君氏只好耐着性子又说。
“听话吧,总是出去也不好,我妈妈工作很辛苦,我也要给家里帮忙,再过两周就开学了吧,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见了”
他自认为说这些话时是真心的,这段时间的安静,两人因为书本的交流,十分和谐。
可左桑榆又打破了这些。
“你是不是在跟他联系?我前两天都梦到了。”
君氏拧着眉头
“跟谁联系?”
左桑榆又开始不安了。
“还能有谁,你现在装不认识了?之前在日记里写那么多”
所以君氏目光柔和,想要抚平这不安。
“我上哪跟她联系啊?联系方式我早就删了。”
“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小号和她联系?指不定难舍难分呢,她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那句“不知廉耻”刺痛了君氏,他不明白怎么就和这个词扯上关系了。
“你找她了?还是她找你了?你看见了?有证据吗?”
一连串的疑问砸过去,君氏获得了一句网络用词。
“哟哟哟,你急了”
君氏能够在脑中想象出的语气,就是嘲讽。
钟幼待他很好,帮他重新回到学校,在一个陌生的学校带着他去熟悉,带着他走出自我阴暗狭隘的思想。
能考进高中也是她偷偷帮君氏补课,即使分开了,君氏也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自己而被辱骂。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左桑榆的消息再次传来。
君氏紧皱眉头,想要认真的解决这件事。
“左桑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拿出来让我们吵架了,她人很好,我初三被强制辍学,重回学校有她的家里人帮忙,考上高中也有她帮我补课,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对她不是想要在一起的喜欢。我从前喜欢,也只是因为她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但那都是之前了,这事儿发生在我们在一起之前,你不能把她扯进来骂。”
他打字很慌张,打了错字又不停消除,甚至有些生气,自己打字这么慢。
君氏很想解决这件事,可他得到的不是什么正馈。
“你急了,你开始维护她了”
这让君氏不解,为什么呢,就好像在和机器人说话。
对君氏来说,左桑榆就是沉默的,他只发出攻击,不回应事情的真相。
左桑榆又在和班里那群人一样,欺负他。明明是个说着喜欢他的人,却总做着欺负人的事。
“什么叫维护她?她只是跟我在一起一个月,和你在一起之前早就断了,真是造了孽了摊上我,帮我回学校,还得被你这么说她!!这怎么看都不对。”
他越说越气愤。
“就算是你跟我分开,别人要说你坏话,我也是不允许,为什么一定要贬低某个人,才能证明你比别人重要呢?”
左桑榆的消息很简短,总觉得君氏在自己发疯。
“那你就别维护她啊,你就是喜欢她”
轮到君氏沉默了,哪里解释的不对吗?方法不对吗?说的很清楚,已经不喜欢钟幼了,为什么左桑榆还是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左桑榆又不断发来消息。
“你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什么都说了,沉默却又被冠上罪名。
“她就是贱人!!就是她毁了我们的生活和感情!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不跟我*也是因为你喜欢她!”
提到这个,君氏满心厌恶,心中不断涌出怒火,可到最后,他也仅仅只能用作文里的感叹号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怎么回事?和那群人玩儿的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连我们进展到哪一步都要说!她和我们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既没有插足,也没有辱骂你,我和她都是之前的事,满打满算以前还帮了我,你为什么追着一个无辜的人骂?”
“左桑榆,日记我也天天给你看了,消息我也天天回你,我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实在介意我喜欢以前喜欢过别人,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左桑榆说。
“看吧,你就是还喜欢她,为了她要和我分开”
君氏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满腔怒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心中所有难听的话,化作一个字。
“滚”
他们再次分开了,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君氏心想:左桑榆肯定是存心的吧,怎么每次开心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暴躁易怒?幸好,他和他爸待在一起,出了事也赖不到我头上了。
半个月后,临近开学,管控终于全面开放。
君氏知道,左桑榆会再次找上他,商讨和好的事情。君氏已经决定无所谓了,各有所图,学校里搭在一起过而已。
他正准备买菜,却在超市门口碰到左桑榆,面对心中那被猜对的事情,君氏很镇定。
“什么事?”
左桑榆没说话,君氏又问。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左桑榆沉默着,拽紧君氏的手。
“说话”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氏已经没耐心跟他耗着,掰开左桑榆的手指,准备离开。
没走多远,又被拽住衣服。
君氏重重叹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眼前人咬着唇,半晌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和好”
半个月前那口气还在君氏胸口堵着,他语气冷漠。
“你不是说我还喜欢着她?我跟她重新在一起了,咱俩和不了”
他揪着衣服,想要把左桑榆的手甩开,却被抓住了手。
“放开!”君氏挣扎着,用力去甩,都被紧紧握着。
“我说了,和不好了,我跟她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他几乎咬牙切齿告诉他,想要让眼前的人伤心,难过,想要眼前人挫败,知道感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随意掌控的。
“不分手”左桑榆的眼泪落了下来,
君氏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造孽了。
他仰头平复呼吸。
“以后我们之间不要提她”君氏审视着眼前人的反应“做得到吗?”
左桑榆抹去眼泪,瘪着嘴,小鸡捣蒜般点头。
“好了,别哭了”
听他这么说,左桑榆更是放开了,一手抹泪揉着,一手扯着他,哭喊着。
“你和她赶紧分开,跟我和好啊,我真的快伤心死了”
君氏在心里斟酌,最后不情愿的摸了摸左桑榆的头。
“对不起,我撒谎气你的”
他怕自己原谅的太过轻易,让左桑榆总是蛮不讲理,也怕自己让他哭坏了身子。
“你要知道,我们是我们,有什么事静下来沟通,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君氏细心讲着,希望左桑榆能够成熟一些。
“不见你是因为有疫情,虽然不严重,但你的身体不能再生病了,况且我也挺忙的”
虽然这些理由没什么用,对方也不会听进去。
“那我就先走了,我妈还在等我”
今天是君氏和林芯宁正式搬回那套房子的第一天,他出来买菜。
这套房子的大门在小巷子旁边,门口上面被房屋覆盖,就像一个洞。
外面街道的一楼是开商铺的,楼上才住人,他们的房子被围着,也不见阳光。
“妈!”
君氏站门外,双手提着两大袋食物蔬菜,这铁栏门和他一样高。
“妈?你来开一下门,我手里拿东西了”
林芯宁提着水桶往外走,看起来就很吃力。
君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自己伸手去开门栓,慌忙把东西放门里,跑去帮林芯宁提水桶。
“我来,你去拿门口的蔬菜水果”
“好”
他左右晃着水桶去提,放到了菜园子边,喘匀了气,回屋找林芯宁。
“妈,你要浇地去买水管啊,这样多累”
林芯宁在一旁洗水果,有些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我就不该那么冲动的,这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见阳光,菜是没办法种了,也不一定活,提一些水是为了刷墙,墙根臭的要命”
君氏冲着水池轻甩两下手上的水,安慰道。
“没关系,反正另一个房子也没有退租,到时候这个房子就出租吧,就算我们不住放在这里,偶尔回来打扫,小住几天,也是一样的”
林芯宁露出了一和无奈的笑容,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小氏,我收拾二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她扯着君氏的手,往二楼跑,上了楼梯,右拐,一个开放式书房,角落里是一架破旧的钢琴,琴键开裂翘起。
君氏走过去,九岁之前的记忆碎片,呼之欲出。
只模糊想起,他的父母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一起听小小的孩子弹奏不流畅的音符,还拍手鼓励。
“九岁之前学的,还会弹吗?”林芯宁声音轻柔,应该也想起了从前的生活。
没什么变化的房子,对君氏来说已经没什么记忆了,但林芯宁不一样,她是大人,死去的也是最爱的人,应该记得非常清楚。
君氏没回答,轻轻触碰,那跑调的音色,在这里空响震颤,盖过房子的寂静和幽冷。
随后才说。
“不太会了”
失去音准的琴声,就像前来刻舟求剑的他们。
君氏轻轻又弹奏几个琴键,嘈杂,像是透过时光传来的回响,这错位的声音,是他们二人一直在寻找的。
他回头看向林芯宁,后者眼眶泛着红,轻咬下唇。
他承诺。
“以后有机会我再去学,弹给你听”
学校仅仅投放出开学的消息,学生的精气就慢慢消失,来到学校,大家又都充满了戾气,左桑榆和君氏又恢复之前的模样,也算安稳甜蜜。
除了左桑榆时常会背着人占君氏便宜,就比如自习课蹲下装作找座位下面的书,却会偷偷撩君氏裤腿摸。
君氏会轻“啧”一声,踢他。
更会在班里人都去吃饭时,从桌子底下钻过来,做一些更出格的事。
左桑榆抓住君氏阻拦的手。
“别拒绝我了呗,这都秋天了,离冬天很近了”
那双手溜进了衣服里。
君氏紧蹙眉头,却一直笑着,他很怕痒的。
“左桑榆,等一下……哈哈哈,啧,等……”
因为一直在笑,在挣扎的东倒西歪,视线也变得狭小混乱。
他情绪不那么激动时,左桑榆吻上了他的唇,他还是没有闭上眼睛。
所以他看到了,一侧走道上阴沉着脸的班主任。
君氏紧张的拍左桑榆,后者没有反映,他只要用力咬左桑榆。
“啊……好疼……”
左桑榆的脸皱成一团,捂着嘴,埋怨道。“哕,疼死了……”
不等他再说,班主任就走近前面一排,拍拍左桑榆。
后者斜眸看去,立刻正襟危坐,低着头。
“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君氏扯好衣服,不停咽口水。“……老师好”
临走之前,班主任狠狠剜了君氏一眼,留下一句。“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