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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左桑榆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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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桑榆缠着君氏的胳膊,“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回去吧”
君氏抽出胳膊,低着头“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分开走吧”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啊,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了”
他紧紧搂着君氏的胳膊,摆出以前那样无辜纯净的模样。
“不方便”
君氏神色躲闪,左桑榆还在追问。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想自己走,听话”他蹙着眉,语气严肃。
“我自己回去,时间不早了,你再闹一会儿,我回去就睡不上觉了”
左桑榆拉着他的手,垂眸,藏起那漆黑的眸子。
君氏紧紧蹙眉,还不够,才刚和好,还不到随叫随到,无用就推开的地步。
无意间,瞥见方蔺站在校门口。
必须要赶紧解决。
“只是今天一天而已,和好第一天,就要胡搅蛮缠吗?”
“我只喜欢你听话的样子,做不到的话”君氏摘下手上的戒指,交还给左桑榆“那就算了”
左桑榆连忙阻止“不不不”
“我知道了”他脸上带着期许,那双眼睛映着灯光,十分乖巧可爱“那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好处吧”
君氏心中焦急“学校门口人太多了”
他故作观察周围人,看到方蔺冲他摆手,已经走了,周围的人也没有目光。
他屏住呼吸,在左桑榆唇上快速点了一下。
“可以了吧”
左桑榆脸上挂着笑“再来一次”
君氏甩开他“你到底回不回家了?”
对方依旧嬉皮笑脸的,晃着他的胳膊。
“再来一下嘛,再来一下嘛”
君氏侧过身去。
“我看还是不要谈了,我回去跟我妈说转班吧,做人的狗,话都不听,有什么用?”
终于有一点效果,他低下头。
“好吧”
君氏这才舒缓眉宇。
“嗯,那就赶快回去吧,我看着你回”
“那我就走了,拜拜”
左桑榆背着书包,骑着小电瓶车离开了。
因为终于远离,他十分自在从容,望着那个背影,竟然生出一种慈母望向远离的孩子那样,宽慰。
君氏也慢慢走向回家的路,他知道左桑榆为什么非要闹着一起走,因为有大半都是顺路的。
还没走多久,肩膀就被拍了拍。
方蔺叼着只剩一半的烟出现在一侧。
“你去抽烟了?”
“昂”他夹走嘴上的烟,往外吐“我以为你们还要闹上一会儿”
君氏抿唇,他不想说这个。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方蔺没再说话。
君氏想了想,说。
“晚上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我说的是中午的事儿”
“哦,你们班也知道他们吵架了?”
方蔺挥手“不是不是”
“是你被骂了,左桑榆却不帮你的事儿”
君氏低头,让自己的脚步按照石砖的节奏走,步伐偏快。这里太偏了,没什么人,其他走读生都是有人接的,要么自己骑车回去。
徒步回家的,只有他们。
“你听错了,他帮我扯开李知宇了”
“那不叫帮”方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天呐,你这种人,该怎么说呢”
“他明明可以去反驳李知宇,明明知道李知宇对你不礼貌,可以远离他们,却还是跟他们混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占有欲作祟,不想让别人碰你,才这样的,根本就不是维护”
“就这样吧,总有结束的时间”
拒绝,被班委针对,那些话就是冷嘲热讽。不拒绝,被他们庇护,那些话就变成所谓的“甜蜜调侃”。
虽然他不喜欢。
抬眼看去,方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和自己好大一段距离。
君氏小跑,去追赶。
手里还夹着那根烟,转头瞥向君氏。
“我还以为你不跟上来了”
君氏认为他生气了,小声回答。
“我妈说过让我们一起回去”
“嗯”
和好之后,学校里的生活也顺风顺水多了,他耳边只有左桑榆叽叽喳喳的声音。
名字,或许有记,但他再没受到过处罚,因为戴上了那枚戒指的便利。
君氏一整天睡睡醒醒,昏昏沉沉。
指尖的压感,是叫醒他的唯一办法。
“你又睡着啦”
左桑榆开朗的笑容摆在他眼前,手指还被左桑榆揉捏着。
“嗯”
“你最近睡的这么频繁,都没有写日记了”
君氏眉睫微动,将日记本推了出去。
左桑榆很开心“你舍得让我碰了吗?”
“我真的可以看吗?”
“你不会是骗我,然后借机生气不理我吧?”
君氏转头,将脸埋进臂弯左右蹭着,声音闷闷的“扔了吧”
随后坐起身,那双眼睛朦胧,迷离,还带着困倦。
“我不要了”
他迎着目光,表情木讷,他自认为未有任何舍不得,可眼前人不认为。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因为我提了这件事,才不要的吗?除了她,没有什么值得你写日记了吗?”
君氏不解,左桑榆又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又在装什么?”
左桑榆的表情错愣“什么我在装什么?我很难过啊,你看不出吗?”
“新生,漂亮吗?”
“……什么?”
“需要我帮你回忆?”
君氏垂眸,疲惫的长舒一口气。
“你和李知宇去看新入学的新生,三楼中间那个班级的,你呆了三分钟”
他再次询问。
“漂亮吗?”
“我们需不需要分开,让你好好追她?”
快答应吧,怎么不答应呢?
左桑榆的表情又变了,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是他们拉我去的,而且我在跟你谈日记的事,我只是想让你也把我写进日记,你转移话题干什么?”
“把我写进日记,很难吗?”
周围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左桑榆声泪俱下,被收入眼帘。
君氏知道,他又该做让步了。
“我知道了”
“每天写完,给你看”
左桑榆恢复那副开心的模样,倾身抱住君氏,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
“咦~真腻歪”
周围人都在欣赏这让人羡艳的情侣。
君氏抹去脸上的口水,好恶心。
他告诉左桑榆“我讨厌口水,改不掉,就滚远点”
田袂回来了,戳戳君氏的胳膊。
“听说没有,咱们也许这两天就要放假了。”
“说是什么又有疫情,需要线下上课一段时间。”
真好,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耳边撕拉撕拉的声音不断,君氏顺着田袂的目光看去。
左桑榆在撕日记本,表情狰狞恐怖,所有人都在围观,知情人士认为这是“大获全胜”的作战。
田袂坐在一旁,手在桌下轻轻扯着君氏的衣摆。
“那不是你的……”
令人焦燥的声音终于停止,左桑榆满头汗水,与君氏对视,那表情像是在示威。
“心疼了?”
君氏低头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左桑榆。
“擦擦汗,把地扫一扫”
见左桑榆不领情,他又说“很脏”
没办法了,他还是没有伸手去接,依旧是那打量的神色。
君氏起身,抓住左桑榆额前的刘海,迫使后者抬头,那张平常温顺的眼睛,被眉宇压着,好像要打起来了一样。
“小柿子,别冲动……”田袂还扯着他的衣角。
君氏没理,微微歪头,抬手拿纸巾把他脑门的汗水擦掉。
随后把纸扔进左桑榆怀里,坐回位置,蓦的笑出声来,声音温煦。
“就是擦擦汗,你们怎么都这么紧张?”
田袂拍拍胸口,松下一口气。
“吓死我了”
这时班外来了一个女孩子,班门口有人喊。
“左桑榆!外面有人找!”
君氏没再看他,而是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和一旁的田袂聊天。
“离上课还有那么长时间,怎么舍得回来?”
“啊,我女朋友他们班拖堂了,我看她挺困的,就回来了”
左桑榆往外走。
“那你也要睡觉吗?”
君氏本来不想在意的。
可班门口传来了李知宇他们的声音。
“哎呦,左大班长!人家小闺女儿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找你要联系方式呢!”
“我帮你给了啊,好好聊”
自己养的狗,被别人牵着,朝不认识的人吐舌头。
好狼狈,好丢人。
又是那些能把人盯穿的目光,他不能露怯!不能趴下,不能逃避!
“君氏……”
连着田袂也认为他会很伤心,露出那副怜悯关切的模样。
君氏展出笑容。
“怎么了?不是说要睡觉吗?”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心里不舒服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因这样的举动吃醋生气。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他不知道。
左桑榆笑嘻嘻的回来,歪着身子,将脑袋挤进君氏和课桌之间,推着黑色水笔在卷子上画了很长的弧线。
“你生气了吗?”
君氏看着他横着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左桑榆那双眼睛很黏腻的在他唇上流连。
他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说。
“你是我的狗吗?”
“我的小狗,出去没有冲人撒尿吧”而后他眉心微动,脊背靠在后排的桌子上。
“这是不对的哦,尿骚味儿,要帮别人处理呢”
左桑榆坐直身体,目光躲闪,脸上尽是羞赧。
“我……不是狗,不会冲人撒尿的”
君氏在心中不禁冷笑,他竟然在害羞,真是有病。
没有羞耻心的狗,这可怎么办呢。
他沉默着,等左桑榆自己化解沉默。
“对了,他们叫人搬书,跟我去吹一会儿空调吧?班里实在太热了”
“不去”
“去吧,这样下节课就不用上了”
“下一节是数学,我要上课”
君氏拿出数学书,准备跟着趴下睡觉。
左桑榆一会儿揪他头发,一会儿拽他。
“去吧去吧”
君氏收拾完趴下,左桑榆趴在他耳边。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就是生气了!”
温热的气息,让君氏觉得黏腻,恶心,恶心,恶心,恶心,到底要说多少遍恶心,眼前的人才会知道,很恶心。
于是他睁眼,甩了左桑榆清脆的一巴掌。
“滚”
左桑榆怔愣着。
班里人议论纷纷。
“……看吧,我说的,果然生气了,毕竟有人找他对象要联系方式”
“谁都会生气吧……但也不能打人啊”
“脾气真差,你看班长,都不生气”
“就是,真是好脾气……那种人,不配……”
如君氏料想,那群人会这么讲,君氏不在意,议论声不在意,他讨厌的是目光,是齐刷刷的目光。
这些火气,君氏在左桑榆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他怕吵醒田袂,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说过了,夏天太热了,不要靠我这么近!你听不懂?!”
左桑榆没有生气,表情还是懵的。
“而且我说了,不去不去,你要我说几遍?!逃课你自己去逃吧”
“耳朵不好使也去瞧吧,让你姐姐带你去看!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生这么多毛病,麻烦死了。”
似乎这句话戳中了左桑榆的痛点,他没有再闹,泪水挂在眼尾。
这滴泪水更惹人厌烦。
“哭什么哭?!一个男人天天哭哭哭,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左桑榆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氏。
哦,好像又是痛点。
抿着唇,最后也只是擦去眼泪,快速说着。
“我自己出去了,下节课我再回来给你换凉水袋”
他痛苦,君氏就开心了,再痛苦也不放开君氏,这让君氏获取一些慰藉。
至少君氏当时是这么想的。
九月二日(君氏的日记)
好开心,能够和左桑榆在一起真的好开心,每天把我伺候的很舒服。
冰水袋想要就能得到,简直就像我的护卫,天气好热啊,真的不喜欢亲近,很热很热,汗,很脏。
我不是故意戳他痛处的,说了之后就好后悔,不知道能不能原谅我呢。
应该会吧,毕竟他说他那么那么喜欢我,肯定愿意包容我的。
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了,就像他之前那样对我,我还是原谅了他,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他说的很对,没有谁不犯错,所以他肯定会原谅我全部的过错。
毕竟我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恋爱。
左桑榆,你对我真的只有喜欢吗?没有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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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之下,左桑榆歪七扭八的字迹。
“不只是喜欢,我爱你,会永远爱你,你呢?爱我吗?”
日记本从前面递回来,君氏看到打开的这一页,唇角挂着讥讽。
懂什么是爱吗?一个只会占有的狂妄自大鬼。
竟然还敢问他要答案。
君氏抬笔,写下。“和你一样,爱”
他要恨死了,他要恨死了。
可他又写下。
“你知道口欲期吗?说是很爱才会有,要不是我讨厌口水,有洁癖,我真的想咬你”
“真是可爱”
日记本又被递过去,君氏在心里数着。
一,二、三、四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晚间安静的自习课,左桑榆沉迷在温柔乡中,忽视了那些侮辱。
“君君,我原谅你啦,不要自责”
“亲昵的事,那我就等到冬天再做,不要为此苦恼,我很慷慨吧,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对,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