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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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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思考问题中睡着的左桑榆，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桌子上还放着和昨天一样的保温桶，便签上一样好看的字，只是关心他吃饭，没有再问菜单。
“今天是豆沙包？”
左桑榆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到桌子上。
“还有九阳豆浆”他扣开喝了一口，点评道“红枣的”
里面放了麻团，还有三个小丸子。
“还挺好吃”
今天阳光很足，左桑榆本来想出去遛弯，可是怕晒。
他只好盼望着天气快速转变，让云朵遮住太阳。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举起手机又看天气预报，大晴天，温度直线上升。
“唉”
叹息声刚落下，门锁就有动静，左桑榆走到门口，与正在换鞋的君氏对视。
“你怎么回来了？”
君氏一边换鞋一边回答他。
“今天周日，下午只有两节课”
高中生的休息时间，就只有这一下午，真的非常珍贵。
君氏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收拾左桑榆吃剩的早餐。
左桑榆见状，跟在他屁股后面。
“对了，那个小丸子是什么？”
“南瓜丸子，喜欢吃吗？”
左桑榆凑到君氏能看到的地方，点点头。
君氏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几近慈爱，因为很好懂。
“今天不去看落日吗？”
眼前的人神色一下就气馁了。
“今天太晒了”
他一向不喜欢太阳，那么刺眼，每天消失在地下，第二天又会出来，和自己不一样。
不等他忧郁，头发就被揉了。
“别难过啊，带你出去买菜吧”
眼前人脸上挂着笑，拿着洗好的保温桶。
左桑榆的抬手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湿湿的。
“你先穿衣服，我下去帮你把电瓶车弄一下”
他们住在二楼，小区并没有充电桩，他们从二楼放了个插排下去，每次都要收拾好，怕别人偷电用。
左桑榆还自豪的告诉君氏“我姐姐教我的！”
想起那晚左桑榆问“妈妈教的”，今天就说了这个，君氏笑着捧哏。
“是吗，好厉害，我第一次知道诶”
那个傻瓜就会“嘿嘿”低下头。
左桑榆收拾好插排下去的时候，君氏已经在路旁，玩着手机等他。
太阳照着君氏，少年在太阳下皮肤白皙，脊背单薄，看到他便回头付之一笑。
“愣着干什么？”
左桑榆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很奇怪。
“怕晒”
走近君氏，他左桑榆更不好意思看他。
很快一片阴影从头顶笼罩而下，君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头上。
“这样就不晒了”
左桑榆见状就挣扎，却被君氏按得死死的。
“你呢，不冷吗”
君氏笑着说“太阳挺大的”
左桑榆也不挣扎了，乖乖坐在后面。
等他回过味来，才去疑惑，为什么君氏知道他的电瓶车是哪个，而且电瓶车一直有电。
他想问，却被颠簸打断。
君氏的声音被风吹散开来。
“这段路有多处减速带，你抓着我”
到了超市，左桑榆只是拿了两排酸奶，菜还是君氏在挑。
“你想吃零食就拿吧，总在家饿着也不好”
左桑榆摇摇头。
“不喜欢吃零食”
“好吧”
最后付钱也是君氏抢着付钱，饭桌上又是和医院经常让吃的那些菜，连味道都很像。
“那个”
左桑榆支支吾吾。
“怎么了？”
他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晃了晃手机。
“要不要加个微信，我把平常花的我那份钱给你”
君氏礼貌拒绝了。
“那个啊，不用”
左桑榆在日记里写道：“他总是冷静疏离，温柔，挂着一样的笑，有些，假。”
他那时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是不是家里其实很富有啊”
君氏还是在认真吃着自己饭，偶尔看向手机不断亮起的屏幕。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听到回答，又抬头挂上和善的表情。
“嗯？”
“那你不要我的钱”
君氏不禁带上了笑。
看吧，牵强附会的笑，既然不开心那就不要笑啊。
“伊人姐已经给过了，说住一起难免有共同花销”
左桑榆不知怎么就带了情绪，一股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样吗，很快就过年了，我过几天就去找我姐了，你什么时候放假？”
殊不知，这样说出来话变了味道。
君氏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破绽。
他表情僵了一瞬，低头把菜塞进嘴里。
“我放假不回去”
随后脸上又变成关切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走？”
看着他这样，左桑榆赌气一样回答。
“明天”
“行，我送不了你，注意安全，别要有什么忘记带了”
关切的样子真的很虚伪，为什么不能真诚一点呢，哪怕不理我。
第二天左桑榆按自己说的时间走了。
君氏的高中学校硬要坚持到除夕前三天再放假。
左桑榆闲来无聊查看家里的监控，看到君氏正在打扫屋子。
‘他要回家了吗，他对家里的人会是什么样呢’
除夕夜那一天，左桑榆在自己屋里，又查看家里监控。
监控里的君氏在沙发上织毛衣。
‘他没走？不回家过年吗’
他正要退出，监控里传来声音。
“没，他们没叫我”
君氏突然的回答把左桑榆吓得屏住呼吸，赶紧检查自己的麦克风。
“我干嘛去凑那个热闹”
君氏专注手上的动作，没有抬头。
他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立了一个手机。
‘原来是在打电话’
他突然想要可耻的听一下他和别人说话，会不会也那么虚伪。
于是左桑榆没有退出。
“不是毛衣，我哪有那本事”
君氏手上动作停下，举起围巾在身上比了一下。
“要不了很久，今夜不睡的话，今夜就能织完”
“行啊，你快点回来吧，你要是回来的早，我就送给你”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君氏笑了起来。
左桑榆看到了，一点也不虚伪。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颜色，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不得供起来”
他没听过君氏说这些玩笑话。
“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明天回不来的话，我就不给你了”
他没见过君氏这样和别人闹。
“你要快些回来才好”
他没见过君氏这么真挚的温柔。
“好～我会多吃饭的”
左桑榆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他想这个认识一周不到的人，他想让这个人对自己说这些话。
君氏刚才笑起来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幻想君氏这样跟自己说话，于是他想到了。
‘要是提前回去，陪他过年的话，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更亲近。’
他也是这样行动的。
“姐姐，我想回去一趟”
左伊人正在摆碗筷，愣了一瞬。
“为什么？”
他太想看到君氏为他惊讶，和他关系亲近了，以至于他还没想好理由就跑过来说回去。
左桑榆找了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我有东西忘在那里了”
“什么东西？”
左伊人看他憋的满脸通红，托着脸逗他。
“你的心忘在那儿了，还是你的魂儿？”
他说不出什么，只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过年没有回家，我要回去守家”
他太怕左伊人拒绝了，于是撒泼。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
谁料左伊人认真分析。
“可以啊，但是你知道的春节车票很难买，等你回去了，他们高中差不多也要开学了”
左桑榆冲动到忘记了这件事。
他的所有表情，左伊人尽收眼底。
“我可以让人送你，但至少要三天以后”
左桑榆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好，可以”
他期待着君氏看到他的反应，会很惊喜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会因为惊喜露出一瞬间的真实吗？
两个人的巢穴，会不让我们更亲近？
可是等他兴高采烈回到家，空无一人。
他一切心事落空了，于是向姐姐要来了君氏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慌张询问。
“你去哪里了？”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是他朋友？”
左桑榆一下警惕起来。
“你是谁？”
“我是他爸，君氏住院了，你要是他朋友能不能转钱来”
凭他经常多管闲事的经验，对面是个地痞流氓。
“住院？为什么住院？”
“自杀了”
左桑榆愣住，旋即回他。
“我给你转”
等左桑榆转完钱，对面却怎么也不理他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被骗了，那他呢？
他去了哪里。
左桑榆坐在沙发上焦灼的思考，在想是报警还是一个医院一个医院去找。
咔哒，门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