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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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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桑榆看了看手机，九点半，比往常醒的更早。
闭上眼思索，今天早上好像听到君氏出门了，慌慌张张的。
等他起来，看到餐桌上依旧放着饭盒，不同的是，多了几个棒棒糖，还有每天要吃的药，也被配好了。
便签：“今晚想吃什么，写下来”
他昨天已经想好了，试着坦诚，于是提笔。
悬于纸上，突然想起，自己的字像狗爬一样，立刻决定了，今天叫家政收拾房间，不出去。
君氏回来，就看到干净到不像样的房间，以及迎接自己回来的人。
“回来了？”
左桑榆坐沙发上，眼睛亮晶晶。
君氏放下书包，顺势夸赞。
“房间怎么这么干净？我还以为回错楼了呢，是你打扫的吗？”
左桑榆心里偷偷笑着，面上不显，有些不好意思说。
“是保洁阿姨”
他坐着看电视，余光看着君氏去拿桌上的便签。
看他有没有失落。
后者随意拿起便签，丢进了垃圾桶。
看到他要转身，左桑榆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要吃什么？”
听到君氏没有纠结便签的事，他轻轻松了口气，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最后丢出一句。
“都可以”
说出口又懊恼，自己这句话是不是会让君氏很难办。
“好，那我去买菜了”
说完就自己出门了。
左桑榆抱头向后靠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君氏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很久，左桑榆都快以为自己让他不自在，不愿和自己呆一处。
不出他所料，君氏做的菜又是他常吃的。
茄子，香菇炒肉，和护工做的菜单一样，只是多了一个醋溜土豆丝。
“不爱吃吗？”
“没有”
又是这样没有下文的对话。
手机消息提示音闪起。
从刚才左桑榆就看到，君氏的手机亮了好多次。
“抱歉”
君氏察觉到他的目光，率先道歉。
“你先吃，我有些事”
左桑榆看着君氏起身，去阳台回消息，时不时会抬眸看回来。
他看回来，左桑榆便躲。
装模做样喝粥的左桑榆听着他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药和方糖就躺在纸上被推来。
熟悉的嘱托。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用留灯”
左桑榆挣扎许久，终于赶在君氏关门之前问出。
“你今晚不写作业吗？”
“不写”
得到了回答，人已经走了。
熟悉的匆忙。
他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冷漠，所以身边的人总是这样。
左桑榆拿出手机，在对话框敲打。
“姐姐，我是不是不乖？”
下一秒左伊人的电话就打来。
“为什么这么问？”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出口了。
“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很忙…”
对面语气软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家太无聊？”
“我再请一个护工在家吧”
左桑榆连忙拒绝。
“不，不要护工，他把我照顾的很好”
“请个护工总是放心些”
“不用了”
左桑榆生怕这会把君氏赶走，连忙挂了电话。
他快速吃了饭，洗漱完，就听到门响了。
风尘仆仆的君氏，赶紧关好门，搓了搓手。
“回来的还挺早的”
左桑榆主动说话了，他决定不再那么冷淡。
“嗯”
好像角色互换了。
他不开心？出去了就不开心了，为什么？
左桑榆快步走去，按下君氏脱衣服的手。
“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让君氏有些蒙。
“去哪？等等，你外套”
他着急忙慌的拿下左桑榆的外套，最后不忘踢一下门。
左桑榆把君氏带上顶楼，躲着别人绑来晒被子的绳子，一路到最西边。
君氏看左桑榆飞舞的发丝，赶忙将人拉过来披外套。
“太冷了，回去吧，你没法受冻”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
左桑榆呆呆的询问。
“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回去吧”
君氏觉得突然很棘手，这个小孩儿不乖，他很怕这个人有什么差池，自己来之不易的住所会赶走自己。
“回去吧”
他再次劝。
他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如此执拗的呆这里。
正当他束手无策，眼前的人扑到了自己怀里。
君氏不解，怔愣片刻。
怀中的人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安慰你”
突然的拥抱，让君氏无措，磕巴了起来。
“可…可以了”
身前的人松开了手，往后退半步，却依旧挡在他面前。
“已经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太久了，他竟然有点贪恋那点温度。
“嗯”
僵持一会，有些尴尬。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终于结束，君氏还要收拾“烂摊子”。
“葱姜茶，喝了防感冒”
左桑榆轻蹙眉头，他最不喜欢姜茶了。
“不难喝的”
他确实也不想自己感冒，因为很容易就住院了。
一鼓作气喝下去，皱着的眉头松开。
他的反应，君氏尽收眼底。
“没骗你吧”
“你怎么做的？”
“放葱花，香油，盐，醋，用姜茶沏”
左桑榆给出最大的情绪反馈。
“我还要喝”
看着君氏忙碌的背影，斟酌问出。
“这是你妈妈教你的吗？”
君氏的情绪一下收了起来。
“嗯”
主动那一下，左桑榆就话多了起来。
“对了，我想问一个问题”
君氏端着碗走来，示意他说。
“你为什么租房啊”
“家远，这样上学方便”
“这样啊”
左桑榆端起碗尝，还是被烫了一下舌头。
君氏被他小狗吐舌头的样子逗笑了。
“慢点喝，没人催你”
左桑榆一边重复着吹气抿茶的动作，想着君氏提起父母的反应。
“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喝不完放着就行”
“可我还想喝，妈妈教的茶”
君氏看着他单纯的样子，突然想到，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们的父母。
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他语气更温柔了。
“晚上不可以喝很多，明天吧”
“不许食言”
“好”
回到房间里。
君氏并没有开房间的灯，而是神色疲惫打开手机。
又有许多条新消息。
朋友追问怎么突然就走了。
房东再一次的嘱咐。
十二月廿一（君氏的日记）
好久不写，最近事情有些多。
我有了新家，小房东似乎只是声音比较成熟，实际上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很简单，看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他的家里人嘱托的很细心，我会扮演好房东所说的人设。
不过今天听到他主动问写作业的事，我想我该跟房东说一说他上学的事，这样也许能空出更多的时间。
开学的时候有个开学考。今天老师说你们学校考得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你啊
记得之前你在卷子上写我的名字，导致那些老师都以为我的成绩非常好，之前以为，我的成绩终于能够到你了，结果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离你还是好远。
等我在这个学校里数一数二的话，那我就去你的学校借读。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整理到这里，安予有些疑惑，不敢再写。
君氏刚开始就说，他的日记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后续需要问他。
安予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九，思索再三还是发去了消息。
“请问，你的日记是不是缺了很多？”
对面几乎是秒回。
“嗯”
安予咬着嘴皮，在客套和问到底犹豫一瞬，敲打出。
“为什么”
“撕过”
他正想继续问，就看到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
“那时候有个喜欢的人，我把那个人当做精神支柱，后来小左闹了，日记就撕碎丢掉了，这是后来粘好的”
“他粘好的”
“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对于这件事的细节没有去想，只是很想确认是否缺少了一个人，以及面前的人有没有说谎。
翻了后面的日记，终于确认了，两人在一起后，没有再写这个人。
安予看着左桑榆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很新。
上面写着。
“我要忘记你”
而上一页，是两个字迹的对话，左桑榆最后一句。
“我恨你”
跟着一个娟秀的字迹。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