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20、第 20 章 铃声响起，

　　铃声响起，君氏着急忙慌的起身，去看周围有没有进不来的同桌。

　　扫了一眼，三个同桌竟然都好好的进来了，他拿书挡住自己的脸，小声询问田袂。

　　“你怎么进来的？”

　　对方很自豪的说。

　　“我翻进来的，他俩钻的桌底”

　　君氏想起，里面两个同桌前面没有讲台，桌底空间很大。

　　他感觉今天好像没昨天冷，与同桌互相背书时瞥见空调下被挡住的干净地板漏了出来，空调确实偏了点，没那么冷。

　　那个男生看到君氏观察空调，翻了个白眼，低声骂“假清高”

　　君氏好巧不巧的耳力很好，听到了。

　　他明白那个人什么意思，但他并不想移回空调，这样挺好的，又凉快了，又不用被直直吹着。

　　下课君氏站在讲台一侧，给同桌让位置，顺便告诉左桑榆。

　　“我要睡觉，不吃了”

　　左桑榆爽快答应，肩负重任拍了拍胸脯。

　　“你睡觉吧，我去给你带饭”

　　君氏听到最里侧的男生也找别人带饭，说要睡觉，就自觉回到位置上了。

　　他年纪轻轻得了老寒腿加风湿，受不了寒，于是拿起校服裹着双腿睡觉，这样还能缓和一点疼痛。

　　但是有殷勤的‘左师父’看到了，趁君氏睡着，把空调又挪了回来。

　　“睡醒了？”

　　左桑榆把饼放到他桌子的一角，蹲在讲台静静看着他犯迷糊。

　　“怎么总皱眉”

　　一双手挡住他全部视线，替他抚平眉心。

　　他并不想开口讲话，但是手被压麻了。

　　“嘶”他面目扭曲“……手”

　　左桑榆立刻殷切关心道“怎么了？手怎么了？麻了？”

　　君氏立刻点头，小仆人上线，给他轻轻揉捏小臂疏通血液，再去揉手。

　　“舒服一些了吗？”

　　他表情平静了些，看着他娴熟的模样，由心夸赞。

　　“你好专业，真厉害”刚睡醒的声音总飘着“我从小就羡慕总有办法解决问题的人”

　　“是吗”

　　左桑榆抬头看着他笑，又低头继续揉，像个按摩店的老师傅一样。

　　“我以前护工就这样的，什么都会，什么状况都能应对，改天带你拜他为师”

　　听到这个，君氏笑了起来。

　　“那还劳烦左大人引荐了”

　　“谦虚谦虚”他笑着摆摆手“莫声张”

　　逗得君氏又跟着笑。

　　上课铃响起，君氏收起情绪，给同桌们让位置。

　　站在讲台上，正好可以看到里侧的男生盯着他。

　　后者语气鄙夷。

　　“死同性恋，恶心死了”

　　君氏并没有理会，回到位置还能听到他在说。

　　“大班长为他男朋友专门挪的空调，咱们啊，无福享受”

　　壮壮的纪律委员走来，厉声询问“说什么呢？！听不到上课铃响？！”

　　那个男生借机卖惨“唉呀纪律委员，我们热啊，空调开了不让吹，我心里不舒服”

　　“空调就在这里，哪儿不让你们吹了？！再抱怨都别吹了！”

　　君氏看向空调十分偏向自己，默默往旁边站了站。

　　这一举动被里面的男生看到。

　　“你看，他都怕冷，你转过来给我们吹吹呗”

　　说着他翻桌出来，把空调对准了他那里。

　　第二排能吹得到的同学不乐意了。

　　“你挪走了我们怎么吹？对着墙角吹墙？”

　　那个男生也是逮谁怼谁。“我热，你们头顶有风扇，用不着吹！！”

　　君氏见状直接出去站门口背书了。

　　左桑榆在门口看走廊背书的同学，一转身看到他，就凑过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他们太吵了”

　　他仰着脸看到教室里几个人争论空调，回头小声跟君氏说。

　　“班主任今天早读让我问你，想不想跟里面那个人换位置呢”

　　君氏想到早晨里面那个男生确实出去过一次，看来是直接找了班主任处理。

　　他看着自己的书本回复。

　　“不愿意，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他坐里面成绩下滑一百分，我不愿意”

　　随后就认真背书了。

　　等到回到位置，发现空调已经关了。

　　一直到午休，君氏热的频繁换姿势，班级里也全是书页本子扇风的声音。

　　左桑榆上去把空调打开，对班里的人讲。

　　“不要乱动空调，这样还尽可能吹得到后面的同学，风向也不能固定，温度也是班主任说过的，不能调到十八度，等下午修空调的来，会凉快很多”

　　空调放在教室讲台的里侧，斜着对准班级同学，只是因为老旧，班级人又多，只能吹到空调这一列第三排。

　　是睡了个好觉，但君氏双腿钻心的疼。

　　放学的路上，左桑榆还在挽着他，感叹。

　　“你身上真凉”

　　他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空调吹不到他，又跟一群男生挤在一起。

　　所以现在一直抱着君氏的胳膊。

　　“早读晚读你可以到空调附近吹一吹，不热了再离开，就不会有人说你”

　　君氏声音虚浮，左桑榆察觉不对，去探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他现在双腿骨头疼，还有浑身刺痛，左桑榆动他一下，就要往后倒。

　　吓得左桑榆赶紧扶住他。

　　一个女人小跑过来帮着左桑榆扶。

　　“没事吧？”说着那个女人就用手探向君氏的额头。

　　左桑榆扶着君氏挪不出手来挡，只好任由她去探，询问她。

　　“你是谁？”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他。

　　“他发烧了”

　　君氏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女人焦急的脸庞，脱口而出。

　　“妈……”

　　左桑榆眨了眨眼，仔细看眼前这个和君氏没有半点相似的人。

　　林芯宁既诧异，又高兴，也心疼。

　　“哎…妈妈在，妈妈带你去看病”

　　好在学校附近就有一个医院，医生询问状况，随行的两个人都不知情。

　　君氏强撑着等医生问诊。

　　“半夜有没有没身上莫名瘙痒？”

　　“有过”

　　“抽血看一下吧，看一下抵抗力，长久不开的空调中有细菌，如果不是专业清洗，会造成病毒性感染，或者是空调一直吹引起的发烧，如果是细菌，稍后还要再查一下肺部有没有炎症”

　　左桑榆看着君氏又躺到病床上，脸色苍白，心揪了起来。

　　林芯宁看到有人来抽血，捂住了君氏的眼。

　　“不怕，妈妈在这里”

　　在外面被风吹的浑身疼，迷糊喊了她，心里本来就正懊悔，她又这样自以为是的好，偏偏君氏没有一点力气反抗。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握住了君氏的手。

　　君氏看着她，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轻声说道。

　　“腿疼”

　　他在确认，林芯宁记不记得自己和她说过的，冬天受冻，腿一冷就疼。

　　对方沉默避开视线。

　　反倒让左桑榆急了，要过去揉捏。

　　“怎么会腿疼？”

　　恰好血抽好了。

　　“你们谁送去检查”抽血的人递过来两管血和单子“单子上有二维码，付了钱去分诊台直走右拐化验”

　　左桑榆正要接过单子，林芯宁率先开口。

　　“我去吧”

　　左桑榆看向君氏，请求意见，后者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林芯宁。

　　她走出去，隐约有抽鼻涕的声音传来。

　　医护人员收拾东西，和他们搭话。

　　“腿疼应该是冻着了吧”

　　“嗯，以前受过冷”

　　他滔滔不绝讲着。

　　“我年轻的时候冬天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不，现在也有老寒腿，夏天空调都不敢吹多”

　　“好好照顾身体吧”说完推着医疗车走了。

　　左桑榆这才有功夫关心他。

　　“腿疼的话，我给你拿个被子捂捂吧”

　　君氏摇摇头，“一会儿就走了，别拿了”

　　听到这话，眼前人眉头皱得紧了些，但也没再执着。

　　“那我给你捂捂膝盖”

　　根本不等君氏点头，他就那么做了。

　　“还有哪里疼吗？”

　　“没了”

　　“你早说你受不了空调的冷啊，我想着天气那么热，你会舒服些”

　　君氏扔掉止血的棉签，抬手去摸左桑榆的头发，却发现够不着，后者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索性收了回来，随口安慰道。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没讲清楚”

　　左桑榆这才回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我回去也给你冲葱油茶，这样肯定好得很快”

　　说起这个，左桑榆换了情绪，小声询问。

　　“你今天还跟我回去吗？你妈妈她……”

　　君氏打断了他，“跟你回去，家里太远了，第二天会迟到，她一会儿就回家了”

　　他又撒谎。

　　余光中的林芯宁这才走过来，跟着应下。

　　“是，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说着看向君氏，后者显然很满意她的说辞。

　　“你是他的同学吧，平时多亏了你的照料，阿姨还得谢谢你”

　　面对林芯宁的客套，左桑榆招架不住，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都是他照顾我”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护人员跟他们讲了很多，总结就是病毒性感冒，抵抗力低。

　　林芯宁出了医院就和他们兵分两路，在急诊也只是付钱拿药，对他们两个关心几句。

　　和平常大人一样。

　　“君氏，今夜我陪你睡觉吧”

　　君氏刚咽下一口茶，准备一口吞下所有的药。

　　“为什么？”

　　左桑榆理所应当的说：“你生病了啊，万一半夜有什么事，我也方便照顾你嘛”

　　他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君氏回答。

　　“不用”君氏拿起口服液“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口服液的味道说甜不甜，说苦不苦，反正不好喝，惹的他皱着脸，赶紧拿葱油茶压一压。

　　“我想照顾你啊，我可是你男朋友”

　　君氏放下碗，转过身捏他的脸。

　　“你当然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小棉被，更是我的男朋友”话锋一转，他郑重其事的说“而病毒感冒呢，传染，你可不能随便感冒”

　　左桑榆转念一想，“也是”

　　他得了感冒是要住院的，到时候再惹姐姐哭那就不好了。

　　“可是留你一个人，同样很难受。”

　　随即便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们挂着电话睡觉吧，你有事就叫我，我睡觉很轻的，等明天我就买一个取餐小铃铛，你有需要就按铃铛好了”

　　君氏笑着回他。

　　“要不要这么夸张，只是感冒而已，我睡觉一向老实”

　　说着就要回房间，最后还嘱咐左桑榆。

　　“你也少对着空调吹，盖好被子”

　　他们折腾完已经凌晨一点多，而到了五点多他们又要起床上早读。

　　君氏更困了。

　　“早啊”

　　左桑榆眼皮都没睁开，眯着眼去找牙刷，摸空几下，牙刷就自己到了他手心。

　　他知道是君氏拿给他的，侧头试图睁开眼去看君氏。

　　后者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声音嘶哑。

　　“困的话，我给你请假吧”

　　左桑榆眼睛都没睁开，摇摇头，看一下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又闭上眼睛去刷牙。

　　君氏也困，他最需要休息，又怕起不来，不敢睡太死，一晚上醒了七八回。

　　他戴着口罩，坐在沙发上，盯着某处发呆，等左桑榆收拾好。

　　视线中的人靠近自己，才慢慢回过神。

　　“你才最应该请假”左桑榆捧着他的脸，目光温柔。

　　“我们都请假吧，我在家里陪着你”

　　君氏轻轻摇头，声音恹恹。

　　“请假要家长打电话，让伊人姐知道不好”

　　其实他是怕找自己的家长。

　　左桑榆抬手去探他额头，后者轻合双眸，任由他再次用额头贴近。

　　“还烫着”

　　君氏催促。

　　“走吧”

　　左桑榆追着说。

　　“姐姐会同意我请假的，我就说我昨天没休息好，她从来不强迫我”

　　“好”

　　听到君氏同意，左桑榆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到对方说。

　　“你昨天确实没休息好，在家休息吧，我去上学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满，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我一起”眼看着君氏快要出门，左桑榆扯上君氏的衣袖。

　　“你不能撇下我一个人”

　　君氏不耐回头，看到对方的眼睛，平时看起来懵懂无辜，这时候像是要哭了。

　　他动容片刻，缓了态度解释。

　　“我要去上课，高中节奏快，我很笨，不去就不会。没想撇下你，我现在生病了，你身体不好，我不能拖累你。”

　　左桑榆眨了眨眸子，抿唇回应。

　　“知道了”随后立刻恢复了晴朗，“你说得对，高中节奏快，我也不请假，我要好好学习，以后和你去同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