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19、第 19 章 君氏疑惑的

　　君氏疑惑的挑了挑眉。

　　“谁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听我说后悔了？”

　　眼前的人瘪着嘴，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愤怒不解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你今天都没有理我…明知道我看了你一天，也没有理我…”

　　君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柔声安慰他。

　　“我没有后悔，我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

　　这样单薄的安慰似乎不够，君氏只好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如果我哪天说我后悔了，你就骂我，好不好？”

　　左桑榆委屈巴巴的应下。

　　“嗯…”

　　君氏拿起水杯，准备离开，看到左桑榆还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真是要败给他了’

　　谨慎的看了看这里没什么人，又是监控死角，快速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

　　恰好上课铃响了。

　　“上课要迟到了”

　　君氏落荒而逃，留他怔愣在原地。

　　等到君氏跑远了，才慌忙想起，还有几个同桌得给他让位置，赶紧跑了起来。

　　‘没有后悔，还好’

　　结果是两个人都迟到了，依照班规需要交罚款，财大气粗的左桑榆替君氏交上了罚款。

　　他看着君氏邀功，后者并没有理会，反而身边的同学起哄。

　　“我去！仗义啊”

　　知情的同学说，“啥仗义啊，这是人家的份内事”

　　其他人笑着宣扬出两人的关系“那可是他心尖上的人”

　　“当然得事事宠着”

　　这样的话，让许多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君氏身上。

　　左桑榆翘首，盼着君氏能够在这时抬眸，回应大家的好奇，夸自己做的很好。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君氏只是轻轻趴下，准备休息。

　　这种失落，一直持续到晚上。

　　“君氏”

　　听他终于想说清楚，君氏放下碗筷，长呼一口气。

　　“我不喜欢那样什么私事都公之于众，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

　　他并不想感情一直都这样一团糟，也是真的想要经营好。

　　于是他没有再装聋作哑。

　　可少年的天性便是张扬的，不出所料的疑问。

　　“为什么？”

　　君氏几乎是脱口而出。

　　“因为我不喜欢”

　　见左桑榆怔愣，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于是软下来，解释。

　　“不是凶你，我很不喜欢这样”

　　左桑榆垂下眼眸，声音发闷。

　　“知道了”

　　那副样子很是委屈，少年总是不想藏着掖着，君氏明白。

　　他不认为恋爱需要让两个人完全改变，只是他觉得如果在恋爱的刚开始，这一点事左桑榆都不懂得尊重自己，那么他当然也不会去尊重他的想法，感情就会很快结束。

　　君氏洗完碗筷，走过去抱着他，轻轻拍打后背。

　　“我知道你开心，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可是你也要允许，我不喜欢这样”

　　好在左桑榆情绪去的也快。

　　他回抱住君氏的腰，头还闷在君氏怀里。

　　“我知道，我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君氏捧着他的头后仰，眼前人眼眶红红的撇开视线，让他觉得很可爱。

　　这样对左桑榆来说确实很委屈，算是为自己做了让步，他没想过让左桑榆，于是适当给出了奖励。

　　“宝贝宝贝乖乖，亲亲额头不哭不哭”

　　眼看着左桑榆眼眶的红润瞬间蔓延到脖颈，带了些得意的笑。

　　“去洗漱了”临走之前还搓了搓左桑榆的红透的耳垂。

　　君氏很开心，在房间里哼起了小曲儿。

　　他开心左桑榆会尽力迁就自己，也开心自己并没有傲慢的对左桑榆置之不理，他们都拥有调节所有矛盾的能力。

　　左桑榆抬手去摸额头，再加上今天上午被亲的脸颊，躺在沙发上，给左伊人发去消息。

　　“姐姐，上学真好！”

　　第二天的左桑榆上学都十分有活力，英语老师抽他答题，都答对了。

　　“不错嘛，坐”

　　“谢谢老师”

　　同桌戳了戳他。

　　“我去，你进化不带我？”

　　另一个纪律委员凑过来一起说。

　　“左桑榆，我发现你这人运气很好呢，你刚才回答问题游刃有余的模样，被视察的班主任瞅见了，他最喜欢积极的学生……”

　　话没说完，坐两人中间的同桌紧急提醒。

　　“摄像头动了，别说话！”

　　教室左墙角的摄像头，照向另一边，来回查看。

　　左桑榆看着犯困被同桌戳起来的君氏，喃喃道。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幸运”

　　临近下课，英语老师用书敲了敲桌板。

　　“晚上说好的默写，翻书页看个数”

　　“第一排，四，第二排，九……”

　　左桑榆替君氏紧张，他的英语成绩似乎不好。

　　不出所料的没写出来几句，就下来了。

　　拖堂批改完下课后，英语老师很生气，让他站起来，老师站在讲台训斥。

　　“你坐在第一排，选择离老师这么近，不应该最努力吗？是有什么困难？还是就是不喜欢这个学科？”

　　“左桑榆！”门口的男生大声喊着，“老班找你！”

　　左桑榆让几个同桌让一下，英语老师也看了他一眼，继续拿左桑榆做例子批评君氏。

　　“英语不难，你看左桑榆认真听课，缺了那么多也跟的上……”

　　剩下的他没听到。

　　他真的很担心君氏会讨厌自己这个“别人口中的乖孩子”。

　　“老师，你找我”

　　班主任个子很高，顶着啤酒肚，瞳孔的颜色不太黑，他关掉手机，笑着说。

　　“听他们说，你在班里挺受欢迎，班长每天很忙，副班长你干不干？”

　　见左桑榆没说话，班主任又说。

　　“你家里人嘱咐，说你太久不跟人打交道，你当班干部也好锻炼锻炼，这样的话，早上刚好你也跑不了操，还能看着点请假不跑操的人员，班长不在，你就在自习课带着同学们学习，也不要你多干，跑腿的事儿有课代表他们，一个班七八十个人，你要是心里悬，让他们投票也行，你看咋样”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只是说“不着急答应，你回去想想，晚自习再找我说，去上课吧”

　　左桑榆听他同桌那群人说过，班主任是信息处主任，老教师，碰见政策，才要带一届学生，平时不怎么管班级，所以班干部的权限只要不惊动视察的老师们，基本就是小班主任。

　　左桑榆觉得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回到座位后，第一时间给君氏传了字条，却没有得到回应。

　　“老班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同桌反倒是耐不住好奇心。

　　这个课是地理课，地理老师十分严厉，所以左桑榆没有因为得不到回信失落，而是选择给同桌传纸条。

　　左“让我做副班，说班长平时太忙”

　　“这么好？你真是太好命了，快答应”

　　左“做副班有什么好处吗？”

　　这次同桌写的很久。

　　“当然，老班有两个办公室，有一间空出来，直接给班干部用，夏天可以去里面吹空调午休，没有老师查你，班里同学交钱去给手机充电呢。当然不能被班长发现，她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给收了，你要是想给别人划名字，带别人翘课，都不会有人说，给老班一个正确的态度和理由，老班会救你，贼护班干部”

　　左桑榆收起纸条，看向黑板的笔记，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君氏。

　　“……剩下的听我念”

　　地理老师刚巧回头，已经开始皱眉。

　　他赶紧低头记笔记。

　　地理老师完美遵守同学们说的形象，下课在门口补充。

　　“课代表，下课把他们的书收上来，我要看笔记”

　　左桑榆根本不管这么多，蹲在君氏桌前。

　　“我给你的纸条看了吗”

　　君氏还在抄笔记，字迹工整，但是写字速度就比别人慢些，课代表一直在催，他只能简短回复。

　　“嗯”

　　“那你觉得怎么样？”

　　君氏终于补充完，传给同学。

　　“你想做就去做，这种事不用问我，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

　　他是不喜欢那些班干部的，但他不会替左桑榆做决定。

　　左桑榆看到君氏脑门上湿湿的汗，如今外面气温已经三十四五度，班级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也没有空调，风扇都没开。

　　他递上纸巾。

　　“你前几节课都没怎么睡觉吧，这会儿休息一下”

　　于是自习课，就成了班干部投票。

　　“他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投吧”

　　“可是他是同性恋，跟那个谁在一起…”

　　“谈不了多久的，投吧，投了以后希望能好过些”

　　同学们窃窃私语，最后算下来投票结果为五十七票，七十八个人，五十七占了大半。

　　君氏看着台上的左桑榆，后者在说获选感言，以及各种大饼。

　　“我会带大家更好的学习，为大家创造便利……”

　　十分世俗的模板，他只看见左桑榆在黑板的衬托下，透白的皮肤。

　　君氏一边听着嘴角噙着笑，低头写作业。

　　左桑榆发言完毕，跟班主任在门外说了几句话，有说有笑的。

　　班级里也小声讨论起来，纪律委员不断抬头记下名字。

　　“诶，他是不是为了你啊”

　　君氏冲八卦的邻桌摇了摇头，把作业递给她“这是我们四个的作业”

　　他打开日记本，翻看之后开始写下。

　　刚写没多久，眼前就一直有人影，他抬头看去，是纪律委员他们在摆弄讲台上的空调。

　　左桑榆在余光瞥到君氏抬头，立马冲他摆出笑容。

　　刚张口想要摆出嘴型，班级里就开始躁动，左桑榆不得不去管理纪律。

　　“安静！！老师体谅班级人多，气温升高，给大家开风扇和空调，让班干部们在午休之前擦洗好，今天午休大家也能睡个好觉，所以你们安静些”

　　这个消息不但没让同学们安静下来，他们反而更激动了，和他玩的好的男生，发出怪叫，争先恐后的拍马屁捧场。

　　“班长真好！”

　　“班长真帅！！太帅了！”

　　左桑榆还是没有任何经验，以为所有人得利，就会老实些。

　　事实上，这些人在封闭式学校里，磨得只剩满身怨气。

　　“这么远，哪里吹得到我们，不就是只有前几排能吹到吗”

　　“就是就是，刚当上班长就以权谋私，就想让他对象凉快呗”

　　“真服了，搞这么大动静…”

　　“一会儿又要踩我们桌子，那臭屁班干部又该过来了 ”

　　最后还是纪律委员洗空调滤网回来说“话怎么这么多？我看是谁不想吹，那一整块儿的风扇就不弄了”

　　那些满腔怨气的人才停下。

　　纪律委员壮壮的，皮肤黝黑，还有青春期猫脸的胡子，头发是自来卷，加上天热，像个生气的关公。

　　“一天天就你们话多，这节课记上的名字，交双倍班费！！”

　　没人再抱怨，所有人都低着头写作业。

　　左桑榆站在讲台上，蹙着眉头，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感受到班级里微妙的氛围。

　　这些他也没细想，转头去去看空调收拾的怎么样。

　　另一个纪律委员插上电，打开电闸，调好温度，冷风吹到他们身上。

　　“有了有了，怪凉快的”

　　他们几个跑前跑后，早就热了一身汗，先站在空调凉快了一会儿，就有人不愿意了。

　　“纪律委员你挡着风了”

　　是君氏最里侧的同桌，他整个人搭在桌子上，语气很冲。

　　“不是说给我们开的吗，你们怎么挡着？挡着我们怎么吹啊”

　　另一个纪律委员，脸窄皮肤白净，单眼皮显得十分冷淡，说话也是个劲儿劲儿的。

　　“我们跑前跑后，先吹一会儿怎么了？又不是不给你们吹”

　　见到这个纪律委员搭话，门口还有班主任审视的目光，那个男生语气软了下来，赔笑。

　　“没怎么，就是我们也好热”

　　他们几个班干部顺着那个男生瞥过的目光看去，也自觉散开。

　　“你们三个先出来”

　　班主任冲外面那三个招手，留下那个最不好说话的纪律委员。

　　见他们都出去说话了，那个男生又开始喊。

　　“纪律委员儿，这里吹不到，给我们也吹吹呗”

　　几个人散开后，空调的风落在了君氏和田袂往外的人身上，再往里的两个同桌都吹不到。

　　那个纪律委员拿着本子，潦草写上几笔，淡淡开口。

　　“你现在欠了一百多块钱班费，六次倒垃圾，十次扫卫生区，不想请家长就闭上嘴”

　　那个男生脸色沉了下来，翻了个白眼，扯着笑继续说。

　　“那我要换位置，我要跟外面那个谁换”

　　说的就是君氏，正在和同桌写小纸条的君氏看向他。

　　后者挑衅般看着他笑。

　　按照以往班干部会说让他跟同学商量，君氏还在想怎么说才好，因为好不容易交了一个好朋友坐一起，如果换位置，同桌肯定不会放弃吹空调和自己一起的。

　　纪律委员率先笑出声，“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看看你那点成绩够不够跟别人换吧，全班七十多人，你倒十，五个同学不考试，你三个同桌哪个不比你分数高”

　　“嘶，凭什么分数低就要坐墙角，看不到黑板，也吹不到空调，歧视我”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先笑着问。

　　“想换位置？”

　　看到那个男生乖乖点头后，立刻收了笑，看向别处。

　　“最新的月考成绩出了，缺考十多个学生，这次不排位置，成绩投屏幕上”

　　几个班干部已经准备好投影，把成绩单放了上去。

　　班主任说完就走了。

　　最新的成绩，除去缺考，那个男生倒四。

　　君氏松了口气，左桑榆站在讲台上眼睛亮晶晶的，君氏终于舍得去看他，用口型说着。

　　“下课一起吃饭”

　　一分主动，被左桑榆郑重的接下，仿佛是什么天大的机遇。

　　那个纪律委员笑嘻嘻的找左桑榆邀功。

　　“你不在，刚才那个男生想欺负你对象，我可帮你怼过去了，记我一功呗”

　　后者首先找君氏无声确认，“真的吗”

　　那个纪律委员搂着左桑榆的肩膀晃了晃，语气激动。

　　“你还怀疑我？这么多人都听到了”

　　君氏想了想，的确算是，所以点了点头。

　　左桑榆笑得更开心了，对他说“谢谢你，我中午请你吃雪糕吧”

　　这份开心持续到放学，出了学校没看到熟人，就蹦蹦跳跳的围着君氏，最终停下来拉手。

　　“你的手好凉啊”

　　君氏状态有些疲惫，被空调吹了一整天，半个肩膀是冷的，半个肩膀是常温。

　　那个空调只能吹扇页那一小块儿地方，导致君氏左右肩膀完全不同温，本就身体素质不好的他，更是年纪轻轻有了风湿痛。

　　“是有些”君氏还是强打起精神，笑着说“正好给我男朋友这小火球降温，还不贴近点”

　　这话一说，左桑榆开心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发出感叹。

　　“原来我男朋友是玄冰圣体！！修炼奇才！怪不得夏天还在喝热水”

　　君氏勾起嘴角，声音夸张“这都让你发现了？坏了，没藏好”

　　胳膊的疼痛还是无法忽视，虽然被暖着。

　　五月初四（小右的日记）

　　若是以后在养老院有人和我探讨风湿痛，我说不出年少轻狂，也说不出艰苦奋斗，只能非常装的说“汗水殆尽，于是被赋予疼痛，无妄之灾，降临身侧，安能不受之大任”

　　哈哈哈，抱歉抱歉，最近有些奇怪，内心仿佛有什么形容不出的嫩芽，抽条涌出。

　　我想着就是，爱情？是幸福的嘞

　　5月27日（小左的日记）

　　舒坦，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为之冲锋陷阵，我愿称之中二少年最登峰造极之作。

　　怎么会有人如此讨人喜欢，好想，藏起来，谁也不要知道。

　　我要强身健体！我要长命百岁！小小疾病，看我怎么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