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15、第 15 章 中场休息结

　　中场休息结束，所有学生原路返回学校，有的家长来给自家学生送了很多零食。

　　他们的对话，左桑榆全部都听到了。

　　从田袂哭，他就醒了，只是不想动。

　　初恋啊，君氏居然有初恋，随后想想他就不屑，只亲吻额头，还是她主动要求的，能有什么感情。

　　君氏顺着左桑榆的目光看去，轻声询问“你也想吃零食了？”

　　“啊…”被打断思考的左桑榆，瞬间有些心虚“……没有”

　　“想吃的话我们也买，今天下午就可以”

　　君氏认为自己够体贴。

　　“好”

　　左桑榆只想和他呆在一起。

　　回到学校，已经到了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了，领导大发慈悲的让她们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只要上最后一节日常班会就好了。

　　于是住宿的同学，该洗澡的洗澡，该洗衣服洗衣服，班里零零散散剩几个学生。

　　左桑榆趴在桌子上，君氏把水杯放在他桌子上。

　　“喝吧，一会儿我们就能回家了”

　　左桑榆拿起水杯，问。

　　“不用开班会了吗？”

　　“小黄去和几个朋友喝酒去了，明天早上开吧”

　　得到水分补充的小左活了一点，嘴唇颜色也红润了些，比平时有气色多了。

　　“真的？”小左惊喜的问。

　　君氏愣了一下，随即回了一声“嗯”

　　“那我现在可以点菜吗？”

　　君氏眼底带着笑意，“你不仅能点菜，还能去买菜，想吃什么买什么，不用急着报菜名”

　　“再喝点吧，一会儿走路可喝不了水”

　　左桑榆开始古墩古墩喝水。

　　他们作为走读生，获得了早早出门的权力。

　　逛超市左桑榆依旧黏着君氏，挽着他胳膊，高兴的哼出了声。

　　“你吃不吃虾尾？”君氏的声音透过嘈杂传入耳朵。

　　左桑榆眼睛一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们可以吃虾尾吗？”

　　君氏面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

　　“你的身体吃不了虾尾吗？”

　　“能吃！我还会做呢！”

　　“等回去做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左桑榆蹦蹦跳跳，抱着那盒虾尾走在前面。

　　“好”

　　没想到左桑榆是真的会做，蒜蓉虾尾精致的摆在盘子里，等待着他们品尝，与此同时还有等待夸奖的左桑榆。

　　君氏拿着筷子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品尝一口。

　　“嗯，好吃的”

　　可左桑榆还是那副期待的样子。

　　君氏摇头晃脑，声情并茂的说。

　　“非~常好吃”

　　“天呐~这是谁家的孩子~做的蒜蓉虾尾，那~么那~么好吃”

　　左桑榆更高兴了。

　　“嘿嘿”

　　君氏放下筷子，转身往厨房走。

　　左桑榆追在后面，不知名的尾巴还是摇了起来。

　　“这么好吃，那奖励呢？”

　　君氏脸上带着笑。

　　“奖励？奖励你多一碗饭怎么样？”

　　他盛好一碗放在一旁，又拿起一只碗。

　　左桑榆登时有些不满意了。

　　“不要”

　　“难为我做的那么好吃，你都不给我奖励”

　　君氏端着一碗饭，转身看向左桑榆，眼中还带着笑。

　　“那你要什么？”

　　眼前的人眼睛左右转了转，定定抬眸看着他，随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接过自己那碗饭，快速离开了厨房。

　　只留君氏一个人错愣。

　　这是什么意思？

　　左桑榆捧着自己的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心情忐忑，不停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大不了就是一顿骂，反正他会缠着君氏，直到他理自己。

　　毕竟君氏从来没有跟他生什么气，气了只要自己理他，就会和好。

　　君氏也缓缓端着自己的饭，和其他的菜落座了，可是没有设想的责骂。

　　“对了，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生的什么病？已经好了吗？”

　　“啊？”低头吃饭的左桑榆抬眸看过去，表情有些懵，脑中刚才太乱了，没听明白。

　　“就是…”

　　被他这么看过来，君氏反而有些支吾，浑身不自在的握紧了筷子。

　　因为刚才的吻，也因为怕戳到左桑榆痛处。

　　“就是你不是说之前生病了一直住院吗？”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现在好了吗？”

　　左桑榆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了，君氏在为他刚才的行为找补，是以为他的病影响脑神经。

　　方才的自信心和勇气已经消失了。

　　算了，脑子有病就脑子有病吧，这样眼前的人会更加纵容自己。

　　“没有，只是说情况暂时稳定了”

　　他说的可不是骗人的话，确实没好，医生也只是说情况暂时稳定了，是他吵着闹着要出院的。

　　君氏不是一个爱戳人痛处的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尴尬应答。

　　“啊，那挺好的，我们以后注意就好了”说着夹起土豆丝，往嘴里送。

　　从那之后左桑榆凭借着君氏对他的可怜，经常对他搂搂抱抱。

　　放学的路上，左桑榆追上君氏，从背后抱住了他，扑的君氏向前踉跄了一下。

　　君氏摸着左桑榆环在他肚子上的手，转身看他满头大汗，拿出纸巾替他擦干。

　　“下次先喊我，让我等一等你，不要跑这么快了”

　　左桑榆高兴应下。

　　“好”

　　留意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君氏替他擦完，赶紧拉开了一些距离，让他们看起来关系没那么亲密。

　　“天气那么热，在外面就不要贴那么近了”

　　说着便往校门口走。

　　左桑榆没在意，又贴着他紧了些。

　　“你明天要去打工吗？”

　　“后天才去，刚放假我要收拾一天，还要写作业”

　　路过校门口的垃圾桶，君氏将手中握着的纸巾丢了出去。

　　“怎么了？”

　　左桑榆看他走进了树荫，便也挤着进去。

　　“他们约我去打羽毛球”

　　“可以啊，注意不要太累就好了”

　　认定这里不热了，左桑榆挽上了君氏的胳膊，声音黏糊。

　　“可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

　　君氏蹙着眉头，拒绝了他。

　　“我要写作业的，况且他们约的是你”

　　左桑榆兴致怏怏，嘟囔着。

　　“那我也不去了”

　　君氏十分不解，扒开了左桑榆揽在自己胳膊的手。

　　“你要去便去，打羽毛球挺好的啊，我有事情要忙，我们每天都呆在一起，只是一天分开而已，晚上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我想要你在那里，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一种猜测浮上心头，让君氏十分烦躁。

　　“随你”说完这句话，边加快了脚步，将左桑榆丢在了身后。

　　左桑榆不知道君氏怎么就生气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没有追上去。

　　他也很郁闷，因为君氏没有纵容他，应下他的邀约，他只是想让大家都看看，君氏是个很好的人。

　　君氏在前面，心中乱作一团，他不是没有听过那群人跟左桑榆说话，左桑榆把他约过去，就是为了给那些人看一看他们的关系很好。

　　可是自己又不是什么物件，这种行为和炫耀自己得了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冷战持续到了第二天。

　　君氏坐在自己的房间写作业，戴着蓝牙耳机。

　　“小右，你的衣服在哪？”左桑榆打开了他房间的门，露出了半个身子。

　　君氏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圈画题干。

　　“找我的衣服做什么？”

　　左桑榆见他没有不理自己，将门开的更大了些，走向君氏。

　　“我要洗衣服，想跟你凑够一个洗衣机”

　　他看着君氏在政治试卷的第二十题，画了个C，该回答他了。

　　“我的衣服手搓，不用洗衣机”

　　君氏没有停下笔，而是又在下一个选择题的题干圈了几个关键词，随后AD选项便被划掉了。

　　左桑榆继续问。

　　“那你要不要吃什么？”

　　“要不要吃西瓜，可以点个外卖送来”

　　君氏抬头看向左桑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今天不当懒虫，当贤妻了？”

　　左桑榆见他开起了玩笑，便以为他不生气了，脸上也带了不好意思。

　　“平时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君氏收回了方才的样子，对他说。

　　“不吃，我要写作业，谢谢”

　　随后投入了试卷当中，没有再理他。

　　左桑榆撇了撇嘴，转念一想，可是君氏没有赶他走啊，他有些雀跃的离开了房间。

　　君氏看他出去了，没有关门，便叹了口气，放下笔去关门，却刚好撞见左桑榆走过来。

　　落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任由他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并且十分自然的用脚把门关上了，全然不顾站在一旁的自己。

　　“你这是干什么？”

　　左桑榆不经过他的允许，将零食扔在他的床上，十分自然的躺在他的床上，头也不抬，理所当然的说。

　　“你的房间小，空调比较凉快”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度过一个上午。

　　君氏的作业终于写完了，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东西。

　　“你想吃什么？”

　　见没人应答，转身看过去，左桑榆肚子上放着平板，已经睡着了。

　　君氏无奈叹气，走过去把左桑榆拆开还没吃完的零食封上口收起来，然后又给他盖上毯子，左桑榆非常老实，一动不动。

　　门轻轻的关上。

　　他现在也不想吃什么，干脆直接去洗衣服了，看到左桑榆扔在洗衣机里的衣服，顺便也给搓了。

　　洗完衣服，他躺在沙发上也睡了一会儿。

　　老小区里还有蝉鸣，和往年夏天没区别，光是听到蝉叫，就闻到西瓜的味道了。

　　等他醒来已经四点了，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消息，是三点发过来的。

　　范林给他转的钱。

　　范林：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麻烦你了

　　小右：好

　　他们的伙食费一直都是范林给的，说是雇他当住家保姆了，这样想的话，他心里就没有那么不平衡了。

　　君氏起身去查看左桑榆醒了没有，看到他还在睡，便出门去买了些西瓜和烤肉串回来。

　　等他回来后，左桑榆依旧没有醒，君氏有些不放心进屋试着去叫他。

　　“小左”

　　“小左”

　　左桑榆依旧没有醒，君氏忍不住上手去试探鼻息。

　　随后松了一口，还活着。

　　君氏观察起了左桑榆，心里嘀咕。

　　‘到底生了什么病，会影响大脑，还不能运动’

　　仔细看过去，左桑榆睫毛浓密，长长的，嘴唇红润。

　　‘不是白化病，也不像心脏病’

　　‘那些忌口，和饮食照料，不会只是因为他娇气吧’

　　正想着，左桑榆睁开了眼睛，君氏想要退开，后脑勺却被左桑榆扣住。

　　‘是什么时候…’

　　随后是一个吻，在他措不及防的时候，一个深吻，而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

　　兴许是因为范林刚给他发了钱，所以对他纵容了些。

　　左桑榆翻身将君氏压在床上，手开始寻找君氏的衣摆。

　　‘他这是…’

　　君氏制止了他的行为，感觉到他的抗拒，左桑榆将空气还给了他。

　　左桑榆单手撑在君氏上方，光线有些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这样的他陌生。

　　君氏缓着呼吸，“你…”

　　左桑榆拽着制止他的那只手，往自己身下探去，声音嘶哑。

　　“帮我”

　　君氏将一旁的枕头砸过去，左桑榆躲开，他才得到机会撑着床坐起来。

　　“这种事情自己弄，你这是在耍流氓！”

　　面前的人面色无辜。

　　“我不会，我一直在医院里，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君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不会？刚才那个吻技很厉害的人是谁？鬼上身了吗？”

　　左桑榆坐了下去，十分不解。

　　“既然接吻可以，为什么这个不行？”

　　“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左桑榆皱着眉头，“那只接吻，只接吻就可以”

　　他越凑越近，逼的君氏重新倒回去。

　　“你刚才也喜欢接吻的吧”

　　君氏捂着嘴巴，但被左桑榆扯开了，双手被他桎梏，力气非常大，他无法挣脱。

　　“你骗我？！你根本没生病！”他被怒火填满身体，不论怎么挣扎，他都挣扎不过这个所谓的“病人”。

　　左桑榆一只手箍着君氏的双手，一只手去脱自己的短袖，将君氏逃脱的手拉回，短袖缠住君氏双手。

　　“左桑榆！！你……”

　　不等君氏骂他，左桑榆已经吻了下去。

　　再然后，他被左桑榆拉着坐了起来，双手套住了左桑榆，两个人就这样吻着，一切主导权都在左桑榆手上。

　　君氏感到异样，努力别过头去。

　　“等…”

　　左桑榆没理他，将头放在他肩膀上，剩下的都是君氏忍耐的声音，以及两个人的喘息声。

　　等到结束后，左桑榆埋在他的胸口，还在与他温存，君氏身体上的黏腻，时刻在提醒他刚才的荒唐。

　　“左桑榆”君氏轻声唤他。

　　左桑榆停下动作，抬头满眼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可眼前人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情绪重到声音抖动。

　　“你骗我，绝不原谅你”

　　‘什么都是骗我的’

　　让他如坠冰窟的，还有君氏眼角滑落的眼泪。

　　他开始慌乱了，不停为自己找寻证据。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刚开始接吻你没有拒绝……”

　　“我们情投意合，就要在一起了，不是吗？”

　　眼前的人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嘴唇开合。

　　“滚”

　　“滚！”

　　左桑榆离开了这个房间，看到了君氏给他买的西瓜和烤串，就放在桌子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逼着自己喜欢的人做了不喜欢的事。

　　君氏起身，拿一旁的卫生纸，将自己肚子上的东西擦干净，厌恶的扔在垃圾桶里。

　　是，他是有些喜欢上左桑榆了，也很感谢因为他自己有了住的地方，至少不愁吃喝。

　　可是现在不喜欢了。

　　‘这算什么关系？被包养的关系？’

　　从一开始的洗衣做饭，照顾饮食起居，到现在连这种事情都需要做吗。

　　‘君氏啊君氏’

　　‘你把自己卖掉了，好恶心’

　　‘你应该感谢他没有做到最后，只是和你一起解决，要不然，你就可以不用活了’

　　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他们不是小左小右简单的关系了。

　　君氏的妄念被打消了，却变成了萦绕在左桑榆心头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