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13、第 13 章 “同性恋吗

　　“同性恋吗……”

　　君氏回到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上网搜关键词，看一看大众对同性恋的风评。

　　有好有坏，还是决定跟左桑榆说一下，不要乱说话，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君氏犹豫半晌，敲响了左桑榆的房门。

　　“我有事要跟你讲”

　　脚步声越来越近，左桑榆困倦的脸出现在门缝。

　　“要进来说吗？”

　　君氏有些尴尬，“没事，就这么说吧”

　　他的手垂在身侧，不停揉搓裤腿。

　　“就是……”

　　左桑榆打断了他，语气柔软，好似撒娇“你进来说吧，我真的好累”

　　“……哦，好”

　　左桑榆把书桌前的椅子拉过来给他坐，自己坐在床上靠着，躺的乱七八糟。

　　“怎么了？”

　　“就是……就是今天”他斟酌着话语“今天，我同桌跟我讲了一个事”

　　“就是，隔壁班有两个男生，一个男生坐在另一个男生的腿上，然后就被停课了”

　　君氏想要让左桑榆不要跟班里人讲那些，但他也不确定左桑榆是不是同性恋。

　　“就只跟你说了这个？”

　　左桑榆面色平淡，眼睛耷拉着。

　　“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呢？”

　　君氏在心里盘算着，一下午而已，应该不至于连这个八卦都讲吧。

　　“我听他们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犯了错，学校有好几对同性情侣”

　　谎言被戳破的君氏，抿着唇，在等左桑榆发火。

　　可面前的人说出了自己最想要的反应。

　　“一见钟情的话，我不会再说了”

　　这让君氏有些讶异。

　　左桑榆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休息吧，上学真的好累”

　　君氏心中石头落下，爽快的出去了。

　　等左桑榆再醒来，就已经是下午，昨天半夜可是闹了好久的情绪，又给他姐姐打电话，让她一早给左桑榆请了假。

　　他洗漱完，坐在那里，感觉还没缓过来。

　　“咚――咚――”

　　‘难道是君氏给他订的外卖？’

　　左桑榆这么想着，打开门，不是外卖。

　　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温柔灵动的女生，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棉服，手里提着书包，很乖巧的样子。

　　“你好”

　　不等左桑榆问是谁，那个女生身后冒出一个男声，自报家门。

　　“我是君氏的朋友，我叫穆圻，圻是土堆的土加半斤八两的斤。”眼前的男生继续介绍身旁的女生“她是阮棉，棉花的棉”

　　左桑榆愣愣打招呼。

　　“你们好，君氏他……”

　　“穆圻，阮棉”君氏站在楼梯下面，提着刚买回来的菜，语气平淡“你们怎么来了？”

　　穆圻不觉得被冷待，开心的举起两只手的购物袋晃了晃，鼓鼓囊囊的。

　　“今天周日，我们来看你！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

　　君氏站在阶梯，没有完全走上来，楼梯本就狭窄，走上去，就只剩阮棉一个女生被他们围起来了。

　　他看向左桑榆，有些谦然。

　　“方便他们进屋里坐一会儿吗？”

　　左桑榆后撤半步“本来就是要让他们进来的”

　　说完，就回客厅，给他们腾位置进来。

　　君氏朝穆圻说“直接进去吧，我跟在你们后面”

　　考虑到阮棉一个女孩子，君氏没有锁门。

　　换鞋的时候看到那两个购物袋，轻蹙眉头。

　　“你们也是学生，哪来的钱买这些？”

　　穆圻搂着君氏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当然是用零花钱给你买的喽”

　　“谁让你上次去学校看我们，给我们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君君，我们可想死你了”

　　君氏看向拘谨的阮棉，后者察觉到视线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他把东西放到餐桌，将穆圻的手扒开。

　　“你们坐沙发上等一会儿，我很快”

　　左桑榆给他们两个人倒了温水，就坐在一旁不说话。

　　穆圻跟着君氏进了厨房，阮棉也想去，又不敢动。

　　“君君，你是要给我们做好吃的吗？”

　　君氏没回答，毕竟这是左桑榆的家。

　　“你不帮我洗菜，就坐在那里陪阮棉，我很快就好”

　　穆圻意识到，阮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左桑榆，这才回到沙发上。

　　“你是左桑榆吧，君君跟我们提过你”

　　“嗯对”突然的搭话，让左桑榆不适应。

　　“我们是君氏以前的朋友，年前听说他租了房子，可惜学校一直不放人，后面又回家过年，现在才有时间来看看他”

　　左桑榆看向穆圻安抚阮棉的手。

　　“这样啊”

　　厨房那里传来刀倒下的声音，他们齐齐看去，君氏已经慌忙跑去冲水。

　　阮棉拍了拍穆圻，他们起身过去“君氏？你是不是切到手了？”

　　左桑榆也准备起身过去，但看到他们三个团在一起，又坐下了。

　　他听到那个女生的声音了。

　　“我带了碘酒，你忍着”

　　穆圻说：“你说说你，以前都根本不做饭的一个人干什么非要下厨？”

　　这股怨气，明明是是穆圻对君氏说的，左桑榆却觉得，是对他说的。

　　君氏带着他们走过来对他说“抱歉，今天中午我下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左桑榆明显的感觉到，君氏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就像是被他们三个人单独孤立在外。

　　透过书房的窗户，他看着君氏在楼下，和他们熟络的说着话，那个女孩子也没有那么怯生生了。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笑着走远了。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对于君氏来说，就是房东家的麻烦小孩儿。

　　“切到手，是故意的吗？”

　　他下意识问出口。

　　君氏听不到，自然没有给回答。

　　左桑榆等了半小时，等来了君氏给他点的外卖，手机上还有君氏的消息。

　　“家里煮了米饭，这家菜是医院附近的，可以吃”

　　那股落寞，越发明显。

　　这样的关系，他不满足。

　　等君氏回来，左桑榆就在沙发装睡。

　　“君氏”

　　君氏背影僵了一下，回去看去，左桑榆又紧闭着眼。

　　‘梦话？’

　　‘话说，做梦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

　　他走近去听，左桑榆嘴唇嗫嚅，没有声音，凑近些想听的更仔细。

　　“喜欢你”

　　呼出的热气将君氏烫的连忙直起身。

　　‘疯了’

　　君氏逃也似的，去了顶楼。

　　春日的凉风很冷，刚好把被“烫”的地方吹凉。

　　他想起那晚寺庙里的吻，甚至以为那是错觉，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难道是鼻涕吗？不对吧，我当时也没流鼻涕啊’

　　‘他蹭上来的？想抬头，结果离太近了吧’

　　‘可是有哪对正常的兄弟，抱在一起，想抬头，去蹭到另一个人的嘴啊’

　　君氏揉了揉头发，熟稔的点上烟，吸了一口。

　　‘真的会有男人喜欢男人吗？女生多可爱啊，所谓的一见钟情，胡扯的吧’

　　‘可是他做梦喊我的名字啊，不是，到底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男人做梦的时候，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说喜欢？？’

　　‘他要是真的喜欢的是我，我该怎么办？跑路的话，现在连班级都是同一个，往哪儿跑？’

　　他叹气，盯着外面那条吵闹的街，心中一团乱麻，忍不住想说脏话。

　　左桑榆几乎是后脚就跟上来了，他轻声去喊。

　　“君氏？”

　　君氏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左桑榆，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有鬼”

　　左桑榆轻笑出声“你做亏心事了？”

　　君氏想起来刚才想的那些，忍不住有些尴尬。

　　好在话题本人没有计较，只是问他“烟好抽吗？”

　　“一般”君氏看他走近自己，就想要把烟给藏起来。

　　左桑榆离他越来越近，使他不得不后仰身体。

　　最后，藏在身后的手中烟，也被夺走，扔在地上踩灭。

　　他的领口被拎着，感受到柔软冰凉的唇，睁大了眼睛，想要挣扎，眼前人松开他，还不等他发声，便又吻了上来。

　　君氏再次挣扎，眼前人就已经结束了“品尝”。

　　“不好吃”

　　左桑榆的评价。

　　他还来不及生气，就因为身体太过后仰，向后墙跌去，坐在了墙角。

　　“你干什么？！！”

　　君氏推开与他一同跌下的左桑榆，连着疼痛，他一并发泄。

　　左桑榆坐在一旁的地上，他觉得自己疯了“君君”

　　君氏起身，疯狂抹着自己的嘴唇，听到他这么叫，顿下，紧蹙着眉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君君”左桑榆再次这么叫“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对吧”

　　“我们也是朋友吗？”

　　“不是！！”君氏快要崩溃了，看着坐在地上的左桑榆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说脏话。

　　“朋友不会亲嘴儿！！糙！”

　　左桑榆扶着墙起来，盯着君氏的唇。

　　“那就是恋人”

　　“！？？？”君氏瞪大了眼睛，他要气疯了，坚决否认“也不是恋人！！”

　　“不是，谁告诉你的？！！你什么逻辑啊，谁告诉你能这么算的？ ”

　　君氏嗓子都劈叉了，这是他在左桑榆面前第一次这么失态。

　　他看着眼前人眸中蓄满泪水，可怜兮兮的说。

　　“我不知道……”

　　“我以为，这样我们会关系更特别，我今天看到你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我……”

　　君氏冷静下来，满脸复杂“我……我也…语气不好”

　　“你别哭了”

　　左桑榆拉上君氏的手，泪水还挂在脸上。

　　“你原谅我了？”

　　君氏看着他这样紧张的样子，想着，还是个小孩儿，于是撒谎哄他。

　　“嗯”

　　“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语气不冷不淡，连君氏都觉得自己演技很差。

　　偏偏左桑榆不觉得，赶紧抹掉眼泪，跟着君氏回去了。

　　君氏谨记房东的嘱托，一回来就给左桑榆弄了葱油茶。

　　“君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左桑榆捧着碗，因为哭过有些鼻塞，眼睛和鼻子还是红的。

　　君氏想了想，这本来就是穆圻他们因为觉得他的名字太空，才喊的，没什么特别的。

　　“都可以”

　　“那，你能跟我做好朋友吗”

　　“我们不一直是朋友吗？”

　　左桑榆在心里不满：少了一个好字。

　　“说起这个，我都觉得有些奇怪”君氏不解的问“为什么你会觉得好朋友会亲嗯嗯？我跟我的朋友们，也……没在你面前这样吧”

　　左桑榆吸了吸鼻子，将碗捧得离自己的嘴巴更近一些，小声回答。

　　“我问的网友”

　　“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网上那个人耍你呢”君氏耐心的教他“要是你碰见了，脾气再差些的，估计就要当场揍你一顿，跟你绝交了”

　　面对他的谆谆教诲，左桑榆傻笑。

　　“嗯，你真好”

　　君氏还是做不到完全不介意，陪着干笑。

　　左桑榆喝完热茶，保住了君氏的肩膀。

　　“你同桌也这样抱你了，朋友之间，应该是可以的吧”

　　君氏不敢动，田袂确实经常这样抱他。

　　他的默认允许，让左桑榆越发放肆，将整个人的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嘶…”

　　他身上还有前天从楼梯摔下去受的伤，根本承受不住这挤压。

　　“怎么了？”

　　左桑榆故作无辜，两人的脸靠的极近。

　　君氏别过头去。

　　“疼”

　　左桑榆腾的一下坐好，“哪疼？刚才摔的？”

　　“你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说着，他的手就去脱君氏的衣服，吓得君氏赶紧压着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身上的伤不碰就不疼”

　　“我看看啊，给你涂药，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他们两个人的手，一个在空中打架，一个在争夺衣服。

　　“真不用，真不用”

　　“我就看看，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我不疼了，真的”

　　“你刚才还疼呢”

　　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左桑榆坐在了君氏身上，去争夺衣服。

　　这让君氏十分难堪，第一次跟别人这么亲密的动作。

　　君氏很想发火，他都说了不用看，眼前人还在一直纠缠，可他不能再发火。

　　“等一下，我给你看”

　　“你先”君氏因为刚才的争夺呼吸急促“你先下来”

　　他一个胳膊遮挡自己的脸，另一个胳膊死死搂住衣摆。

　　左桑榆停下动作，看着君氏的模样，咽了咽口水。

　　君氏见他没有动静，催促着“你快下去啊”

　　左桑榆这才不紧不慢的坐到一旁。

　　君氏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整理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红晕。

　　纠结再三，背对着左桑榆，撩开了衣服。

　　“看吧”

　　左桑榆看着他背上的伤疤，以及大片青紫，刚才那点心思，全不见了。

　　君氏没有让他多看，拉下衣服，就连忙跑远了。

　　“都说了没事”

　　“我回去睡觉了，你也去睡吧”他逃回了房间。

　　正月二十三（君氏的日记）

　　每一次对房东小孩儿升起的感情，都被消磨殆尽。

　　这难道就是养孩子吗？那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有小孩。

　　三月二日（左桑榆的日记）

　　我没有追着抹药，会很过分吗？

　　可自己有更过分的心思，怕，被发现。

　　会被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