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虚言》偏偏好人

12、第 12 章 “喂，

　　“喂，老师你好，我是那个休学回来的学生，校长应该跟你说过了”

　　君氏微讶左桑榆竟然认识校长。

　　老师“嗯对，对，是有说过”

　　眼看着确实要快上课了，就戳了戳左桑榆，示意他要去上课了。

　　左桑榆点头。

　　君氏便给门卫大爷看过走读证，拔腿往教室的方向跑。

　　“我现在到学校门口了，是你跟门卫说一声让我进去，还是来找我？”

　　“我在三楼窗户，我看到你了，你等一会我吧”

　　“嗯好”

　　电话挂断，君氏也不在身边。

　　紧张的情绪，不停击溃他的大脑，好几次都想跑回家，不上学了。

　　左桑榆的手指也在发抖，只好插兜里，藏起来。

　　那个老师很快就来到校门口。

　　门卫大爷主动攀谈。“张主任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那个张主任不冷不淡的回应。

　　“来带个学生”

　　说完就招手，示意左桑榆进来。

　　左桑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了办公楼，一路上都有在交谈。

　　“走读生？”

　　“对”

　　“你和校长什么关系？”

　　“我家里人认识，我也不清楚”

　　“我看你开学就办了休学，中招多少分？”

　　“不太记得了，家里人似乎没和我讲过”

　　“这样”张主任把他领到自己的工位，是数学组的。

　　“你先做着，看看书什么的，我去找赵主任给你办走读证，还有饭卡”

　　“好”

　　左桑榆坐在那里，也不敢乱动。

　　身后是一个数学老师，在给几个学生讲题，试卷是高三的。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学生，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刷题，嘟囔着什么函数。

　　左桑榆听着就头疼，只记得那个老师问“你明白了吗？”

　　同学们似懂非懂的回答“明白了”

　　他们就获得一套专题卷。

　　然后就去看安静做题的男生“写到哪了？我先给你看看”

　　在这样勤学好问的氛围中，左等右等，门开了。

　　进来的不止有张主任，还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男孩。

　　“你这孩子，你舅舅费劲把你弄过来，你可得好好学习”张主任笑着和那个男生讲。

　　张主任回到工位，把烟盒被他放进抽屉，转头和他对面的人说“老林，帮我带那个学生和家长，找一下李老师”

　　“你惯会使唤我，一天不给我找点事，你就难受”

　　张主任只笑，重复着“请你吃饭”

　　就把人送走了。

　　“你的走读证，还有饭卡，我给你充了两百，用完了你就去一楼食堂门口充”

　　左桑榆也很快被送到班级门口。

　　“饭卡钱”他快速取下书包。

　　却被拒绝。

　　“不用，好好学习”

　　他不好再给。

　　“好，谢谢老师”

　　“考虑到你身体问题，普通班你可能比较适应，我看你家里人给你选了文，你要去哪个班？”

　　左桑榆想起君氏的劝告，不情不愿的说。

　　“都行”

　　“那就十九班，普通班级里老师配置最好的，黄主人脾气也好”

　　这倒是让左桑榆纠结了，君氏明明白白说着不要他来。

　　“你家另一个学生不也在那个班，你家里人说的，有个照应也不错的”

　　左桑榆又想想那些带有辱骂字词的纸条，“好，就去那个班”

　　他想陪着君氏一起面对。

　　“那你先在我班里坐着，办完事我再来带你去你班里”

　　响主任的班长吊儿郎当的，像是体育生，

　　“同学，跟我进去吧”

　　冬天的门帘还没拆，班里有些昏暗，灯没开完，班级的同学在看音乐MV。

　　那个班长直接把灯全开，把音乐暂停了，不管一些人的抱怨，然后开始找空位，班里好奇的人，早就看到老师领了学生过来，已经开始议论。

　　门旁的课桌上堆满了篮球，和球拍，还有校服。他们两个站在这里完全堵住了门口，外面一个男生还没撩开门帘，就开始喊班长。

　　“班长，又听说咱班要来转校生，这次是真的……”门帘打到了左桑榆，导致小左往后退，撞到桌子。

　　那个班长扔一个粉笔头砸那个男生，“你吓到转校生了，快收起你粗鲁的行径，别丢人”

　　“抱歉，没事吧？”

　　左桑榆摇摇头，不想说话。

　　“把人吓走了怎么办”

　　左桑榆长的干净，眼睛圆圆的，虽说长相有棱角，可看起来还是人畜无害，尤其是他无意识的小表情。

　　有几个女生指着她们那的一个空位，对班长喊，“班长，这儿有空位”

　　是单独出来的一个桌子，大概是为了小测试坐的，有人坐，但大多数都放多余的书和化妆品饭盒之类的。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收拾出来的。

　　班长看就那一个空位，侧头询问 “那里可以吗？也没别的位置了”

　　“嗯，都行”

　　左桑榆走过去，一路上都能听到议论，坐在那里听的更真切。

　　“你长得好看，好好看”

　　“他是要转咱们班吗”

　　“是吧”

　　“要个联系方式吧”

　　“不敢，再等等吧，熟悉了之后”

　　“别说了别说了，上课了，物理课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卷子没说话，直到班里安静之后，确认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拿起卷子。

　　“好，我们开始上课”

　　没有同学们的问好，也不觉得奇怪，自顾自的讲题。

　　“这次讲选择题，那个题不会？”

　　“第七题”

　　“第五题”

　　“第九题”

　　同学们很积极。

　　老师直接打断他们。

　　“先看第一题选D…”

　　左桑榆听不懂，毕竟是在上课他只能盯着屏幕上的卷子。

　　班长回答问题时，嘴里的槟榔漏出来了，老师没说他。

　　他看到有人睡觉，老师和班长也不管。

　　左桑榆认为，这个学校并不像君氏说的那样严格与苛刻。

　　他被迫和高三理科生坐一起，上了三节课。

　　张主任才叩响玻璃，带着他往高一教学楼。

　　“这就是那个学生，黄主任麻烦了哈”

　　“不麻烦，你先去忙吧”

　　十九班的班主任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对张主任还有些笑容，冷下脸，那双浑浊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黄主任打量他，什么也没说说“班里人有点多，先坐班委那边，你们先挤挤，过段时间再调位儿”

　　“好”

　　左桑榆的手一直在抖，他害怕他的声音也会抖，尽可能的少说话。

　　他刚进门，就看到讲台里侧的君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君……”

　　“那边”黄主任打断他，给他指了位置，顺便吩咐那几个班委“他先坐你们中间，你们多照顾照顾”

　　“哦，好”

　　君氏没抬头，专注的写着卷子。

　　这让左桑榆忍不住有些失落，班级里其他的学生议论声让他更紧张，老实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寡言少语。

　　“你没书吧”他的同桌率先开口“咱们看一本，下节老师比较严格”

　　“好”

　　君氏刚好框在他的视线中，一次也没有来找过他。

　　吃饭之前，他同桌邀请他。

　　“马上下课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不了”

　　同桌也没有纠结，下课铃一响，所有人都跟做好了准备一样，冲班外跑。

　　他的同桌都是班委，早提前几分钟站在了班门口，不用他起来让位置。

　　左桑榆看着君氏也早就起身离开，耷拉着耳朵，趴在桌子上睡觉。

　　没过一会儿，班级安静下来，他的头顶也被人触碰。

　　左桑榆有些不耐，谁敢摸他头？一抬眼，是君氏。

　　“你……”他还在别扭着，君氏没看他，也不来找他说话。

　　“你不是走了吗？”

　　君氏和在家时没什么区别。

　　“我看你没动，怕你吃不着饭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就来看看你”说完又有些难为情的道歉“吓到你了，对不起啊”

　　左桑榆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不用道歉”

　　“我是看你离开了，以为是别人摸的，所以反应大了点儿”

　　君氏抿唇，坦然告知“我在班里的处境并不好，所以不想让他们看到你和我一起，在学校里的话，你离我远一些，对你我都好”

　　说完把手里的面包和饼干放在左桑榆桌子上。

　　“现在去食堂吃饭就晚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你的身体不能跑，你平时多买一些小零食带给你的同桌，让他们帮你带一些饭，这是可以的”

　　“你跟我一起去吃不行吗？”

　　左桑榆不开心，他来学校就是想和君氏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来了却这么劝告自己。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君氏，试图试图让君氏心软。

　　“才刚下课没几分钟，肯定够我们吃饭了，你就带我去呗”

　　“他们都走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

　　君氏内心纠结，怕左桑榆不吃饭坏身体，又怕被班里同学看到，牵扯左桑榆。

　　“不行”

　　心软一次，就有无数次。

　　“你晚上，找你的同桌一起”

　　左桑榆有些气馁，趴回桌面。

　　“那好吧”

　　君氏有些欣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题。

　　田袂送完女朋友回来，就看到他发愤图强。

　　“你没去吃饭？还是回来的太早？”

　　班里的人回来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排的几个，以及君氏最里侧的两个同桌。

　　君氏给他让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中午不太想吃”

　　“不是，你每天早上我都不知道你在家是吃了还是没吃，反正你在学校也不吃，晚上你说晚上回去可以吃，就天天吃中午这一顿，现在就中午这一顿也省了，真的不会饿吗”

　　田袂坐在位置上还在说，替君氏遗憾少吃的这顿饭：“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爱吃饭的人，我一顿能吃两份，外加女朋友的剩菜剩饭，女朋友还在减肥，我恨不得一碗面条一碗米，再来一碗麻辣烫”

　　君氏弯着眼睛，是真觉得田袂讨喜。

　　“我说你女朋友怎么说羡慕你呢，她天天累死累活减肥，你天天狂吃不胖”

　　田袂捂着自己的脸去感受。

　　“是吗？”旋即给自己哄开心了“照这么说我肯定还能长个，等我长到一米九，你们都得抬头看我哈哈”

　　君氏忍不住笑出声来。

　　“怪不得你有女朋友呢，哄自己哄这么开心，你又不矮，怎么还想长个”

　　每次田袂一在他身边，就把他的落寞和艰苦赶跑了，他的同桌永远自给自足的幸福。

　　左桑榆坐在后面呢目不斜视的盯着君氏他们。

　　‘到底在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明明跟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

　　看的越久，越觉得扎眼，田袂会搂君氏的胳膊撒娇，会抱君氏，会戳君氏的脸，还会摸君氏的头！！

　　左桑榆心里嫉妒疯了，却还得回应身边人的话。

　　“左桑榆？”

　　“……确实太严厉了”

　　不就是让他和同学们处好关系，他处就是了。

　　一下午，左桑榆凭借着自己无害的外貌，和周遭的同学有说有笑。

　　约着吃饭，记了联系方式，也出去玩闹，一起上厕所。

　　君氏只在晚饭后看了一眼，就被田袂捕捉到了。

　　“哎，小柿子，你认识他？”

　　小柿子，田袂给他取的外号，觉得天天喊君氏不够表现出他们关系亲近。

　　君氏没想撒谎骗他，随口说。

　　“哦，家里住的近，算是邻居”

　　“原来是这样”说着田袂眼神揶揄，凑近君氏的耳朵“我跟你说，他下午跟那些人说，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

　　田袂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嘘――嘘――”

　　那些同学被他吸引一瞬注意力，吓得君氏正色，装作若无其事。

　　过了一会儿，才哑声去问。

　　“什么一见钟情？”

　　“？啧……哎…”田袂欲言又止，觉得君氏有点白痴“就是……就是一见钟情啊”

　　君氏胡乱比划，不可置信的问。

　　“男的…和男的…？”

　　田袂见怪不怪，收拾桌面上的书，准备下一节课的东西。

　　“这有什么的，咱们班就有一对女生情侣啊”

　　“同性情侣”

　　“昂”田袂又悄声告诉他“跟你讲个八卦，我女朋友跟我说的”

　　“有个女生有次为了手机有信号，爬到了寝室楼顶层看到男寝的顶层，有两个男的抱在一起抱了好久，不晓得是在亲嘴还是怎么滴”

　　“还有还有三楼理科班也有一对情侣，他们也是男生和男生每天牵着手十指相扣，老师都当他们是关系好呢”

　　君氏蹙眉思索“嘶～”

　　“我记得之前隔壁班不是因为有个男生坐另一个男生腿上，被主任看到了，然后就停课了吗”

　　“唉，那是乱传的，他们停课是因为犯错了，刚好老师找过去，他们在闹，你不会因为这个觉得，那样是错的吧”

　　君氏被八卦充斥着大脑，也开始收拾下节课的书。

　　“本来就不该吧，男生跟男生就是朋友和兄弟啊，怎么可能会恋爱呢”

　　田袂冲他摇手指“太浅薄”

　　“虽然以前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女朋友跟我讲了很多，我觉得确实啊，人恋爱有人喜欢男的，有人就喜欢女的，也没谁必须规定，而且我女朋友还给我塞了很多男同小说，写挺好的”

　　君氏听他讲，越听就离田袂越远。

　　“嘶，你什么眼神？”田袂就知道他误解了，着急解释“我有女朋友，我喜欢女的！！”

　　“真的？”君氏满脸不信任。

　　“当然是真的……老师来了”

　　君氏也没有再闹，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安静了一分钟，老师才走到班级门口，等着上课铃响。

　　随后就看田袂解释的字条。

　　“小柿子，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我很伤心”后面还有田袂手绘的小表情包。

　　君氏心情平静下来，回复他。

　　“刚才在逗你玩儿，傻子，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对你女朋友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