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快毕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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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首席和次席不会分到一个警察署吗？”秋叶满惊讶地看向跟她科普着知识的降谷零，“也就是说班长和你会分开啊？”
重装备训练课程，大家的身上裹着沉甸甸的制服，手中还扛着体积巨大的防暴盾，绝大多数警校生的脸上都浸满了汗，别说是聊天，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鬼塚班最前方领跑的六人看起来却依然游刃有余，甚至仍在保持着他们光明正大说小话的优良传统。
最近学校里来了一些好像是各个部门过来视察的上级，有可能会挑选一些看中的好苗子，直接向他们发出邀请。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警校生涯即将迎来尾声，秋叶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六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全部流逝了。
已经快要被她忘到脑后的琴酒并没有明确指示过要秋叶满潜伏到什么位置，虽然一般来说都越深入越好，但她并不确定自己这伪造的身份背景能不能经得住考察。
……不过当初警校都顺利混进来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保险起见，待会儿还是发邮件问问吧。
这边秋叶满还在为自己的未来精打细算，那边伊达航紧跟着补充说明着：“一般来说，每年的首席都会被分配到第一方面本部米花署，不出意外的话，降谷应该会去那边。而像是松田和萩原这样的，肯定会被机动队邀请吧。”
看到秋叶满若有所思的表情，降谷零问：“秋叶有什么特别钟意的志向吗？你这家伙明明各项素质都不差，但是却没有什么干劲，这样可不行啊，当初不是还说要成为警察之光吗？”
说着说着，认真到死板的金发首席便不由得严厉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批评起一直以来都在浑水摸鱼的秋叶满。自己的朋友处于什么水平他自然了解，因此面对秋叶满将就似的态度感到非常的不解。
秋叶满没办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好眼神漂移起来，使出她一贯爱用的那一招：“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萩原一眼就认出鬼塚教官的那辆车了吧？你很喜欢汽车吗？”
总之先转移话题。
萩原研二略低下头，对上秋叶满七分恳求三分威胁的眼神，想要装作听不懂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口时又无奈地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回答：“是啊，因为我老家是开修车厂的嘛。”
话题一旦开了个头，就会像是掉在地上的卷纸，咕噜噜地一直朝前滚去，并且很难再复原了。六人的注意力在叙述中逐渐转移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有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对幼驯染过去的故事令人难以拒绝。他们便一路聊到了这名温柔的半长发青年想当警察的原因上面。
“——因为警察就不同了，肯定不会破产对吧？”给出这个合情合理却一时间难以评价的答案时，萩原研二愉快地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总之非常具有现实意义……”年仅十五岁，仍旧满腔热血的中二期未毕业人员秋叶满，忽然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一点独属于现实世界的残酷，“不过感觉这样的理由完全会是萩原的风格，这么想的话就没那么意外了。”
萩原研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迟疑道：“我的风格？”
“大概就是可靠的成年人的感觉，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秋叶满斟酌着措辞，这样类型的人，在她的身边的确少见，“就像是后盾？有人满头热血往前冲的时候，总要有一个人在后面为大家兜底啊。我心里萩原就是这样的角色。”
松田阵平思索了片刻，似有所觉地望向萩原研二略有些怔愣的侧脸，接着抬起手臂捶了一下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挚友的肩膀：“没错。因为有萩在旁边陪我，所以我才能毫无顾忌地走到今天。”
诸伏景光闻言，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缓缓露出温柔的表情：“这么说来的话，我和零也是一样的。”
黑发的猫眼青年与金发的青年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交换了对方才能够读懂全部含义的笑容。
伊达航见到这副情景，半开玩笑似的抱怨道：“你们这群有青梅竹马的家伙，是在欺负我和秋叶吗？”
谁知本该是他唯一盟友的秋叶满却投来了抱歉的眼神，遗憾与幸灾乐祸参半：“不好意思哦班长，说起关系很好的发小，我也是有两个的，虽然最近没怎么联系他们。”
“我说你们这群家伙啊——”伊达航捏紧了拳头。
“那秋叶又是为什么想要当警察呢？”降谷零似乎还没有放弃让秋叶满“振作起来”的想法，试图以回忆梦想的方式令她重燃热血。
虽然各自的初衷不同，但五双眼睛此刻都好奇地黏在了秋叶满的脸上。被重点关注的家伙明白这个问题无法敷衍，她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道：“因为喜欢假面美少女啊。”
“……”
灰发青年的同期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究竟是欣慰于前者终于能够在他们的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爱好呢，还是质疑这个乍听之下很假细品之后却又好像没错的理由呢？
最后，还是萩原研二提醒大家此刻已经是最后一圈了，然后嘴里大呼小叫着跟松田阵平一起加速冲了出去。
也许是为了摆脱降谷零扎在她后脑勺上的恐怖视线，也许是认真考虑了有关警察生涯的问题，秋叶满撂下一句“待会儿见”，便不再继续混在队伍里划水，拿出认真的态度，拔腿追上已经跑出去很远的机械爱好者二人组。
隔着老远，还能听见松田阵平的呕吼声传来：“到底什么速度啊！你这家伙是怪物吗？给我等着，我可不会输给你啊啊啊！”
不依靠咒力而是纯粹的□□力量，哪怕是秋叶满扛着这么一堆东西加速跑完一圈后都气喘吁吁。她褪下装备，抓紧课间时间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被自己加了星号的那个名字，编辑了一条短讯。
「入职部门，组织有要求吗？」
确认邮件顺利发出后，秋叶满本想着对方不会这么快回复，正要去做其他的准备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秋叶满错愕地看了一眼备注为“瘦长鬼影”的来电人，只犹豫不到半秒，就利落地避开同期，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么慢？”刚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冰冷的质问声，听不出来什么愤怒的意味，更像是怀疑已经成了他骨子里的一部分。
“总要避开人群吧。”秋叶满发现自己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还要镇静，甚至还有几分游刃有余，“那么回答呢？”
“随你。”琴酒指的是邮件里的问题。他的声音平淡，似乎对秋叶满的工作兴致缺缺。
接着，他顿了顿，忽然道：“你不是说要做警察之光吗？怎么事到如今反而过来寻求组织的指示了。”声音太平淡，秋叶满完全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一句讽刺。
但紧跟着，琴酒的声音就温度骤降，哪怕隔着手机秋叶满也能想象的出对方阴鸷的眼神：“你不会是搞砸了吧？ ”
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与其说感到紧张，秋叶满的心中反倒升起一阵莫名其妙。比起对方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不信任，她更在意的是怎么警察之光这回事连琴酒都知道，而且丝毫不见反感的模样，似乎相较于他一副要登顶警方的架势与组织格格不入，琴酒更在意她有没有完成任务。
就像是……家里的大人面对胡言乱语的小孩一样。
秋叶满为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打了个哆嗦。她在更加奇怪的念头冒出来之前强迫自己专注于目前的通话上：“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快要毕业了。如果组织没有特别需求的话，我就以本厅为目标了。”
听筒对面传来了极其微小的轻嗤声。接着是火柴摩擦红磷的声音，秋叶满几乎想象的出来，那个一头银发却几乎完全融于黑暗的家伙是如何为自己点燃一根烟的。
“我已经说过了，都随便你。”琴酒失去了兴趣，淡淡道。似乎只要不是危急组织利益的事情，他对秋叶满这个人做了什么，以及要做什么毫不关心，“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事打扰我。”
秋叶满皱了皱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态度？用词？有什么地方被她忽视了。这种事是这段时间里的第二次发生了，与真相擦肩而过的不爽感令她心生烦躁。
必须说些什么。
于是她说了出来：“你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给我打电话吗？”
秋叶满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和态度是在冒险。做一个乖巧听话不顶撞上司的下属总不会出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抱怨的口吻和讥讽的措辞，对琴酒打扰到她的行为表示指责。
被顶撞的那边没有立刻回话。无论是愤怒还是平静都没有丝毫体现。第一道传过来的声音并不是琴酒的，秋叶满记得是那个银发男人身边代号叫伏特加的小弟。
“大、大哥？”伏特加说。惊讶，但是没有恐惧。这个发现让秋叶满悬着的心踏实落地了。
然后才是那个她想要知道的回答。琴酒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感觉就像是猎人面对着垂死之际忽然开始挣扎起来的猎物，他兴味盎然地注视着对方的反抗，似乎从其中寻觅到了什么诡异的乐趣。
“看来你学到了些在我意料之外的东西，秋叶满。”琴酒停了下来，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并未因此变得温和半分，“你最好祈祷它会是一个好的变化。”
“如果你做的足够好，也许真的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代号。就这样吧。”
讯号终了。
秋叶满盯着手机荧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凶狠地骂了一声。
“神经病。”
但是秋叶满已经不会再因为组织的一通电话而郁闷个半天了。骂完后，那点烦躁也就成了过眼云烟，她反倒能够因为自己掌握到的信息兴奋不已。
很显然，她突如其来的反抗让琴酒感到很新鲜，并且认为是警校改变了她，把秋叶满从一个原本听话懂事的形象进化成了敢跟他顶嘴的人。
琴酒对秋叶满的行动没什么兴趣，也从没跟进过她的任务状态，第一次见面时还表现出了一种浓浓的嫌弃感，不妨再大胆点猜测——琴酒是真的懒得理她。一种对于自己腿上的废物挂件的那种懒得理。
再结合大场真悟第一反应就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认为她有事就会报告给琴酒的样子看，说不定自己还真的一语成谶：秋叶满真的是琴酒的狗。
现在，从前只会乖顺地摇尾乞怜的畜生现在却学会了朝主人吠叫。原本在做卧底还因为咒力得到了BOSS青睐的秋叶满，仗着琴酒不敢动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被一脚踢开的准备，她倒也不怕在组织里树立这么个敌人，没想到这个难以言喻的狗主人居然对和宠物斗智斗勇产生了兴趣。
甚至还告诉了她另一个情报——秋叶满想要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
真正的秋叶满也是个耿直的家伙，从他讨好琴酒到众人皆知的地步却遭了讨好对象的嫌恶这点就能看出来。估计想要得到代号的原因也是试图更靠近琴酒一点，得到对方的重视吧。
这么推理的话，生前和“禅院慎”做交易想要得到力量的原因也一目了然。如果能顺利获得咒力，在组织里必然会得到重用，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可惜那只忠心耿耿的小尾巴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现在这个秋叶满却是在认真考虑怎么把琴酒的脖子给咬断。
还有伏特加。这个跟班听起来有点笨，秋叶满回忆起上次见面时对方的样子，感觉人长得也不怎么聪明。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套点话出来。
秋叶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话说特意把脑袋染成灰色……不会也是因为琴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快毕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