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猫的报恩（上） ...
-
恩宁路一个小广场经常有流浪猫出现，早上晨练的老人家偶尔会投喂一些食物。其中几只流浪猫长得很可爱，有学生每天都特意路过投喂。食物丰富的时候，会引来其他流浪猫狗抢夺，这种情况发生得多了，容易打扰到过往的行人。于是，路过的学生越来越少，附近的猫狗渐渐也少出现。
这天，肥宁背着大大的书包路过广场，看见一只卷在角落里的黑猫。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关于玄猫会引来不幸的故事，他有点害怕。
肥宁想绕着走开。那黑猫大概听到近处有人类走动的声音，偏头睁开眼睛朝他低低喵叫一声。肥宁听那声音这么细弱，跟想象中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不同，又见那琥珀色的眼睛好看，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尝试着上前，微微俯身看着黑猫，“猫猫，你怎么不回家呀？”
“喵呜”黑猫叫一声，声音很弱。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回应他呢，还是纯粹的叫唤。
“怎么声音这么小，你饿了吗？怎么不回家？”肥宁犹豫着问，他没养过猫，这附近倒是经常有路人投喂，但这会儿已经傍晚了，天天渐暗，广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也是放学家里人没时间接送，自己跑回家抄小路才会路过这边。
黑猫没有再回应，估计是听不懂，也可能饿到没力气了，他想。
肥宁迟疑着走开，“我得回家了，等下妈妈要骂我又在路边玩不回去。”
黑猫对他喵一声，又埋头闭眼睡回去，不再看着他。看样子他不会管它了，小孩子遇到看不懂的事情也不会处理，只能去找大人或者走开。
天色愈暗，黑猫卷着身子一动不动。广场周遭约显寂静。
远处有身影跑来，肥宁领着一袋东西去而复返。他走到黑猫前面蹲下身体，见它睁眼看过来，就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跟它说：“不知道猫猫喜欢吃什么，那个便利店老板说猫要吃猫粮，可是他那里没有猫粮，我就买了面包，香肠跟牛奶，妈妈说喝牛奶能长高，你吃得饱饱的，长大去捉老鼠吃，以后就不怕饿肚子了。”
肥宁家里不养猫，自然不知道最好不要喂猫喝牛奶。很多猫狗乳糖不耐受，喝牛奶容易腹泻，养过宠物的人想给猫喂奶一般是泡羊奶或者专用宠物奶。家里人说喝牛奶好，肥宁就觉得猫喝也好。他打开书包从文具盒里找出削笔刀，用刀切开牛奶盒，微微倾倒放在黑猫嘴边。
猫嗅了嗅牛奶，伸出小舌头试探，不是很想吃，就朝他小声叫唤。他等一会见还是不喝，就把面包跟香肠替到它嘴边。猫各样都吃了不少，他拧开多买的一瓶矿泉水倒一点在盖子上，喂着它喝，然后重新喂牛奶，这下猫倒愿意喝了。喂完猫，肥宁收拾好扔在地上的垃圾，站起身离开。肥宁一走，猫往前方的矮木丛深处一跃，身影飞快跟黑夜融合在一起。
接下来几天，肥宁放学特意路过这个小广场，却再没见到那只黑猫。日子非常地过去，学习任务繁重，空闲时间小伙伴们常常相约着去玩，肥宁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再见到那只黑猫，是在家楼下小区的草丛边。玩闹的几个小朋友在逗弄小区住户拉出来溜达的狗狗，周边正热闹着，一只边牧突然窜进某个树丛，赶出一只黑色物体--那是一只通体黑亮的玄猫。那位拉住还在蠢蠢欲动的边牧的女士惊呼一声，说好特别的猫猫，看样子如果不是手里的狗绳需要双手才能拽住，她就要上手摸了。
四周的小朋友见到可爱的猫猫都想围上去。黑猫突然耳朵向后伸直，琥珀色的眼睛大睁，整个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高高地竖起，尾毛炸开，身体伏地对着他们，嘴里发出警告声。见猫一副攻击的姿势，家长们纷纷拉开自己的孩子，远远走开。
肥宁跟自己的伙伴在另一边玩，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邻居家的弟弟跑来跑去的，碰到肥宁就说刚才那里有一只好黑好黑的猫，是狗狗找到的。又说，晴姐姐说她家的狗狗会牧羊，现在狗狗在牧猫。这一说，小学生都好奇起来，纷纷哄弟弟带他们去看。
几人跑过来时，那只边牧还在对着黑猫狂吠，而猫跃上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远方。
“小黑？”肥宁看到黑猫，莫名觉得这就是三个月前在广场见过的猫猫。那黑猫已经长大一点，身形修长，正优雅地盘着身子舔毛，听到肥宁的声音，转头看过来。
猫似乎认出了肥宁。三个月过去，它长大了不少，而这个人类还是原来的样子。大概人类长得没有它们快吧。
“喵呜”黑猫舔一下爪子，微微眯起眼睛，张开嘴巴发出声音回应他。
“小宁，这是你家养的猫？玄猫好像是吉祥猫哟，你们好运要来了。”围观的人群中有年轻姐姐跟肥宁说话。
“啊？黑猫是好猫吗？不是我家养的，以前在外面见过。”这个姐姐说的话跟肥宁奶奶说的相反，他有点混乱。但不管怎样，经过一段时间再见到黑猫，他还是开心的。
“小黑怎么爬这么高啊，那里危险，到这边来，我给你拿饼干吃，等等呀。”肥宁边说边往家跑，看边牧还在吠叫，吸引了更多的后面出来遛狗的主人的注意，他怕越来越多人围观会吓到猫，就跟那边牧主人说姐姐可不可拉走狗狗，他担心狗狗要咬伤猫猫。
边牧主人应声离开，四周的看客也散去大半，黑猫从高墙跃下，跳回地面奔跑着追在肥宁身后。
肥宁见猫跟上来，怕它刚才吓到了，就想上去把它抱起来，这样猫就不会跑多了累到。肥宁一停，猫也停下来。见他似乎要来抱它，猫有点害怕地后退。猫往后退，肥宁就明白它不愿意被人抱，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家里走。猫停在远处，不再跟随。
不多时，肥宁拿着东西返回，叫上等在路边的黑猫，找僻静处去了。天色一暗，猫也吃饱喝足，一人一猫分别。肥宁跟猫约定，以后饿肚子就过来，他会放一点东西在这里，但不要往前面人多的地方去，小区里养了很多狗狗，怕狗会跟它打起来。黑猫回应一声，肥宁就知道它听懂了。
后来，猫消失一段时间才在某一天再次出现，看留下的东西减少一点点，接下来的时间应该也有偶尔出现一两次，但肥宁见到的时候不多。
某日，一个小朋友在小区专门给孩子划出来的儿童乐园不慎跌伤，家长跟物业检查里面的设备都没有发现问题，此事就不了了之。在好几个小朋友或者老人都不明原因地或多或少在小区内受伤后，住户们终于意识到异常。小区开始流传出一些不好的说法，肥宁的奶奶深以为然，告诫肥宁以后在小区里要跟着爸妈，不要到处跑，肥宁乖乖应了。
这天，肥宁放学后跟小伙伴一起手拉着手回家，一进小区就见到妈妈在前方赶来，应该是要出门接他们。
“妈妈。”肥宁开心地跟妈妈打招呼啊，手一松甩开朋友的手就要朝他妈妈跑去。这是变故发生，他的朋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扑向肥宁，好在他身体笨重，没那么容易被推倒，还稳住朋友往下坠的身体。肥宁妈妈吓到了，加快脚步跑过来想扶着两人。
这时，一团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背毛炸开尾巴高高竖直朝肥宁身后某处发出类似警告的低吼声。这些肥宁朋友家长也下班回家，见这一变故，纷纷既既担心孩子摔倒又怕那黑猫攻击两个孩子。
大人还没赶到，黑猫突然高高跃起，一步跃上肥宁的肩膀，利爪往虚空挥去，尖尖的指甲似乎勾到什么不明物体，猫借着跃上肥宁肩头的趋势，伸爪抓着那物往后朝下压去。有虚影被利爪勾到痛叫一声，现出形态避开猫的攻击。影子一现出形态就追过来，黑猫高高跃起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小黑！”肥宁转身看到那虚影与12岁小孩差不多高度，形态似人非人，看不清面貌。
黑猫受肥宁召唤，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对方，慢慢后退到他前方停下，呈保护状态对外。
小孩幽魂发出怪异的笑声，露出挑剔的情状，化作黑烟朝一人一猫侵来。黑猫弓身蓄力，双爪紧紧抓着地面，发出愈加低沉的警告声。家长们上前抱起自己的孩子，紧张地看着那东西，深深呼气强硬让自己静下心神思考对策。看这猫虽呈攻击状态，但双腿微颤，不是刚才缠斗的时候受了暗伤，就是深知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但因为身后有想保护的人所以即使害怕也在硬撑。
男人一咬牙，把抱着的孩子给自己老婆并让几人赶紧跑，这时候孩子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成为拖累。男人折下路边最粗的一根树枝，又去拆旁边空地摆着的体育器械，这些大多都是钢、铁之类做的，比树枝更加耐打，身边一时也找不到更趁手的东西，没办法。
这边男人还没拆到钢管，那边猫已经呲着牙跟对方缠斗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猫的报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