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上偶遇的猫头鹰是我上司这件事》猫头鹰白面

44、交易

　　“阿潮，阿潮？”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叫自己，顾涌潮连眼睛都睁不开，先应了一声。
　　“该起床了。”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看见穿戴整齐的顺子，有点不好意思，顺子倒是没说什么，随口调侃：“你还真是不会喝酒，以后结婚的时候敬酒怎么办？”
　　顾涌潮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要先派人过去再次确定交易地点，然后是运货。交易地点定在上湾镇沿海某一船坞，选地方不是顺子哥负责，听说是王怀南亲自定的，顺子和顾涌潮主要负责押送货物，下午陪同王怀南前往交易地点。
　　他们去了拉货的地方，顺子进仓库清点数目，顾涌潮在外面守着，他倒是想进去，但张三手下叫王虎的那个小黄毛一直盯着，他只好和王虎一同站在了外面。
　　其实仔细一看，小黄毛也不过二十出头，可能是染发的缘故，发质干枯毛糙，还蓄了小胡子，就显得特别成熟。
　　“虎子哥，你也不进去吗？”他试着和对方搭话。
　　王虎蹲在离他有些距离的花坛上，不耐烦地说：“别问那么多，懂不懂规矩。”
　　“哦。”
　　歇了一会儿顺子还没出来，他有点无聊，又问：“虎子哥你饿不？我刚才看见旁边有个煎饼摊，要不我去买点？”
　　王虎看样子是想拒绝的，但或许是确实饿了，毕竟他们一大早过来到现在也有快两个小时，说不定王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于是勉强点点头。
　　不过五分钟，顾涌潮就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两个手抓饼回来了。
　　王虎态度终于稍微缓和了点，肯和他说话了，虽然也是问三句答一句的程度。
　　“虎子哥，我们一会儿和三哥他们汇合吗？”
　　“等会儿……喂，别来套我的话。”王虎警惕心很强，冷冷地说。
　　“我就随口问问。”顾涌潮一脸委屈，“我哥啥也没说嘛。”
　　“他知道什么，”王虎得意起来，“等这单生意做完，三哥就有办法……反正跟你也没关系，你们哥俩就好好跟着老大吧。”
　　他咂摸这句话的意思，好像张三要脱离王怀南了似的，再加上昨天的酒局，张三或许另外搭了条线，准备跳船跑路了。不过这跟自己确实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也是王怀南的事吧。
　　又聊了一会儿，顺子终于走了出来。
　　王虎没给好脸色看，问：“顺子哥，都快中午了，老大该等急了。”
　　顺子当然不会和他计较，随口敷衍两句就叫人开车拉货，三个人坐一节车厢，顾涌潮有什么话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说，等到和王怀南的车子汇合，更是什么也不能说。
　　车进了上湾镇后七拐八拐驶入一条小路，又沿着河走了段路，顾涌潮看见了大片连在一起的集装箱模样的房子漂浮在水面上。车子先找了个工厂停下，他猜测那或许是王怀南的产业？下车后他们就一起走，连同张三、王虎和小义，顺子简短地介绍了一下。王怀南心情不错的样子，看见顾涌潮新奇地张望那些房子还问：“闽城应该没有这些吧？”
　　“嗯，我头一次见。”他老老实实地说，身后传来几道探究的目光，他懒得去想到底谁是什么想法了，反正今天过后这个身份就会作废，也不用再跟这几个人打交道。
　　王怀南率先走进一个空房子，顺子上前耳语几句就走了，走之前叮嘱顾涌潮：“一会儿好好干活，知道不？”
　　“知道了，哥。”由于顺子的任务和顾涌潮不同，他只是大概能猜到顺子现在去卸货然后会发送消息给警方，说不定现在外面已经全是警察了。
　　时间还没有到，所有人或站或坐，他被派出去站在门口放哨，好巧不巧的，站在旁边的又是王虎。
　　王虎在抽烟，见他望过来竟然和颜悦色地问：“你要不要？”
　　“我不抽，谢谢虎子哥。”
　　“哦，哈哈，也行。”王虎笑嘻嘻的，自顾自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顾涌潮察觉到一丝异样，试探着问：“虎子哥，这单做完能赚不少吧？”
　　王虎的态度和此前截然不同，甚至堪称和颜悦色：“是啊，赚的够你用十年！”
　　“能赚这么多？”
　　“那当然，我三哥介绍的生意，能有错？”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抬头看见朝这边走过来的顺子，打了声招呼：“哥。”
　　顺子点点头，拎着一个小包看也没看王虎就往里走，王虎竟然没有生气，只是乐呵呵地跟顾涌潮说：“你哥这脾气啊，真得改改。”
　　不过十分钟，另一方就来了。
　　顾涌潮数了数，大概有一个司机留在外面，剩下两个走进屋子，关上了门。或许是声音比较轻，站在外面也听不见什么，行动要等交易结束才会开始，他望着烈日下晃荡的水波有些出神。
　　“砰！”“咚！”
　　身后的屋子里传来巨大的响声，不时能听见东西砸在墙壁上的声音，顾涌潮立刻反应过来：事情有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明明是三个对两个也能变成这样，但顺子的右手还受着伤，他必须要赶紧进去帮忙。
　　他伸手就要去转动门把手，手腕却被王虎抓住了。王虎将烟头啐在地上，笑着说：“听兄弟一句劝，别进去找死。”
　　原来如此，转瞬间他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当即毫不犹豫地一抽手腕，抬脚蹬腿将人踹进了水中，随后撞入门内！
　　顺子护着王怀南站在角落，左手还抓着一把椅子，右手臂上、肩膀上满是鲜血，张三和方才进去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拿着把小刀，见他进来同时望向他。
　　王虎随时有可能重新爬上来，那家伙再聪明点说不定就会去叫外围放哨的小义，因此顾涌潮不假思索，一边冲进去接替顺子用椅子护住王怀南，一边把他往外推：“哥，你快去叫人！”
　　“好！”
　　“有什么意义呢？”眼见着拦不住，张三和“买家”没有动，手上转着小刀，“你知道外面有几个自己人？”
　　顾涌潮心中一凛，但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警方尽快掌控局面，而自己则要尽可能拖延时间，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三，动作快点。”其中一个中分头的“买家”催促道。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是你们不帮忙，我早就把王怀南扔河里喂鱼了。”张三嘴上抱怨，眼睛却始终盯着顾涌潮。
　　“不是你自己说你一个人可以搞定？”中分头还有闲情调侃。
　　“我哪里晓得这一个两个都是二愣……”话音未落，刀锋先至！顾涌潮赶紧抬起椅子招架，张三连刺不中，面子也有点挂不住，脸上堆起笑容：“阿潮，先前是哥哥有眼不识泰山，你这么好的身手干嘛想不开非要跟着王怀南？跟着我干，哥哥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
　　距离顺子跑出去已经过去三分钟了，顾涌潮瞥了眼墙上的简易时钟，头一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至少求救电话应该拨出去了吧？
　　“张三，柳子午又给了你什么好处？”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怀南说话了。
　　“王怀南啊王怀南，你根本就不是当老大的料，”张三看上去积怨已久，话说的又快又密，“老子杀人还不是为了咱们的生意？你倒好，要我的兄弟出去背锅，这次是我兄弟，下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分针一点一点转动，在第五分钟的时候，王虎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虎子来得正好，把这俩都杀了吧。”张三看上去也松了口气，“你刚才看见李顺没有？”
　　王虎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显然是刚爬上来，手上抓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钢管：“三哥，他跑太快，我想着义哥他们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我就先进来帮你了。”
　　钢管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呲呲声，他和王怀南一步步后退，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张三看了窗外一眼，对中分头说：“你们要不去外面看看？这边地方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随着“买家”两人出去，关上门，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王虎显然对刚才那一脚怀恨在心，抡起钢管就朝他头上打，可怜的木头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椅子腿上也全是刀痕，显然快要散架。
　　拜托你一定要撑住啊，撑到最后我给你立个碑都行啊……
　　顾涌潮嘴里念念叨叨，一边拼命挡住王虎的棍子和张三的刀，即便他已经足够努力，身上还是受了好几处伤，不过这时候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专注地盯着两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阻挡着。
　　最后的记忆是亲切到让人想哭的“警察，都别动！”和顺子哭的十分难看的脸。

作者有话说

　　跑去搞了一会儿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