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顺子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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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交待，其实主要还是经验传授，禁毒大队的老民警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又逐一分析了组织内部人员性格好让他有所准备。
他翻看着人员档案，拿到了一部专用对接手机，听徐有在旁边说：“你的性格跟现在差不多也没问题，反正没有人见过你，到时候顺子会配合的，对了，这把刀给你。”
顾涌潮接过一看，是一把全黑的折叠陶瓷刀，比瑞士军刀更大些，刚好可以放在外套内袋里。
“必要的时候进行反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你们大队长交代。”徐有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差不多得走了。”
他是打的过去的。在约定地点下焦镇来仪宾馆下车，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宾馆外墙抽烟的男人，顺子。
晏队说的没错，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顾涌潮奇妙地看了一会儿，顺子也已经注意到他了，笑着冲他招招手，喊道：“阿潮！”
李潮是他现在使用的假身份，他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哥，你咋还出来接我。”
顺子右手打着绷带，本来夹着烟的左手随手把烟扔在地上，搂住他沿着外墙走，边走边压低声音：“你是刑侦的同志吧？你来得正好，今天早上那群家伙又来问我我弟弟什么时候来，离交易只剩下两天了，你现在必须尽快在老大面前混个眼熟。”
顾涌潮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前面来了五六个人。
“顺子哥，这是你弟弟啊？”为首的那个普普通通，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公司职员，笑嘻嘻地问。
“老三，这是阿潮，”顺子转向顾涌潮，介绍道，“来阿潮，叫三哥。”
“三哥。”他乖乖叫了。
“哎！”被叫做老三的人喜笑颜开，向他走来，“让三哥看看，这么好一个大小伙，顺子哥，你怎么之前没让他过来帮忙啊？”
“我这个弟弟以前还在上学，做哥哥的心疼啊。”顺子打了个哈哈就想混过去，老三却不肯放过：“要不这样吧顺子哥，按照规矩，新来的不得展示展示？不然怎么入老大的眼？既然是顺子哥带进来的人，我相信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个身手嘛……”说着，眼睛一个劲往顺子受伤的右手上瞄，边上几个相当配合地发出笑声。
顺子抿着唇不说话，但随即就笑起来：“行啊，老三，你打算让谁来？”
老三疑惑地看着他，又和身边的一个小黄毛说了几句：“虎子来试试吧，好好招待人家。”
“好嘞三哥。”
“老三就是张三，这个小黄毛是王虎，小义不在这。他们下手重，你小心点。”顺子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快速地说，随即放大声音冲着对面：“试试就试试，只要别耽误老大的事就行。”
张三啧了一声，显然不赞同这句话，但也没再说什么。
“阿潮……是吧？”王虎上下打量顾涌潮，似乎是在观察从哪好下手，一步步走过来，“以后可别怪哥哥啊，这都是……”突然间，五指成拳捣向他的肚子！
“啊！”顾涌潮到底实战经验不足，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但也忍痛抓住对方的手臂往前一扯，蹲下身踢向王虎的小腿胫骨，把人扯翻在地后，他坐在王虎背上条件反射地就要按照以前所学去抓对方的两只手，硬生生忍住了。
“……”
小弟叫人一招摁在地上，张三的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见小黄毛还要挣扎，顺子赶紧说：“好了好了，就先这样吧，阿潮，还不快把虎子兄弟扶起来？”
顾涌潮松了劲，王虎立马跳起来，他这时候才感到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勉强扯出笑容：“不好意思啊虎子哥。”
顺子拉住他，左手在背后帮忙撑着，这才立住了。又和张三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他们才各自分开，顺子带着顾涌潮拐了几个弯，走进一间出租屋，让他坐下休息，自己去烧水了。
他碰碰小腹，感觉那一块刺痛依旧，于是拉起衣服来看了看，竟然淤青了一大块。顺子一只手拿了水杯出来，在他边上坐下：“痛不痛？我这有药膏。”
“没事，哥。”顾涌潮放下衣服，“他们平时也这样吗？”
“嗯，这都是老大默许的。跟养蛊一样，谁强谁有理。”
“这也太乱了，那如果我们直接找个特警把他们都打趴下……”
“不行的，入行必须先见老大，这家伙眼睛很毒，看得出是不是警察的路数，而且还要有人推荐保举才行，他很谨慎，就算卖药也要再三确认买家身份，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这种容易招警察的事情根本不会做，张三他们最近老是找我麻烦也是因为犯了错想有个表现的机会。”顺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边走边说。
“我看资料里说老大反侦查意识很强，怀疑可能是……”顾涌潮没把话说完，嘴唇贴着杯壁又喝了口水。
顺子沉默了一阵，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阿潮，下午你跟我去见见老大。”
“好。”
老大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姓王名怀南，从小和他哥哥过，自从哥哥丢了工作之后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在那段时间里，为了尽量减轻哥哥的负担，他放弃学业选择了另一条路。一开始是致幻剂、非法的药品，他什么都卖，来者不拒，后来渐渐涉毒，就这么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哥哥是在中途发现的，但那时候王怀南已经陷得太深了。
“……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去的路上顺子简单讲了讲，“看到前面那幢灰色的房子没？他这段时间暂时住在那里。”
顾涌潮默默思考了一下，总觉得其中缺了什么东西，但是时间紧迫，他也没什么空闲去想些有的没的，只是跟在顺子身后走进了单元房。
有个很文艺的名字，还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就坐在布艺沙发上斯斯文文地喝茶，顾涌潮好奇地看了一眼后低下头去，仔仔细细数着地板上到底有几条纹路。
“李潮。”王怀南字正腔圆地念出他的假身份，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突然间用极为温和的声音说，“坐吧，今年多大了？还在上学吗？”
他看了顺子一眼，顺子用眼神示意他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继续站着，他便坐了，这次看着王怀南的眼睛回答道：“我今年大三，哥叫我好好念书。”
“哦，还是个大学生，什么学校？”
“闽城A大。”
“你弟弟成绩还可以啊。”男人笑着对顺子说，顺子就弯腰附和几句。
“那怎么今天把你叫来了？”王怀南话锋一转，语气间满是试探。
“唉，老大，”顺子有些尴尬挠挠头，“阿潮之前就说要来看看我，这两天不是巧了嘛……”
王怀南点点头：“你打算以后让他也进来？”
“……”顺子沉默着与他对视。
到这里顾涌潮终于明白了安排自己这个身份的真实用意。同样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一个深陷泥潭，另一个干干净净，或许王怀南在看到“阿潮”的时候会有几分触动呢？
说不清楚是否受到影响，王怀南没有追问，只是说：“你自己处理好，后天的事情别耽搁就行。”
“是。”
“估计是有人把上午的事情跟老大说了。”回去的路上顺子突然开口说。
“嗯……？”顾涌潮含含糊糊地应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有人说了吧，不然王怀南为什么不试试自己的身手，但是这能说明什么？
顺子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说明你来找我也有人盯着。”
“为什么不是张三他们说的？”
“这人疑心很重，虽然不管手下人怎么斗，其实谁都不信，而且张三上次杀了人，早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顾涌潮有种奇妙的感觉，由于老大的性格问题导致了组织的松散，但也正因为这种松散性质没有成为公安的首要目标，能够苟延残喘至今，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刑事案子，恐怕也不至于成立专案组来对付，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
“走吧，我先带你去吃晚饭，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
午饭是顺子烧的番茄牛肉面，加个流心煎蛋，吃得顾涌潮赞不绝口，晚上他说什么也要自己掏钱请客，左右不过是一顿大排档的烧烤，顺子坚决不同意，嚷嚷着：“哪有哥哥让弟弟请客的！”
“哥！咱们兄弟俩难得见次面，又不贵！”
拉拉扯扯的，店老板来了，大概是认识顺子，笑着说：“顺子哥，这顿要不算我的吧？”
“可别！”虽然刚才喝了点啤酒，但顺子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钞拍在老板手里，又拽起顾涌潮，“好了好了，走吧阿潮，下次你请，下次，啊！”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出租屋。
关上门，顺子问：“你看出来了吗？”
“我们后边那桌有个穿黑色夹克的，一直往这边看。”顾涌潮仔细回忆晚上注意到的异常，“右边隔了一桌的那个穿蓝色冲锋衣的好像也有点。”
“应该只有一个。不过其实那家店的话老大不需要专门找人了，你知道吗，那个老板就是王怀南的眼线。”
“啊？”
“不是我看出来的，是查出来的。”顺子摇摇头，“总之这两天做给他们看看。早点休息吧，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不不，哥，我打地铺，你手都受伤了。”
为了谁睡床谁打地铺这事儿又争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两只手比一只手强，顺子无奈地妥协：“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轮流吧，明天我打地铺。”
“嗯嗯。”顾涌潮含糊地混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顺子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