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上偶遇的猫头鹰是我上司这件事》猫头鹰白面

41、机会

　　“我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泉流落网之后，白胜每天都来骚扰自家弟弟，顺便告诉他一些顾涌潮的近况。
　　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初走得潇洒，现在有点拉不下脸面，再加上没有他，顾涌潮好像过得也挺好的，现在回去又能去哪呢？
　　“虽然咱们嘴是挺硬的，但你这时候就别那么硬了好不好？”
　　“我们真的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白胜一口咬定他们肯定有什么，手搭在笼子上笑嘻嘻地说，“听哥的，你回去，我呢，帮你个小忙，把你也调到刑大让你俩一块干活，怎么样？”
　　“……”白鸟把头转过去了。
　　“嘿！”白胜被这个倔强的弟弟气得牙痒痒，趁他不注意伸了根手指进去点点他毛茸茸的脑袋，“那你就等着后悔吧！”说完便走了。

　　顾涌潮这段时间并不轻松，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立功的内情，对于这个刚来刑大就靠着一个含糊其辞的功名拿了二等功的新民警，总有人是不服气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为了当初白胜所说“让白萧看见你”这个目标，他接了不少案子。
　　对此，晏晓宁和张予川都没有反对。某天值班的时候，晏晓宁走进他办公室，闲聊几句后问：“现在怎么样？你还行吗？”
　　已经很晚了，他脑子里全是手头的案子，和队长聊天都有点迟钝，大概过了一遍手头案子的流程，想着明天还要叫几个人来做笔录，顿了顿才说：“我没事啊。”
　　“那就好。”晏晓宁含笑看着他，“要我说呢，年轻人也确实该多锻炼锻炼，但是你也别太拼啊，有什么事跟你师父说。”
　　“啊……哦，”顾涌潮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晏队在说张予川，“川哥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对了，”晏晓宁这时候像是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似的，“过段时间分局有个案子要成立专案组，大队里需要出几个人，你想不想去？”
　　“晏队，什么案子啊？”
　　“禁毒大队主办的案子，但是因为有人牵扯到了刑事案件，所以我们出人协办。你如果有这个打算的话可以参与一下，不过得考虑清楚，因为有可能会出状况。”
　　顾涌潮明白，这样协办的案子危险性会稍微小点，说出去也有分量，恐怕是晏队专门给自己挑的，心里有些感动：“好，谢谢晏队，我一定会报名的。”
　　晏晓宁拍拍他的肩膀：“嗯，其实也没什么，到时候还是看你自己，你好好值班吧，我先走了。”
　　过了几天，晏晓宁果然在例会上提起了这件事：“……准备参加的会后和梁教联系。”
　　顾涌潮没等散会，已经偷偷摸摸一条消息在桌子底下给梁教发过去了，坐在晏晓宁身边的梁乾听见手机发出“叮”的一声，点开来看了一眼，瞥了瞥他。
　　他尴尬低下头去，边上的张予川“噗嗤”笑了，拿胳膊肘戳戳他，压低声音：“急什么，跟禁毒扯上关系的案子都不简单，到时候说不定都没人跟你抢。”顾涌潮没说什么，只是模棱两可地哼哼两声。
　　他很快就把手头的案子收尾收好了，没几天就跑去禁毒大队报了个道，禁毒大队副大队长徐有亲自带队布置了任务。顾涌潮毫不意外调到禁毒大队的张胜也在，这一批同期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好胜心都挺强的。
　　雨田区外来人口较多，因此药物来源也是错综复杂，目前禁毒大队得到的情报是两个星期后，会有一批人在上湾镇沿海船坞碰头交接，可能性很大。至于这个消息是如何得来的，徐队长没说，只是告诉他们配合内线行动。这一批毒贩正在由原本的零散组织向更高一层转化，手上也因此沾了人命，由于组织规模较大，分局决定实施抓捕。刑大要抓的是那几个沾了人命的家伙，绰号分别是张三、王虎和小义。
　　安排没有任何问题，由于对方的组织还不够严密，此次参加行动的大部分人都只需要做接应工作，配合原本就安插在里面的那位代号“顺子”的民警。
　　本来是没有问题的。
　　离行动开始还有三天，顾涌潮已经回家洗完澡躺下，准备好好休息了，却突然接到了电话。
　　“小顾，你现在有空吗？”
　　难得回趟家，洗了热水澡后躺在软软的床铺上，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接起电话还愣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想起这个声音是谁。
　　“你要是有空的话现在来一趟我办公室吧。”
　　他迟钝地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是禁毒大队的副队长徐有：“哦哦，好的徐大，那我现在过来。”
　　“嗯。”电话挂了。
　　顾涌潮依依不舍地钻出刚有点热气的被窝，被冷得打了个哆嗦。爸妈已经睡了，他胡乱穿上衣服，悄悄地出了门。
　　已经十一点了，天乌漆嘛黑的，早春的晚上又冷得厉害，他裹紧羽绒服，把拉链又往上提了提，开车前往分局。也幸好他家离分局不算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一进到徐有办公室，就看见晏晓宁和徐有一块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来了。”晏晓宁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他就乖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是这样的，”徐有斟酌了一下，“小顾，你愿不愿意在这次行动中多承担一点风险？顺子那边出了点情况。”
　　“我……”
　　顾涌潮刚要开口说话，晏晓宁咳嗽两声：“你想好了再说啊。”
　　“嘿，我说晏子你干什么？不是你跟我提的？干嘛呢？”徐有不满地拍了他一下，显然他们很熟，马上晏晓宁就回击了，不甘示弱地瞪着眼：“干嘛？我的人你说我干嘛？”
　　“徐大，可以讲得再具体点吗？”顾涌潮不得不插在他们中间问。
　　徐有叹了口气。根据徐大的说法，再加上晏队不时补充，他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顺子在组织中的位子当然不够稳固，松散的组织导致人员流动性极大，也导致了“头儿”的警惕，为了提高效率，很多时候一笔生意最初谈下的参加人员和最后实际参加的完全是不同的两拨人。为了拿钱，组织内部明争暗斗，就在今天，顺子被暗算，受伤了。
　　他伤了右手臂，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也给了别人顶替他的借口。幸好顺子临时想出一个借口，说可以让自己的弟弟帮忙，为了不影响行动，禁毒大队必须立刻找出一个“弟弟”，并且要马上赶制出身份证之类的信息证明，提前送人进去熟悉。
　　“我就跟他推荐了你，不过小顾，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你要想好了，现在进去一个外来的，那边一定会怀疑你，你有可能会很危险。”
　　“晏队，你能告诉我这个人选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吗？”顾涌潮想了想，问。
　　“其他的也没必要说，我记得顺子有一米八几，他弟弟也不能太矮，还有啊，”晏晓宁迟疑了一下，“我看了顺子的照片，感觉你们俩长得有点像。”
　　这倒是顾涌潮没有想到的理由，他想了想：“我想去。”
　　这个时候徐有反而开始做他的心理工作：“别那么急，小顾啊，你还是好好想想，我知道你之前参加过行动，但是这次不一样，伪装是一部分，到时候还会有人挑衅你，你会受伤的。”
　　“徐大，”他尽量放缓声音，“我在警校的时候还参加过全市的自由搏击比武，要说第一第二可能算不上，但是对付一下还是可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沸腾，说来好笑，他在进警校之前一直向往的就是这种任务，如今了解到更多东西之后，原来追求刺激的心冷静下来，多担负了几分责任，但对于危险任务的向往之心还是没有改变，让晏队他们知道，估计要笑话自己幼稚了。
　　“嗯……”
　　顾涌潮双手交握，等着两位队长的决定。
　　“那就这样，”徐有拍板，“为了任务和你的生命安全，明天一早过来，我交待你点东西，然后你就出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