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馅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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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涌潮现在有点懵。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只是提交了一份笔录上去，就有消息传出来说要给他一个个人二等功。
周一的例会上，川哥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轮流拍拍他的肩膀，羡慕地说：“真行啊小顾，这才多久就立了这么大的功。”
只有晏晓宁悄悄和他说：“委屈你了，有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不过之后应该会有补偿。”
委屈，委屈什么？补偿，又是什么补偿？
顾涌潮还是有些懵，他了解的东西都是被允许知道的冰山一角而已，每到这时他就会想到同样遮遮掩掩的白萧，说话说半句，打哑谜一样……算了，顾涌潮感觉到一阵头痛，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摆烂了。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马上年末，一旦有了这个个人二等功他或许可以借此评上优秀，以后通过这些荣誉更进一步，也就离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更近一步。到时候是不是有可能接受采访，师父会不会从电视上看到他？
顾涌潮想的有些远，脸上表情也时有变换，他还在想刑侦队长好像确实会接受采访回答一些案子上相关的事情，就被坐在旁边的川哥戳了一下手臂。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川哥猛地朝他使眼色，使得眼皮都快抽筋了，顾涌潮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该你报告了。”张予川知道自家队长开会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开小差，很小声地提醒。
他这才收了心开始报告前段时间的走访结果。
“陈局，你找我？”晏晓宁进到陈连玉的办公室就看见他在那对着桌上的绿植发呆。
陈连玉等人关上门，又说：“把门锁上。”晏晓宁照办了。
“是这样的，关于你们大队里的顾涌潮，有些事情我得让你清楚一下。”陈局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说的异常缓慢，“胡春苗的案子你交给他办了对吧？”
晏晓宁一愣：“没错，有什么问题吗，陈局？”
“其实这个案子能够处理好，是大家都没想到的。”陈连玉眼前浮现出市局那几个领导吃惊的表情，“你的权限够，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上头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让办案子的民警随便找点事做，不要落人口舌。”
“我明白。”要是不明白他这个刑侦队长也白做了，当初一接到任务晏晓宁就心里有数，不然不会交给顾涌潮这个新人来做。
“现在呢，事情有点复杂。”陈连玉拧着眉头，本来生了不少皱纹的眉间皱纹更深了，重重叹了口气。
晏晓宁知道陈局这个领导性格直爽，很少见他像现在这样说话吞吞吐吐，耐心地等待下文。
陈连玉又说：“其实吧，按照顾涌潮这个功劳，是该直接提拔的，但是出于种种考虑，只能给他一个个人二等功。”
晏晓宁不作声。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没想到陈局竟然还来问，他想了想，配合地说：“我不知道。”
“哎呀，你当然不知道了。”陈连玉长吁短叹，“胡春苗一案牵扯出这么多龌龊扳倒了泉流，促建局的下一任局长白胜，是顾涌潮在京盛派出所的师父白萧的哥哥，种种迹象显示，他们关系不错。晓宁啊，你说，如果我们重用顾涌潮，那么促建局会是什么态度？上级会是什么态度？外人又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屁股歪了？”
晏晓宁也开始皱眉，他不清楚白胜白萧兄弟俩的性格，只觉得陈局有点杞人忧天。就算重用了小顾又能怎么样，促建局的局长难道还会因为自己弟弟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向公安示好？这种没分寸的家伙应该是不能当局长的吧。
他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说的：“不至于吧，再说了小顾有功劳也有能力，这样子太让人家寒心了。”
“唉，你是不知道啊。”陈连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张口刚要说话，突然想到什么，又闭上了。
“……”
晏晓宁心想你什么都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不过他和陈局关系还不错，涵养功夫也到家，拉扯几句后想起一件事，转移了话题：“陈局，小顾这样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说起别的陈连玉又精神起来：“你也不想想泉流背后站着谁，一直以来是谁给他的权利，谁在为他撑腰？这个位子本来怎么可能轮到他坐，离了促建局他什么都不是，你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吧？”
晏晓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连点头，见自己这位上司还是一副苦恼的样子，心平气和地说：“下午队里要开个会，陈局，我先走了。”
陈连玉等人走后又对着那盆小绿植长吁短叹。
顾涌潮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荣誉是件好事，迫不及待就给白胜打电话。
白胜听他说完，心里清楚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禁翘起嘴角：“恭喜你啊小顾，我会转达给白萧的。”
“嗯。”顾涌潮慢慢应了一声，心头一角被白萧这两个字挠得痒痒的。
果不其然，到年末评选优秀的时候，他的名字从候选名单里一路杀进终稿，刑大教导员梁乾通知他时，他还有些恍惚。
“谢谢，谢谢梁教。”他深知自己资历尚浅，这次全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从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攥着一份案卷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梁乾仰起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几句就走了，顾涌潮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办手头的案子，结果没过一会儿电话响了。
“喂，鱼头？”
“啧啧，行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啊？”
“怎么不是你请客？”
“谁拿的钱多谁请客。”
顾涌潮一想确实也有好久没见到几个损友了，扯了几句之后终于松口：“那行吧，我勉为其难请你们这几个乖儿子吃顿饭。”
虽然已经快要过年，各单位都在进行收尾工作，还是有几个同学在外面出差不能来，加上他一共只到了五个人。
他们找了个以前常去的烧烤摊，因为现在有要求不管是不是工作日都不能喝酒，就点了几听可乐。
“大黑，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俞子盛这小子长了一张娃娃脸，实际上心黑的很，一上来就把绰号大黑的胡元熙老底给揭了，其他四个立马起哄。
袁离野在学校就有女朋友，这时候打趣胡元熙更是毫不留情：“大黑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吶？要不爸爸给你把把关？”
胡元熙红着脸梗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那是、是你嫂子！”
俞子盛一边偷了一根刚刚烤好的鸡翅，一边暗戳戳损他：“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就嫂子了？”
顾涌潮笑了一声，跟着帮腔：“就是，怎么都没见你发朋友圈啊？”
胡元熙调转矛头：“别光说我，你俩呢？”
这一问倒是把顾涌潮问住了，俞子盛就是个墙头草，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又在旁边添油加醋：“不会是已经找好了没告诉咱们吧？”
他莫名其妙想到白萧，耳朵不知不觉红了。干警察的眼神敏锐，一个个都看到了。
见他还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袁离野抓着和顾涌潮关系最好的俞子盛悄悄问：“鱼头，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俞子盛苦思冥想也没想到自己兄弟在想什么，寻思京盛派出所和刑大有谁，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赵琦吧？”
“不是。”方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胜开口了。
“老张你咋知道？”胡元熙急着听八卦，把凳子从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
张胜语出惊人：“小琦在跟我谈。”
“我靠！”
“我靠！”
“我靠！”
这番话把余下几人又震住了，当即放下顾涌潮转去逼问张胜，他也总算回过神参与进去，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等到开年又是一番忙碌，大队里认为顾涌潮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就不再让张予川带他，他开始独立办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