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上偶遇的猫头鹰是我上司这件事》猫头鹰白面

39、番外：乌鸦×狗

　　“站住。”泉流看着还想跟进厕所的少年，不自觉地阴阳怪气起来，“至于这么尽职尽责吗？”
　　少年嗓音又低又哑：“主人，您别生气，只是我们离得近，你也会好受点。”这说的是项圈里的定位机制，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定位越近，警报机制越不会被触发，也就不会释放电流。
　　泉流对这个破玩意儿恨得牙痒痒，这东西一定是白胜弄出来整自己的！尽管他心里清楚白胜不可能也不屑经手，却还是把最大的恨意投给了对方，此时听兰亚羽提起，更是迁怒道：“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滚远点！”
　　“砰！”
　　木制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巨大声响，只剩下少年笔直地站在门口，垂眼盯着空气中的浮尘。
　　门内不一会儿响起哗哗的水声，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少年毕恭毕敬弯腰退在一旁，泉流看也没看他，径自走向卧室。
　　等他跟进去的时候，泉流正闭眼躺在床上，外套放在一旁，他拿起默默挂好，顺便捋平了皱褶。
　　自从被监禁之后，泉流再也不需要时时刻刻藏好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此时那对黑色的耳朵立在被染绿的头发间，显然是根本没睡，只是不想看他而已。
　　兰亚羽坐在床边看，仔仔细细地看。绿发已有一段时间没染，从发根处慢慢变黑，男人面庞瘦削，眼角甚至有一些细细的皱纹，这都是日以继夜殚精竭虑所致，是他在旁边一天一天亲眼目睹的，交叠搭在小腹上的手腕也细细的，手指也是，脖子和手腕各有一个黑色圈环，那是定位与体征检测装置。
　　看着看着，他突然起身走到另一边，试图像往常那样睡在主人身侧。然而，他的手才刚摸到床单，泉流就睁开眼，浓绿色双眼充斥着强烈的攻击性。
　　“……”他停住了，只是在床边坐下。
　　“其他的我都能想到，唯独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泉流望着他的背影坐起身，嗓音变得柔和，“亚羽，告诉我，为什么？”
　　“……”
　　“你以为胡春苗来找你我不知道？那天你说是胡春苗找的是你邻居，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傻？”泉流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不是，他知道自己这个主人有多聪明，但也很信任自己，只要给一个理由，无论多么拙劣，都足够了。
　　一只手爬上肩膀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就像过去的成千上百次那样缠住了一绺黑发，主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亚羽啊……”
　　本来他应该是坐在那接受主人的抚摸的，然而他猛地转身扣住了那只手，一下把对方掀翻压在身下。
　　泉流好像僵住了，少年就在上方俯视着他，一眨也不眨地。
　　“您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理由与芥蒂都忘却了，兰亚羽难得笑起来，“就是为了现在啊。”
　　“……？”他看上去有些疑惑。
　　少年索性低头碰了碰他干燥的唇瓣，这下泉流终于有反应了：“疯子！！”
　　真难得啊，头一次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兰亚羽心情微妙，//，手指发力控制住了底下乱动的手臂，尽管男人有时候会去健身房，也无法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相比。
　　泉流被迫//，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已经被这位曾经的心腹用不知哪里抽出来的绳子绑住双手连在床头：“真的疯了！你这么做就不怕我说出去！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意什么名誉吗！”
　　他一声不吭，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是你提的条件？白胜他们答应你了？”泉流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背后的意味，“你……”
　　............
　　他幼时忙于学业，家境不好，只能依靠自己勤工俭学努力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之后又忙于钻营和工作，好不容易掌握权力之后，因为背后无人还需要四处奔波平衡各方势力，结果竟是从没有想过解决自己//的事情，//。他那时候确实打过乌鸦的主意，最终也只是限于摸摸头发脸蛋，没有真的下手，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
　　“……你这个变态！疯子！”泉流看得出少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这样纯粹的笑容就是之前也很少能看见。他又觉得悲哀，自己谋划多年，蹦出个胡春苗就算了，只要没有实际证据他日后就能东山再起，结果就毁在这么一个小疯子手里，理由还是一己私欲！
　　............
　　他躺在床上，//，这让他不禁皱起眉，兰亚羽端着盆热水出来，看见他眉间的皱纹便伸手要去抚平，被他躲开了。
　　“你打算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泉流淡淡地问。
　　兰亚羽绞干毛巾仔细擦拭//：“等到您习惯为止。”
　　“我不可能习惯。”
　　“您会习惯的。”少年凑到他耳旁悄悄说，“我会让您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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