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乌鸦 ...
-
顾涌潮以为他在和别人说话，头也没抬继续发消息，那个少年皱起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快点。”
顾涌潮稀里糊涂被拉进了屋。
“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要找的是902……”对方还拽着他，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人家了。
“登记错了。”少年面色阴沉，总算松手放开了他。
顾涌潮：“？”
或许是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少年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胡春苗过来的时候门口保安给他登记错了。”
“请问你是？”
“我姓兰，兰亚羽。我看着你从小区南门口进来的，结果等了很久也不敲门，要没有时间了你知不知道？”
兰亚羽隐含怒气，顾涌潮来不及去思考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奇怪以及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下，连忙说：“好的，那兰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做笔录吧。请问你是什么时候……”
“胡春苗年前来找过我，不过我当时不想见他。”
顾涌潮：“？”头一句话就聊不下去，弄得他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
“我本来想如果你不来就算了，一旦你进了小区，我就告诉你。你运气好，这么大的便宜让你捡着了。”兰亚羽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像是跟他有仇，“总之，我把东西报给你，你好好记下来。”
“兰……”“111209、354467……”他一口气报了六组数字才停，顾涌潮没办法，全都记了下来。
记完后顾涌潮拿着笔等，谁想他不说话了，窝在沙发里望着桌上的笔录发呆。
“没了？”顾涌潮瞥了眼空空荡荡的笔录，又看看完全没有要说话意思的兰亚羽，不禁有些无语。
“做人别太贪得无厌。”
两人僵持在那，兰亚羽心情恶劣懒得理他，顾涌潮则是觉得这家伙有病，但他终究是有事情要做的，咳嗽两声，硬着头皮说：“兰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兰亚羽冷哼一声，一直等到他走到玄关打开门才说：“前三组是电脑密码，后三组是保险箱，别搞错。”
他此时才意识到先前得到的那些数字恐怕相当重要，甚至超过了之前所有，正要转身说些什么，兰亚羽已经起身过来把他推出门外。
“砰”
门板差点拍到他鼻子上。
顾涌潮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边走边联系晏队：“喂，晏队？是我。”
泉流双手交握胸前，环视四周，这里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好像有些冷清。他随即哂笑，不过是谈了几次话怎么还伤春悲秋起来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变，换个位置，人手都没换，局长这个名头叫不叫又有什么关系？
乌鸦从窗外飞来，落在他手上亲昵地蹭了蹭，泉流问：“有什么消息吗？”
掌心的黑鸟颇有灵性地摇了摇头。
泉流翘起嘴角：“看来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可笑狐族大费周章整这么一出，等舆论平息，我就去找胡玲玲算账。”
沉默一阵，他又说：“你昨天去哪了？”
黑鸟一阵比划，泉流点点头：“这段时间先不用管他们了，明天你把东西理一理，我们搬到一楼去。”
“砰！”
突然，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人亮出证件，正是如今的驻促建局的大队队长罗潜。
泉流眯起眼问：“罗队这是干什么？”
罗潜看也不看他，只是吩咐身后的下属：“把他铐起来带走。”
泉流抓住一只伸过来的手腕，皱着眉冷声道：“什么意思？罗潜，你没有资格抓我！”
“泉局，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我接到的指令就是这样，别的你到时候再问吧。”
“怎么可能？昨天刘处还跟我说没事……”他站起来，乌鸦还停在手上梳理羽毛。
“这就无可奉告了，泉局，请吧。”罗潜耸耸肩膀，示意下属们继续。
他定定看了对方一会儿，倏地收拢五指，然而乌鸦已经飞出掌心化成一个黑发少年站在罗潜身边了。
“为什么？”泉流被几个人按着肩膀铐手铐，他被压得弯了腰，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兰亚羽。
少年避开了他的目光。
“兰亚羽！！你看着我！”泉流大声喊着，“我一手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把他带走，快点。”罗潜一挥手，就有人抓着泉流拷在身后的手铐把他往外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踉踉跄跄地边走边笑，“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兰亚羽，别让我再看见你！你不配！松开，我自己会走！”
乌鸦站在窗边注视着他的背影。
罗潜拍拍少年的肩膀：“你真的要去监视泉流？他刚才都这样说了，你怎么想的啊？”
“这跟罗队没关系吧，”兰亚羽微微仰头看他，“我们还不走吗？”
罗潜本以为他是自己人，或许是出于义愤揭发了泉流，可看样子好像并不是，当下摸了摸鼻子：“现在就走。”
“怎么，下一任已经内定了？”泉流被带至法院，一眼就看到了门边靠着的白胜，不由讥讽道。
他心中有股气，不知从何而起。可能是初见时洒脱的白胜给他留下的印象太美好，也可能是他渔翁得利生出的愧疚，让泉流觉得，一定要证明给这吊儿郎当的家伙看，他的路才是对的。
“嗯，是啊，顺便来看看我的前任被判什么罪，好吸取教训。”白胜双手抱臂，抬头露出金色的眼瞳。
“你！”他不由自主扭曲了脸庞，呲着犬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快收起来。”白胜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脸上笑意不减，“别在这跟我说话了，领导等着呢，你们几个也是，小罗怎么教的？”
按着泉流的几人连连称是，硬是把他拉走了。
现在不过是走个流程，证据早就收集完毕了。兰亚羽与白胜一道坐在观众席，泉流始终目不斜视，看都不往那看，直到最后宣读判决书，只是最后的处置让他有些惊讶。
“为什么让兰亚羽来看管我？”他难得提出了疑问。
法官低头整理面前的材料：“兰亚羽希望能够戴罪立功，而且你身上会有定位装置和体征检测，别担心。”
“……”泉流欲言又止。
“哈哈哈哈哈，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他……”白胜正开口说话，就被泉流打断了：“法官大人，我没有疑问了。”
主持此次审判的法官显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瞥了底下赶忙正襟危坐的白胜一眼，说：“行，那就签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