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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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狐不言……”顾涌潮滚动鼠标翻看发给他的资料，不禁苦笑起来。他当然熟悉这个账号，毕竟是他亲眼看着对方从无到有把狐狸bot给做起来的，现在知道了这位就是那个胡春苗，心情更加复杂。
一方面他也很想调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另一方面又犹豫着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而且，要从哪里开始呢？
他重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时间1：2021年12月8日，地点：雨田区，曾经出现过，疑似与白萧产生联系，两人见过一面；时间2：2022年4月17日，地点：雨田区，曾经出现过……
这些都是依照胡春苗直播时所说可以确定的时间地点加以推算得出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理出来然后去寻找相应的证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有封锁消息！他妈的都在看戏？好看吗！”
说话的人似乎还嫌不够解气，下意识地搜寻四周能扔出去的东西，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办公室，会议室里一片整洁，桌子上也干干净净，倒让他顿住了。
左手位的下属偷偷推过来一本笔记本，他立马摔到地上，这才算解了一口气，声音稍微放缓：“总之这个事情赶紧封锁消息，能封多少封多少……”
“陈局，陈局。”刚才那个属下低声在喊他，他尽管感到不快，但还是强压怒火也放低声音问：“怎么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说？”
剩下的人就看见那位勇士在陈连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陈连玉皱了皱眉头，竟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咳嗽一声说：“那就先这样，散会。”说完，第一个出了会议室。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梳了一个整齐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拉住之前说话的下属问：“老刘，你跟陈局说什么了？也给哥们讲讲呗。”
被叫做老刘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久哥，我觉得这个事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久从声，也就是久哥有些惊讶，但他不是什么刚进门的愣头青，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出门找人打听消息的事情了，面上只是遗憾地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刘沉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见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这才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有最新的消息吗……宋……老大有没有说什么？好，好，我知道了，放心吧，这句话你跟我说了几百遍了……嗯嗯，挂了啊。”
对于此次的直播事件，上面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一开始公安确实是全力在封锁消息，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么做显然是杯水车薪，尽管如此，上面给出的命令也还是封锁，结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去请示的时候某个大领导给出的答复模棱两可，态度相当暧昧，底下人精得跟狐狸似的，自然也就开始应付起来。
不过顾涌潮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他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寻找线索了。
“16幢725室……应该就是这了。”他拿着从内网查来的信息穿着便服坐车找到这个胡春苗曾经短暂出现过的小区，月泽花园。
小区只是普通的小区，这里处于雨田区和里山区的交界处，离雨田区的促建局也不远，顾涌潮在物业人员的指点下找到了16幢，坐电梯上7楼，一路来到725室门前。
很普通的防盗门嘛，怎么连门铃都没有，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这里就是妖住的地方？当然他只是随便想了想，马上就去敲门了
“笃笃”
顾涌潮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出来开门，就在他准备回去找物业开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上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光线从那人身后的窗户里打出来，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眼睛的位置蒙了一块黑布。
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顾涌潮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客气地问：“你好，请问你是住这层的吗？”
“是啊。”那人一步步走近，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怎么了？”
男人身上穿着月白色中山装，嗓音沙哑，面色苍白，恰在这时，楼道里的灯灭了，顾涌潮一阵毛骨悚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
“让一下，你挡我道了。”男人在他身前站定，尽管矮了近半个头，看起来却气势十足，不过下一秒翻找口袋的动作破坏了氛围，“诶我钥匙呢？”
“这位……”顾涌潮想着措辞往旁边让开去，“先生，你就是725的住户吗？”
男人头也不回：“怎么了？找我有事？”
对方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善茬。他犹豫了一下，拿出衣服兜里的警察证，打开后说：“我是雨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民警，这次主要是来调查一个案子。你认识胡春苗吗？”
说话间男人已经开了门，听见他的话诧异地转过头来问：“你到底是谁？”
尽管被黑布蒙着，顾涌潮却感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在心中揣测着男人的物种，一边说：“你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胡春苗在微博上开直播声称自己是狐妖，还揭露了很多有关促建局的黑幕……”
“什么！”男人先是大吃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恼怒地低声说，“这群老家伙……”
他站在边上等着对方消化这个消息。
不一会儿，男人已经平静下来：“所以你是来找我打听胡春苗的？跟我来吧。”说着跨进玄关，随手开了灯。顾涌潮刚才的注意力都在男人的面部表情上，这下跟着对方进来才发现男人的腿上竟赫然缠着一条黑色的大蛇！
他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壁画，男人给自己拿了双拖鞋，顿了顿，又给他也拿了一双：“不好意思，我这只有凉拖。”
顾涌潮哪里会在意这个，换上拖鞋就跟着对方走进客厅，有些好奇地用余光看那条黑蛇，男人走动的时候蛇也跟着缓缓游走，但一直稳稳当当地缠在腿上。
“我姓许……叫许孤玉，这个你们应该能查到吧。”许孤玉率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示意他坐自己对面，开始自我介绍，“因为某些原因，我对胡春苗的事情还不清楚，能麻烦你再仔细讲讲吗？”
狐狸bot几天前又被封了，一会儿封一会儿放的，顾涌潮也搞不懂，只好用口述的方式完整地讲了一遍。许孤玉听得很认真，不时打断他问点细节，本来撑死十分钟能讲完的事情硬生生被拖到半个小时。
听完之后，他眯起眼慢慢说：“你们的态度不是很明确，是打算先这样糊弄下去？肯定会有人坐不住吧？”
顾涌潮无法回答，于是避重就轻：“我接到的指令就是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而已。”
“嗯，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的，胡春苗做的这件事情我早就想做了。”他说着，摸了摸腿上黑蛇的脑袋，“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吧。”
顾涌潮拿出一叠做笔录的纸：“好，那咱们现在开始，先从胡春苗找你是为了什么说起吧……”
“你是？”穿着一身居家服的许孤玉对一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说。
“我们进去说。”那人完全没有擅闯他人住宅的觉悟，轻巧地一侧身就想进屋。
许孤玉皱了皱眉，极快地伸手拦住他：“把话说清楚。”
那人对自己被拦下来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你果然不是真瞎。”
“废话。”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胡家的小辈？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回头告诉胡玲玲。”
“唉，”戴着兜帽和口罩的人，或者说狐妖，叹了口气，稍稍扯下一点口罩，露出挺翘的鼻尖，“不好意思许族长，是我太着急了。”
五分钟后，沙发上面对面坐了两个妖，全副武装的家伙拉下帽子和口罩自我介绍：“我叫胡春苗，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帮忙的。”
“帮忙？我一个被架空的族长能帮上你什么忙？倒是你又是怎么找上这里的，我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许孤玉往后一靠，温柔地注视在身上游走的黑蛇。
情报好像有点偏差，胡春苗想着，脸上露出客气的假笑：“许族长说什么呢，我可不是新化形的小妖怪，族长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啊。”瞧瞧，您都出来了。
许孤玉瞥了他一眼：“直接说正事吧。”
“是这样的，”他清清嗓子，“不知道许族长想不想为自己的夫人报仇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