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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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有着一股像是要从裤袋里钻出来似的劲。顾涌潮本来正在努力赶死线填本周的报表，此时不得不停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卧槽！超级劲爆大消息！”他们同一批的群里消息狂闪，顾涌潮不得不点进去看了一眼。
“你是说那个吗？我这边刚刚接到通知说不要继续传播了。”这是舆情的同学在提醒大家。
“这个事情还压得住吗？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
“能压一点是一点吧，不说了，我好困。”舆情的同学发出一个疲惫的表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顾涌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翻来翻去除了获得一点“直播”、“微博”、“动物世界”的关键词，所有人都神神秘秘地这个来那个去，他没有办法，直接给群里积极发言的俞子盛打了个电话。
“所以是什么事情啊？”
“你真的不知道？我记得你不是刷微博的吗？”
“这几天忙着办案子，我刚进刑大。你直接告诉我得了，简直能把人急死。”
“电话里也不太方便说啊，我给你指个路吧，你现在去微博上搜一个叫狐狸bot的博主，可能视频还没删掉。”
顾涌潮这回是真懵逼了，狐狸bot？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他赶紧把页面调出来，点进那个让他酸得不行的狐狸头像，最热的微博就是那天看过的说要在9月25日进行的直播。
点进去之后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小狐狸，一张有些憔悴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他有一双漂亮而狭长的眼睛，似乎是有点紧张，男人深吸一口气，掸了掸工装裤上不存在的灰尘，说……
“我叫胡春苗……”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望着直播间稳步上涨的人数，眼前似乎闪过一幕幕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画面，有桌边笑嘻嘻的妹妹，无法变回人形的妹妹，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黑夜中的枪声，渐行渐远的好兄弟，家族的压力……还有冰冷的墓碑。
他先是简单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从镜头拍不到的地上抱起一只灰狐：“……是狐族我们那一辈的老大，自化形以来已经度过了百年岁月，像我抱着的这只虽然还没有完全化形，但其实也已经有二十二岁了……”
“哇，现在的动物博主都这么拼的？都有故事设定了？”
“帅哥族里缺不缺人？”
“我也想做一只狐狸！”
“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弹幕顿时热闹起来，观看人数暴涨。
顾涌潮却笑不出来。
被抱起的那只踢蹬几下，抖了抖大大的耳朵，胡春苗歉意地笑笑把它放下：“不好意思啊小谷。”
“小谷！！！让姐姐抱抱！！”弹幕里一片尖叫。
“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胡春苗又一次深深吸气，他等这一刻实在太久，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不是什么故事设定，也不是开玩笑，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顾涌潮屏住呼吸。画面中男人棕色的短发间突然长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瞳孔竖起，颜色变浅，从微张的唇间可以看到尖利的犬牙，十指长出黑色的指甲。
原本还密密麻麻的弹幕顿时空了一大片，人们似乎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这个世界上充斥着妖的故事，可是毕竟谁也没见过妖。
“你们或许会想这是不是CG？又或者是什么逼真的道具？”胡春苗诚恳地拉扯自己的耳朵，示意这绝不是假的，又张开嘴凑到镜头前给大家看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尖尖利齿。他想到什么，抱起卧在脚边的小谷：“小谷，你给大家变一下。”
灰狐看起来并不情愿，但还是在他怀里变成了一个长着狐耳狐尾的灰发少年，正扒着胡春苗的胳膊，大半张脸埋在胳膊弯，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寂静片刻后，直播间的弹幕多得几乎卡住，无数疑问与好奇的声音铺天盖地，但更多的还是想知道，他在此时此地公开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三年前的今天，我妹妹死了。”胡春苗平静地开始了讲述，“她当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一句哥哥也没叫就离开了我。而这一切都是别人转告我的，我当时正被叫回老家，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为什么呢？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她才19岁，她为什么要死？”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组织开始说起。”
胡春苗一口气将促建局的建立到泉流上位的所作所为，后来的胡池池杀人案以及对胡池池的不公正处理和他们的反抗与失败都说了一遍。期间电脑右下角的信息一直在闪烁，但他看也没看，他知道错过了今天，第二天或许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存在，毕竟家族虽然默许，却也还是留了一手。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受到来自人类的不公正待遇，出任务以训练不足为由不得配枪，全靠本能战斗，家族族长必须每月汇报情况，我还知道有一个种族因为血液有治愈能力被作为‘药包’常年豢养……但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甚至连我们的存在也不知道，所以，我在这里恳求大家把消息传递出去，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帮帮我们。”他最后说完，抱起小谷深深地弯下腰去。
屏幕黑了，映出顾涌潮凝重的脸色。
这会是一件好事吗？他无从得知，但至少现在舆论已经吵起来了，胡春苗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白萧走之前，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看到没？”白胜关掉视频，围着笼子来回走，“胡春苗站出来了，好小子，真有种。你呢？你看看你，饭都不吃了，修仙啊？？”
笼中的白鸟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示意他麻溜滚蛋。
“嘿，怎么跟哥哥说话的？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如今胡春苗站了出来，形势和过去大不相同，以前大家都藏着掖着，现在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你以为这舆论压得住？那真是把天下人当傻子。至于你啊，泉流现在哪里顾得上你？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吧。”说到这，白胜的语气颇为感慨。
白鸟理都没理他。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白胜真有点急了，随手摘下帽子捋了一把马尾，“你现在就算直接回原单位上班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你不会是在担心小顾吧？”
他亲爱的弟弟仍旧没有回答，但他就是从那张鸟脸上看出了默认的意思。
“认真的吗？”白胜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完蛋了，出大事情了。可是你自愿革职已经够可以了吧，没有必要较真了……我去，这么认真吗！”
白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是大情圣好了吧，那么大情圣现在是打算成人之美？给别人做嫁衣？明明是你把小顾送进刑大，到时候看着人家找女朋友、结婚、生子？万一小顾一直不找呢？你也这样躲着不出去？会不会，有点过分啊？”背后开了静音的电视机投射出蓝色的光，照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猫头鹰抖了抖翅膀，干脆把脸埋进绒绒的羽毛中。
白胜知道劝不好这个死倔死倔的弟弟了，只能用手指头戳戳笼子，重新戴好棒球帽踢踢踏踏地走了。
只剩下白鸟在笼中晃荡。
“小顾啊，按道理来说呢，这个案子其实不应该交给你，不过，”晏晓宁压低声音，“其实上面已经在处理这个事情了，而且我们雨田负责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证据的调取，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办案子，踏踏实实走程序就行，最后结果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想太多，有什么问题找大家帮忙。”
顾涌潮点点头，同时松了口气，要是把这件事情的结果交给他来判断，那还真是不好办了。想必上面也在等待更多的证据吧，再由此来决定最后的处理。
由于狐狸bot直播时的IP在新加坡，因此案件主要由出入境负责，他们刑大主要负责的是胡春苗在雨田出现的轨迹，以及其所讲的一些发生在雨田的事情是否属实。本来走访调查交给派出所社区民警最合理，不过现在上面也没考虑好这个案子是否该下放到最基层，他们还希望能够多少瞒住一点呢，于是，这个任务就兜兜转转来到了顾涌潮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揭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