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半夏不姜

22、又见付佩佩 付佩佩选了

　　付佩佩选了一家相当有格调的私房菜。她一通感叹:“借你的光，终于可以好好大吃一顿了！我有时候想想都觉得亏，我天天忙着赚钱，却连花钱的时间都没有。”

　　莫莉笑她:“你在一个又忙又穷的人面前说这话合适吗？”

　　“你不是捡到金卡了？还穷啊！”付佩佩一脸打趣。

　　“金卡？”莫莉愣了一下，好一会反应过来:“你说他呀？”

　　付佩佩往嘴里送了一块清酒鹅肝，不慌不忙吃完才应了一句:“是呀！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网上有爆料的，说盛弘给他开的年薪是1.2亿，不过据说这个薪水并不高，他在硅谷的时候年薪五千万刀，是美金哦。”

　　这个新闻莫莉也有看过，不过并没有问过赵牧川。一方面觉得这是隐私范畴，不好多问。另一方面，也是压倒性的因素，莫莉觉得这个天文数字离她太遥远了，遥远得好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听听也就罢了。

　　付佩佩乌黑透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莫莉直看，好一会，她贼笑兮兮意有所指地问道：“难道，你们还没有坦诚相见？”

　　莫莉的脸一下红到后脖颈：“呃，他看着不正经，其实还蛮正派的……”

　　付佩佩一脸难以置信道：“矮油，他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还这么纯情啊！”她啧啧叹声道。

　　其实有好几次，莫莉感觉他已经剑在弦上了，却还是松开了她……想来，他大概也觉得，他们还没有到那一步吧……莫莉一瞬间有些失神……

　　付佩佩一脸打气的表情:“姐妹，别怂呀！金卡可不是天天有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要好好把握呀！”

　　莫莉叹口气:“银行办金卡还要验证一下资质，我何德何能？”

　　付佩佩轻轻抿了一口果酒，好一会，她说:“会不会你太妄自菲薄了点？”
　　她浅笑着摇头:“你呀，大学念得也不错的，毕业一把考上公务员，这怎么也算才貌双全了！也不知道你成天自卑个啥，是来刺激我们的吗？”

　　莫莉轻轻叹口气:“我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牛人太多了，我拼劲全力奋斗的一切，只是别人的轻而易举甚至不屑一顾。”

　　付佩佩一脸怒其不争的叹息:“所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别人，才要拼尽全力抓住呀！”

　　莫莉摇摇头:“有没有可能，这个别人也想找个别人？”她看着窗外的璀璨灯火，轻轻说:“我害怕，自己只是他幻想中的那个别人。又或者，我只不过是这段时间里比较有利的选择。”

　　付佩佩眨巴眨巴眼睛，最终没再说什么。两人转入八卦闲聊状态。

　　只是，在送莫莉回去的路上，扶着方向盘的付佩佩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其实，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哪怕是被他利用，你都会庆幸自己还有点剩余价值。”

　　莫莉不语。连付佩佩都看明白了。她和赵牧川，比喜欢多一点；比爱，又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她在患得患失中进退失据。

　　晚上回到宾馆，房间赫然摆着一大束粉色玫瑰花。任大姐啧啧赞叹:“富公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阔绰，这么大一束玫瑰花，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啊！”

　　花束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落款。

　　莫莉有些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是送我的？这上面啥也没有啊！”

　　任大姐啧声道:“这不明摆的男朋友送你的！而是配送的人说了送给莫莉的。”

　　莫莉心下不安。她暗自揣度，这次出来，她只跟赵牧川说了出去培训，去哪里去多少都没有说，他也没有问，这么些天两个人都没有联络。冷不丁这么一大束花，不太可能是他送的。

　　但是，今天宋易来开讲座了！这么巧合的时间点！这束花怎么那么像宋易送的！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傍晚莫莉回到房间，里面都摆好一大束玫瑰花，每天的花色都是不同的，蓝色的，淡紫色的，橘红色的……
　　任大姐每天都要啧啧赞叹一番。这天，她突然问莫莉:“你是不喜欢正红色吗？”

　　“啊！”正对着花苦恼不已的莫莉不明白她为啥突然这么发问。

　　任大姐一脸自得道:“你看，连着一个星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颜色都有了，就是没有最常见的正红色。显然，应该是你不喜欢吧？”

　　事实恰恰相反，所有的玫瑰花中，莫莉最钟爱正红色。莫莉有些奇怪，宋易是不记得这个点，还是有别的讲究？

　　那天讲座结束后，宋易没有走，而是留下来参加剩余的培训。平时上课吃饭他们也常会碰面，宋易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甚至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莫莉觉得，她这么冷不丁去问他，花是不是他送的，无论如何都显得很奇怪，甚至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不问吧，这么一直送着，也很可怕！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宋易终于主动出击了，周日下午上课，莫莉收到宋易的微信:“方便的话，晚上7点，旁边的未来咖啡馆，我们见面谈一下。”

　　莫莉没有回。好一会，他又发来一条:“7点，我会准时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