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半夏不姜

20、开车了 车箱瞬间安

　　车箱瞬间安静了下来。莫莉却感觉很疲惫，或者说整个人被一种不安笼罩着。

　　“晚上想吃什么？”赵牧川问她。

　　“随便吧！”莫莉萎靡地说。

　　“我可能早上起太早了，感觉有点困了，我想早点吃完回去睡觉！”莫莉补充说道。

　　他飞快扫了她一眼，应了一句：“好！”便认真开车。

　　莫莉头靠在头枕上，转开脸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两人坐到餐厅吃饭。

　　“莫莉！”他叫她，声音透着认真。

　　“嗯？”莫莉正心不在焉地假装刷手机，闻言抬眼看他。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我。”他的脸色似有不悦，莫莉不知怎的，有些畏惧。

　　“刚刚张胖子说的我都听到了。”莫莉自我感觉说了句废话。车载电话是扬声的，他肯定知道她听到了。”

　　他微微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你是打听到我住海兴家园所以搬过去的吗？”莫莉问。

　　他轻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声音淡淡，不急不徐讲述道：“有一回下雨，我来接张昊，当时我们俩坐在车里，我看你举着个大伞，沿着路边走，就问老张，要不要顺路兜你回去。”

　　他看着莫莉，促狭地笑着：“老张很没良心的，他干脆果断地拒绝了，说你就住海兴家园，11号线门口，过去很塞车的，说让你坐地铁。”

　　“所以你就跑到我们小区去租房了？”莫莉感觉自己又问一句废话。

　　他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是正好有个门店在那边嘛，我就在门店蹲着，每次看到你进小区，我就跟在后面观察，然后我知道了你住哪一栋哪一户了。”

　　“你跟踪我！”莫莉气恼中甚至带着惊恐。

　　大概她的神色真的很不好，赵牧川坐直身体，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莫莉，我只是认真做了一个追求者应该做的功课，做一些比如你住在哪里、你喜欢什么之类的调查研究而已，我并没有恶意。”

　　他说：“也是巧合！有个大叔喜欢下象棋，我们在门店里下过几次，他嫌门店太吵，请我去他家下棋，我发现他家阳台正好能看见你家。大叔跟我闲聊，说他在本栋买了两套房子，打算小孩住一套，老两口自己住一套。”

　　他眉色飞扬道：“我便问他房子的情况。好巧，那套就在他正楼下的，也可以看到你家，只是当时有租客在住。”

　　他诉苦道：“我费了好大劲，补偿了那租客半年的租金，他才同意提前搬走把房子让给我。”

　　“你绕这么大个圈，还不如大大方方跟我打个招呼什么的！你这样偷偷跟着我，不觉得很恐怖吗！”莫莉质问他。

　　他居然一脸无奈地耸耸肩，神情还带着委屈道：“莫小姐，我跟你打了不下十次招呼，你都没有记住我！直到你手机被停机，要找我连热点了，你才记下了我这个人！”

　　莫莉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脸盲，甚至那天，如果不是他那么奇葩非要逼着自己给他十块钱，莫莉可能还是不会记住他。

　　但是，她嘴上还是不服气道：“怎么可能，你打招呼的话，我至少会有个印象的。”

　　“呵！”他的声音带着嗤笑：“比如有一次，明明头一天，我在规划局门口问你停车场怎么走，你也热情地给我指路了。然后第二天我在小区门口见到你了，我想着咱们昨天不是说过话了嘛，今天总可以继续搭话了吧。”

　　他气哼哼道：“当我满脸热情地跟你说‘嗨，你好啊！’”
　　他用手拍了拍桌子，语气已经带上悲愤：“你倒好，跟见了什么坏人一样，一脸警觉地夹紧自己的包，扭头就走！”

　　莫莉不服气道：“每天来找我的人那么多，我哪里记得住啊，更何况，有谁会记得路边问路的人长什么样！”

　　他总结性发言：“所以，莫小姐，这个事情不能怪我！”
　　说完还自己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话十分认同，末了还不忘自我表扬一句：“你这么健忘不记事的人，的确非常需要我这么一个特别会照顾人的男朋友！”

　　莫莉心里也承认，赵牧川的确是个非常妥帖的人。就比如吃饭，他提议的餐厅，他点的菜，都那么正好的就是莫莉喜欢吃的。

　　莫莉终于还是过上了她从前觉得三生有幸的生活，被他妥帖细致地照顾着。

　　早上他会先送莫莉去上班，然后自己再去上班。下班了，他接上莫莉。两个人有时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周边逛逛再回去。有时也去他家做饭吃。

　　周末的时候，赵牧川会带她到周边去游玩。

　　他们去牧川家在海边的海景别墅过周末。

　　莫莉第一次逛别墅，不禁好奇地到处看。赵牧川笑她：“你怎么好像城里人第一次下乡？”

　　“没到过别墅，好奇嘛！”莫莉说。

　　“亏你还是搞城市规划的，房子最重要的是地段！这种度假房不值钱的，还没你住的那个房子贵呢！”赵牧川不以为然地说。

　　“安南的房子真的是太贵了！”莫莉叹气道：“感觉我这辈子都在给那套房子打工了！”

　　“大城市是这样的，纽约、硅谷的好房子一样很贵！”他说着，突然画风一转，调侃道：“要不，你也可以考虑嫁个富户……”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很是期待地看着她。

　　莫莉翻个白眼：“谢谢你啊富户，我还是给银行打工吧！”

　　“我也没有那么差吧？长得还算周正啊！”他摸摸自己的脸蛋，还显得很烦恼。

　　莫莉被他逗乐了，嘻哈笑道：“收入高，风险也大，而且我不喜欢走捷径。”

　　“那我再开一条康庄大道？”他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莫莉对了对手指，说：“富户的路，通常比较长，我走路很慢的，怕是走不到门口了。”

　　“我开车接你，车速300的那种！”他长臂一揽，把莫莉抱进怀里。

　　“超速驾驶要罚款！”莫莉下意识要挣开。

　　“都说是私家道路了，交警不管的！”他抱得更紧一些，低头舐弄她……

　　他不正经起来……莫莉几乎抵受不住……
　　但总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负隅顽抗……还好，他逗弄够了，总会放过她……

　　有一回两人到山里泡温泉。温泉水里……他吻得那么炙热……那一处硬硬地压着她……莫莉究竟动了情，慢慢松弛下来想着听他由他了……

　　许久，他终究没有……克制得几乎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问道:“车速还能不能再快点……”

　　莫莉到底冷静了下来，挣扎着躲开了……

　　那天傍晚，他开车带她下山，到海边看夕阳。

　　落日余晖中，莫莉不禁叹道：“我来安南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是这样的好山好水好风景！”

　　夕阳染红了他的发丝，他整个人显得辉光闪烁。他说：“莫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山水才是有颜色的。”